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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不當回事

  第253章 不當回事

    皇上最忌諱結黨營私。


    溫婉蓉連連點頭保證:“祖母的話,阿蓉謹記,絕不多言。”


    與此同時,覃煬在樞密院議完事,單獨留下宋執,問他關於景陽宮宮女的事。


    宋執微微一愣,沒想到消息傳得這麽快,趕緊關了門,湊到覃煬身邊低聲問:“你怎麽知道的?”


    覃煬見他一臉緊張,鄙視道:“溫婉蓉看到的,瞧你個熊樣。”


    宋執鬆口氣,窩進太師椅,懶骨頭一樣有氣無力抱怨:“後宮真有本事,從哪打聽,齊佑和宋瑞交好,找不到宋瑞,就找老子,要我向宋瑞打聽齊佑的近況,一口一個我家娘娘,又不是老子的娘娘,見他娘西皮。”


    “看來宮裏封鎖消息了。”覃煬並不意外,對著輿圖端詳,嘴上說,“隨便打發一下不就行了,你對付個小宮女綽綽有餘。”


    宋執沒想到齊佑死是小事,接踵而來後續麻煩,煩躁道:“得了吧,小宮女?眼睛就快長腦門頂,說三日後等回複,賴上老子怎麽地?我不管,從明天起我躲幾天,再來你擋,反正你對付女人也一套套,綽綽有餘。”


    “滾滾滾!”覃煬罵娘,這是他親表弟嗎,親表弟就會挖坑給他跳?


    宋執說到做到,當天下午就跑得沒影,覃煬頭都大了。


    回府,溫婉蓉邊給他揉頭,邊聽他抱怨,聽完抱怨,她猶豫了下,把老太太的意思轉達一遍。


    覃煬一聽就不樂意了,擋開頭上的手,轉頭問:“是祖母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


    溫婉蓉坐他身邊,好聲好氣回答:“祖母不同意,我能跟你說嗎?”


    覃煬不想去,直接拒絕:“他死了就死了,老子憑什麽吊唁?什麽東西!不去!不去!”


    溫婉蓉見勸不動,隻問:“你真不去?”


    “不去。”


    “你不去,我就一人去。”


    覃煬的性子,溫婉蓉了解,他不願意的事,勉強也沒用,索性隨他去。


    但隔天一早,覃煬睡一晚,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吃早飯時改了口,說隨溫婉蓉一起去趟齊家,但去去就回,免得互看不順眼。


    溫婉蓉本來也沒打算久留,想來齊臣相在朝廷勢力穩固,估摸著去吊唁的官員是大多數,不去的極個別。


    不過覃煬轉變態度,她挺高興,笑笑道:“露個臉就回,耽誤不了多少工夫。”


    覃煬嗯一聲,沒多言多語,表情多少有點心不甘情不願的意思。


    溫婉蓉猜他肯定擔心她一人去齊家,被人難堪,才跟著去,和祭拜無關。


    覃煬一個粗人,嘴上沒好話,行動上卻能看出他的心意,溫婉蓉挺知足,送他出門前,趁沒人主動墊腳親一下,嬌羞紅到耳根子。


    “什麽沒看過,還害羞。”覃煬樂得不行,湊到耳邊,聲音沉了沉,故意熱氣噴到白嫩的頸窩窩裏。


    溫婉蓉覺得癢,又撓心,推推他,眉目含情,嗔他一眼,輕柔道:“再不走小心晚了早朝,皇叔責怪。”


    “今晚夜聊,別想睡。”覃煬滿眼壞笑,啄她一口,搖著馬鞭走了。


    幾天後,齊佑頭七是棺柩停靈最後一天,府邸頭四天接待遠近親戚,後三天接待各路官員,大家心照不宣,進出齊府大門一律著墨衣或白卦,勸慰齊臣相、臣相夫人的話大同小異,平日同黨同派會留下來多聊一會,關係淺的走走形勢便離開。


    不知齊臣相有意怠慢,還是真的悲痛欲絕難以自持,覃煬和溫婉蓉去靈堂吊唁完出來,也沒看見齊臣相的身影,不但齊臣相,連臣相夫人,齊家三少夫人都未出現,至始至終鞍前馬後隻有齊家老管家。


    老管家跟隨齊臣相多年,官場上大小官員基本認個臉,一路送客一路恭敬解釋:“還請覃將軍和夫人莫見怪,我家老爺從宮裏抬回來那日便病倒了,要不是一大家子人指望老爺,隻怕早跟著三爺去了。”


    話及此,老管家老淚縱橫,用袖子抹抹眼角。


    “麻煩您轉告臣相大人,請他節哀順變,保重身子。”覃煬繃著臉不吭聲,溫婉蓉不能不講禮數。


    老管家連連點頭,見溫婉蓉麵善心慈,不由多說兩句:“多謝夫人體諒,老夫人和少夫人也因為哀傷過重,相繼病倒,照顧不周之處,多多包涵。”


    提及女眷,溫婉蓉更得好言相勸:“喪子喪夫之大悲,痛入骨髓,老夫人和少夫人且莫傷懷過度壞了身子,尤其少夫人。”


    話點到為止,老管家會意,少夫人年輕,和齊佑新婚沒孩子,又是大戶之女,遲早再嫁:“夫人言之有理,老奴定會轉告。”


    溫婉蓉頷額,沒再多言。


    三人走到垂花門,老管家鼻觀口口觀心見覃煬神色很不快,猜到一二,但懼怕他眼底的殺伐氣息,轉而對溫婉蓉賠小心:“夫人,老爺確實悲傷過度,這不紀大人和嚴大人一連來三天,輪番勸解我家老爺,不敢有絲毫大意。”


    溫婉蓉下意識看一眼覃煬,見他愛理不理直徑走向馬車,隻好轉頭對老管家愛莫能助地笑笑,告辭離開。


    馬車在路上稍有顛簸,車裏的兩人隨著顛簸搖搖晃晃,安靜半晌,覃煬閉目養神,倏爾發出冷笑,諷刺道:“熱臉貼冷屁股,舒服嗎?”


    溫婉蓉知道他在怨她,垂眸,絞著手裏帕子,蹙蹙眉:“我們已盡禮數,叨論起來,別人隻會說齊家,不會說我們。”


    “婦人之仁!”覃煬不屑嗤一聲,睜開眼,火冒三丈,“老子怕叨論,早被唾沫淹死了,我死了嗎!成天不知你腦子想什麽東西,老子堂堂護國將軍被臣相府管家打發,就為了你的禮數,老子丟臉,你高興嗎,開心啊!”


    “我……”


    “我什麽我!”覃煬粗魯打斷,“動不動拿祖母壓我,你當我傻,聽不出你的彎彎繞?祖母的話聽,我的話就是放屁?!”


    溫婉蓉辯解:“我沒有。”


    她頂嘴,覃煬更氣,開吼:“你沒有什麽沒有!以前你什麽態度,現在什麽態度?老子不依你,你就拿喬,主意比天大!慣你慣出毛病!”


    溫婉蓉被陡然拔高的聲音嚇得眨眨眼,又怕隔牆有耳,不敢亂說話,冷口背住熱湯,委屈別過頭,掀開車簾見快到覃府垂花門,叫車夫停車,一個人跳下去,氣衝衝離開。


    她前腳剛踏進垂花門門檻,覃煬後腳就追上來,扯住她胳膊,不悅道:“老子話沒說完!”


    “我不想聽。”溫婉蓉大力抽回手,一手捂住耳朵,一手提著裙子往院子的方向跑。


    她跑兩步,又被覃煬抓到。


    溫婉蓉拚命掙脫:“我說了,不想聽你說話,你丟了臉麵就找我撒氣,罵也罵了,吼也吼了,還想如何?”


    她一抬頭,眼底浮出水色,四目相對,看得覃煬一愣。


    “我沒拿你撒氣。”他壓壓心頭火,語氣稍緩。


    “你還說沒有。”溫婉蓉憋屈極了,吸著鼻子道,“昨兒個我還在祖母麵前替你說好話,說你收斂性子,比以前好多了,我處處維護你,多思多慮,不都為了你,你是我夫君,我圖什麽,圖你丟臉?”


    說著,她背過身,揉揉眼睛,大步大步往前走。


    覃煬跟在後麵,沒吭聲。


    等到了屋裏,關上門,溫婉蓉一肚子委屈釋放出來,覃煬給她倒水,她也不喝,氣鼓鼓坐在床邊抹淚。


    “剛才氣急了。”覃煬也跑到床邊坐著,用胳膊肘撞了下身邊人,避重就輕道,“齊府來往那麽多人,多少雙眼睛看笑話。”


    溫婉蓉不理,往前挪了挪。


    覃煬接著哄:“這麽好看的眼睛哭腫多可惜,哎,別哭了,傳到祖母耳朵裏,我又要挨罵。”


    說著,他從後麵攏住,貼上來道:“先說好不哭了啊。”


    溫婉蓉轉頭看著他,雙眼紅紅的,聲音帶著哭腔賭氣問:“哭一哭都不讓了?”


    “哭,哭,想怎麽哭就怎麽哭,哭多久都行。”覃煬順話哄,心裏納悶,以前怎麽沒發現溫婉蓉這麽愛哭。


    溫婉蓉從齊府出來心裏也不舒服,哭一哭,發泄一通,釋然幾分,用帕子擦幹淚痕,情緒平複下來:“你以為我沒事找事主動告訴祖母,你看看今天齊府多少賓客,消息瞞得住她老人家嗎?與其等祖母來問,不如我先說。”


    覃煬讚同:“是,這點你想得周到。”


    溫婉蓉歎氣:“祖母多精明的人,我說齊佑死了,她老人家馬上問怎麽死的,我當時手心都在冒汗,實不相瞞,你一夜未歸那晚,蘭夫人邀我去了蘭府,她雖未明說,但我心知肚明你幹嗎去了,柳一一被救回來,沒兩天溫家姑姑告訴我齊佑死了,你知道我心裏多怕。”


    “我不告訴你,是不想你擔心。”覃煬跟著歎氣,把人往懷裏摟了摟,“沒別的意思。”


    “我知道。”溫婉蓉摸著粗糙手指上的繭子,後腦不由自主靠在寬厚胸膛,抬抬眸,“祖母那邊我替你瞞著,就怕她老人家動真格,又拿透骨鞭抽你,一鞭下去就一道血痕,我看著都疼。”


    “心疼我?”覃煬眼底透出笑意。


    溫婉蓉從他懷裏爬起來,故意反問:“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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