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病態報複

  第83章 病態報複

    幺蛾子別的沒記住,這些話記得挺熟。


    溫婉蓉繼續笑,打太極:“對呀,我是說幫你想辦法,可我之前在養身子,二爺也忙,你都看見了,就是有辦法也需要時間過程啊。”


    玳瑁等不及:“夫人小月子都做完了,前兩天都能出門逛街,證明身體好得差不多了吧。”


    真是迫不及待!


    是多想鑽覃煬的床啊?!


    既然想吃虧,她何必攔著。


    溫婉蓉心裏極為鄙視,麵上裝作沉思片刻:“等孩子五七過了,我安排一下,抽個時間去城郊馬場,到時二爺也去,就我們三人,到外麵好說話。”


    “夫人當真?”玳瑁眼睛一亮,隨即又露出懷疑的神情,“可說話就說話,夫人為何要去馬場?”


    溫婉蓉故意睜大眼睛,驚訝道:“你不知道二爺最喜歡良駒?若碰到好的,趁他高興,把收房的事提一提,許就答應了。”


    聽起來是這麽回事。


    玳瑁點點頭,有些不放心:“萬一二爺不去呢?”


    溫婉蓉笑起來,要她放寬心:“二爺一定去。”


    玳瑁沒再糾纏,帶著小丫頭離開。


    等她們一走,玉芽扶溫婉蓉進屋,小聲問:“夫人,真要帶玳瑁去馬場?”


    溫婉蓉點頭,嗯一聲。


    玉芽擔心:“那邊鬧得很,您身體吃得消嗎?”


    溫婉蓉拍拍她的手,說:“沒事,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再說有二爺陪,他不會讓我受累的。”


    玉芽聽罷沒說話,確實這段時間二爺和夫人關係親近不少。


    但覃煬最近很忙,沒多餘時間與溫婉蓉交流,白天基本不回來,隻有早晚兩人能聊兩句。


    唯獨五七那天回來早些,兩人默默燒完紙錢,回屋的路上,溫婉蓉突然提出要覃煬請假一天,她想去馬場。


    覃煬說什麽都不同意:“你身體剛好一點,去什麽馬場。”


    溫婉蓉說想出去透透氣,心情放鬆放鬆,也好早點為覃家續香火。


    “續香火的事不急。”覃煬摟住她的肩膀,“你先把身子養好。”


    溫婉蓉抱住他的腰,攔在他前麵,抬臉認真道:“我想你陪我一起去,行不行?我知道你肯定不會讓我受累。”


    覃煬覺得事有蹊蹺,以前溫婉蓉從來不去什麽馬場,提都不提,無端端主動要求。


    他問她:“溫婉蓉,你老實跟交代,是不是又打什麽壞主意害人?”


    自從二世祖見過綿羊怪的手段,壓根不信溫婉蓉說什麽散心的鬼話,她也不是主動要求的人,不是不要求,是見少了,玩少了,不知道要求什麽,所以覃煬給什麽是什麽,說什麽是什麽。


    “我隻問你陪不陪?不陪我就自己去。”溫婉蓉避開他的問題,答非所問。


    覃煬看她哀怨的樣子,笑起來:“陪陪陪,但一天夠嗆,我先把手頭公務安排一下,哪天得空告訴你。”


    這還差不多。


    溫婉蓉點點頭,說等他消息。


    兩天後,覃煬說,宋執那貨知道他要去馬場,正好叫幾個同僚一起去挑馬,為秋狩做準備。


    溫婉蓉想多幾個人去也好,讓幺蛾子當眾出醜更有意思。


    等出發那天,溫婉蓉特意要玉芽給她梳個墜馬髻,一抹朱砂胭脂暈染眼角,襯得明動雙眸楚楚生憐,又帶有幾分嬌豔。


    出屋時,覃煬看得一愣,湊過去低頭要吻,被避開。


    他笑著問她,去馬場,打扮這麽漂亮做什麽?

    溫婉蓉答得自然,女為悅己者容。


    真為悅己者容嗎?不全是。


    到垂花門時,再看看玳瑁的妝容,溫婉蓉就知道幺蛾子心思不簡單。


    覃煬蒙在鼓裏,就看兩人,一個嬌俏動人,一個活潑明快。


    相比之下,溫婉蓉美得更深入人心。


    溫婉蓉跟覃煬說,玳瑁想去,就一起去玩玩。


    覃煬沒阻攔,他挺開心,反正帶兩美女出去,裏子麵子全有。


    在馬場時,他一人走在前,溫婉蓉和玳瑁跟在身側,宋執跑過來小聲問他是不是抽瘋,把府裏招牌都帶出來了。


    什麽招牌,說得覃府跟窯子似的。


    覃煬踹他一腳,叫閉嘴。


    這頭兩禍害又打又鬧的先行離開,玳瑁卻有些不放心,拉拉溫婉蓉的袖子,小聲問:“夫人,您不是說就三人說話嗎?怎麽今天來這麽多人?二爺的朋友都來了?”


    “他們都是來挑馬,你別緊張。”溫婉蓉對她笑笑,“說不準一會二爺開心,我們把話說開,他就同意了。”


    玳瑁抿抿嘴,沒吭聲。


    再過一會,同僚的幾位小夫人都湊過來,跟溫婉蓉寒暄。


    有直性子的,一看玳瑁衣著打扮,說話就不客氣:“阿蓉,就你心好,我們貼身丫頭都安安分分等在馬車裏,你還帶人進來,怕沒人照顧嗎?你家覃煬呢?不管你了?他不管你,你回去就跟他鬧,別好使他!”


    溫婉蓉瞥了眼玳瑁,笑道:“他們不都去挑馬嗎,估計得等一會了。”


    一說要等,另一個說:“算了算了,不等他們,一幫男人別的不上心,挑馬比我們挑衣服首飾還仔細,我們玩我們自己的。”


    都是武將家的夫人,騎馬技能是標配,就算不會,在府邸教也教會了。


    溫婉蓉笑著應好,轉頭順水推舟對玳瑁說:“我叫馬場小廝給你挑匹小點的馬,你學著騎兩圈。”


    玳瑁嘴角微翕:“可奴婢不會騎馬。”


    “不會就學,也不是難事,你看見了,二爺同僚的夫人都會騎馬,證明什麽?證明這些武將哪怕找玩伴也找旗鼓相當的,萬一哪天二爺想帶我們出去,又不想坐馬車怎麽辦?”跟覃煬時間久了,別的沒學會,一本正經胡說八道,溫婉蓉張口就來。


    玳瑁反應快:“奴婢可以與二爺同乘一騎,就不用學騎馬了。”


    溫婉蓉眼睛微眯,這招想得挺美,哦,不會騎的跟覃煬一起,單撇下她會騎馬的,看他倆在馬上秀恩愛?!

    “二爺的馬你更騎不了。”她條條路堵死。


    玳瑁問:“為什麽?”


    溫婉蓉繼續忽悠:“二爺的馬性子烈,別說你不會騎的,連我會騎的人都不敢輕易碰。”


    說著,她厭惡聽到玳瑁的聲音,趕緊叫小廝牽匹馬來。


    把人扶到馬背上,好似安慰:“有人牽著,別怕,圍著場地慢走兩圈試試。”


    玳瑁沒騎過馬,上去就戰戰兢兢,微微發抖:“夫人,奴婢還是不……”


    一個不字下文沒說出來,不遠處傳來其他夫人的喊聲:“阿蓉,就等你了,快來!”


    溫婉蓉哎一聲,對玳瑁笑笑:“沒事,你先練著,我陪她們跑兩圈就過來,說不定二爺一會來,親自教你。”


    隻要把覃煬擺在前麵,玳瑁咬牙也會堅持。


    溫婉蓉不怕她半路逃跑。


    再等笑鬧完,她回來時,果然玳瑁還在騎馬慢步。


    溫婉蓉打發走小廝,拉了拉韁繩,示意馬停下。


    “騎馬的感覺如何?”她笑盈盈看向玳瑁。


    玳瑁麵露難色,求道:“夫人,奴婢真不會騎。”


    溫婉蓉心想,當初在疆戎她也是這樣求覃煬,覃煬怎麽說來著,想起來了:“這事熟能生巧,多練兩圈就會了,要不這樣,讓你單獨騎一圈挺為難你,就半圈吧,你試試。”


    她邊說,邊掃了眼從馬廄出來覃煬,目光相觸,對他露出一個明豔的笑容。


    覃煬心裏一緊。


    下一瞬,溫婉蓉趁一行人說話笑鬧不經意之間,快速揚起馬鞭,朝著玳瑁的馬狠狠抽下去。


    馬嘶鳴一聲,受驚般狂奔。


    與此同時伴隨玳瑁求救的尖叫。


    “你在幹什麽!”覃煬快步走過來,一把扯過溫婉蓉手上的鞭子,不悅道,“你剛剛打給老子看的?!”


    “對啊。”溫婉蓉繼續笑,“你記不記得我在疆戎時,你給我一匹烈馬,非要我騎,當時你一走,馬就發瘋,你肯定沒看見我當時的慘樣,借玳瑁給你回顧一下。”


    “你!”覃煬氣結,前幾天晚上相擁而眠還好好的,怎麽今天就變了個人,“溫婉蓉,我以為你沒事了,沒想到……”


    “沒想到什麽?”溫婉蓉歪頭看他,“沒想到我記仇?”


    頓了頓,她湊近,壓低聲音說:“告訴你,覃煬,我可記仇了。”


    說完,她轉身一蹦一跳去找玳瑁,猜幺蛾子肯定被甩下馬,要去看看活著還是死了。


    覃煬皺眉,握緊的拳頭鬆了鬆,溫婉蓉積累的怨氣反彈遠遠超過他的想象,已經變成病態報複。


    然而溫婉蓉不在意,以前覃煬不是對她好起來真好,壞起來真壞嗎?


    偶爾也讓他感同身受一下,忽冷忽熱是什麽感覺。


    玳瑁的馬被人合力製服,但人從馬上甩下來,摔得不輕,溫婉蓉過去時,馬場的人怕出事,連忙問她怎麽處理,說大夫已經在來的路上。


    溫婉蓉保持一貫的謹小慎微的樣子,先說表明傷者是自己府裏下人,怪自己看管不周,怨不得別人,先看看傷勢如何,再做定論。


    馬場見這位主子通情達理好說話,都鬆口氣,沒再跟著。


    溫婉蓉見到玳瑁時,人趴在地上不能動彈。


    “疼嗎?”她看見背上馬蹄印,蹲下來,伸手去戳一下。


    玳瑁悶哼一聲,除了哭,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溫婉蓉幸災樂禍地問:“還想給二爺通房嗎?”


    玳瑁搖頭。


    “這就對了。”溫婉蓉拍拍她,“你以為我少夫人的好日子,怎麽來的?我吃多少苦,受多少難,忍多少氣,流多少血換來的,你跟我鬧幺蛾子,玩心計,趁覃煬發脾氣把火往我身上引,以為我蠢,看不懂你的伎倆?”


    “我跟覃煬說,想與你化敵為友,最後被他嘲笑,說我又傻又天真。好吧,好吧,既然給好果子你們不吃,就讓你們感受一下,我以前經曆什麽。”


    說完,她站起身,找來兩個馬場小廝,給個地址,叫人把玳瑁送到老宅去。


    “我……不去……老宅!”在擔架上,玳瑁從牙齒縫裏擠出幾個字。


    溫婉蓉跟在身側,好似擔心說:“回府的路還遠,你傷成這樣,經不起折騰,放心,上次替你鳴不平的小丫頭在老宅,你倆一起,繼續做好姐妹,講私房話,再沒人打攪。”


    “你……”玳瑁恍然,一切都溫婉蓉的掌握中,她就是池塘裏魚,咬著魚餌上鉤。


    等抬上馬車,溫婉蓉跟著鑽進去,臉上再無笑意,冷冷道:“玳瑁,你最好安分待在老宅,不然我有一百個理由找牙婆子來,像賣小紅一樣,把你也賣給魚販子肉販子,變成最平凡下賤的婦人,這輩子別想碰高門大戶。”


    語畢,她從車裏出來,就聽見車內發出絕望、壓抑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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