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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我這條命換你回去

  第69章 我這條命換你回去


    覃煬回過頭,給出答案很簡單,有殺氣。


    覃煬睜開眼,饒有興趣看向她:“你發現什麽?”


    小綿羊最喜歡聽二世祖由衷的誇讚,對她的肯定。


    她往他身邊擠了擠,躺在堅實的胸膛,聽著有節奏的心跳,心滿意足道:“我說了會好好學,不丟覃家臉麵,說到就要做到呀。”


    覃煬笑,不答話。


    小綿羊眼睛炯炯有神,抬頭問他:“我不是沒用,對不對?”


    溫婉蓉指了指翻過的幾本,憑直覺道:“你看看,每天發放結剛好,怎麽可能啊?”


    頓了頓,她忽然意識自己太武斷,趕緊改口:“我覺得有些奇怪,之前在汴州,我無意中看過發放物質的記錄冊,一般都會多報備用,不會物質和難民數,對應剛剛好。”


    覃煬照她所指掃了眼,確實如此。


    這種災難時期,當地官府都按應急機製處理,太正常反而不正常。


    他本能不想失去她。


    這頭覃煬摟著溫婉蓉剛剛睡著。


    那頭知府堂的油燈燃得正亮。


    婁知府在堂內走來走去,似乎決定不下來。


    婁知府思量再三,一咬牙:“行,就按你說的辦!”


    錢師爺勾起嘴角,拿起油燈,請婁知府回去歇息,說再不走,一會更冷。


    婁知府猶豫片刻,離開大堂。


    二世祖發“有老子在,怕球!”


    話音剛落,溫婉蓉突然做個噤聲的手勢,指指房梁:“覃煬,你聽,好像屋頂有聲音。”


    覃煬當她疑神疑鬼,翻身說快睡:“哪有什麽聲音,別自己嚇自己。”


    一下沒了主意,慌忙檢查頭和背,確定沒有外傷,急道,“你到底傷到哪裏?應我一聲啊!”


    覃煬沒應答。


    溫婉蓉又接連喚了兩聲。


    依舊

    溫婉蓉絕望靠他肩頭,想哭哭不出來。


    之前他問她,去死,去不去?


    她竟然回答去。


    真是傻到極點!


    明明可以好好活著,為什麽要去死?


    溫婉蓉心裏忽然很難過很難過,她不想死,更不想心愛的人死。


    她想他們還有好多好多事情沒做。


    “覃煬,你說好開春帶我下揚州的,不能食言啊!”


    想想,她接著說:“我平時生氣都是假裝的,其實我根本沒氣。”


    頓了頓,又說:“你要我不哭,我就不哭,其實我好害怕,但還是聽你話,很乖對不對?”


    她不知道覃煬能不能聽見她的聲音,唯有說話能驅散心中的恐懼。


    “覃煬,告訴你個秘密,生不出孩子這事,我也急,前段時間有位夫人就因為生不出兒子,把陪嫁丫鬟送去做通房,還說生了兒子就扶成妾室,你不知道我聽了多擔心自己。”


    ……”


    而後陷入沉沉地黑暗中。


    溫婉蓉以為自己死定了。


    夢裏又黑又冷,她光著腳,一路不停跑,似乎很焦急在找某個人。


    找誰呢?

    覃煬放開她,摸摸她的額頭,又摸摸自己的,皺眉道:“溫婉蓉,你沒事吧?你自己說的什麽,都不記得了?”


    他隨口一句話,竟成真。


    溫婉蓉確實想不起關於房屋坍塌的事,她隻記得和覃煬一起查安吉發放記錄,後來他要出去,又不出去,兩人一起睡了,再後來,她做個奇怪的夢,夢醒了,就是現在。


    至於當中一段,全成空白。


    所以覃煬吼她時,她還想,二世祖又發什麽神經。


    現在看來,二世祖的關心是認真,前所未有的認真。


    溫婉蓉雖然記不起到底說了什麽把二世祖嚇成這樣,不過挺好,她頭一次感受他的非常重視,感覺很不錯。


    是衙門的人!你眼裏還有沒有王法!”


    “跟老子談王法?”覃煬被他的話激怒,叫人等一等,從位置上下來,一手按住錢師爺後脖根子,向下施壓。


    錢師爺一介文官,冷不防一壓,下巴差點磕到膝蓋。


    覃煬手勁加大,彎腰俯身湊近:“貪賑銀,把危房給朝廷欽差住,殺人滅口時,心裏想過王法沒?”


    錢師爺一驚,瞥他一眼:“你,你都知道了?”


    “老子什麽都不知道。”覃煬揚起嘴角,眼底透出寒意,突然抽回手,高聲道,“拉下去!”


    錢師爺被人架出去,嘴裏還喊:“我是衙門的人!你不能動我!姓覃的!你不得好死!”


    覃煬嘖一聲:“老子在沙場上死了多少回,都沒死成,被你喊死還得了。”


    語畢,他叫衙役抄家似的把關於災情的所有記錄全部翻出來,誰敢不從就地軍法處置。


    什麽軍中不得幹涉官府?

    以為他多愛管閑事,但殺人滅口,別怪他翻臉無情。


    這頭他把知府堂翻個底朝天,那頭宋執帶著大部隊緊趕慢趕,終於抵達安吉。


    宋執沒想到,短短一天一夜竟發生這麽多事。


    “你和溫婉蓉都還好吧?”他難得正經關心。


    覃煬活動下受傷的背,嘶了聲,把剩餘事務丟給他:“老子很不好,需要休息。”


    宋執看他生龍活虎的樣子,哪裏像很不好。


    他哎了聲,覃煬沒理,自顧自走了,連連打著嗬欠的聲音飄過來:“忘了跟你說,那個姓錢的在外麵凍了快半個時辰,你記得看看,人活著沒。”


    “你他媽又上私刑!”宋執大聲吼回去,心想,大爺!


    覃煬聽到也當沒聽到,要不看在小綿羊沒事的份上,錢師爺少個胳膊,少條腿都正常。


    進屋時,小綿羊睡得正香,他們一路奔波好幾天,吃不好睡不好,難得有舒適的床,一躺下去就著了。


    覃煬坐在床邊,靜靜看著她熟睡的臉,忽然俯,吻了吻她的臉頰。


    溫溫的,軟軟的,像剝了殼的水煮蛋。


    反正羊都是圈養。


    要不是賑災任務沒完成,恨不得明天啟程回燕都,把小綿羊放在府邸,不準脫離他的地盤範圍。


    “怎麽了?”覃煬趕過來,把人從地上拉起來,皺皺眉。


    溫婉蓉緩了好一會,才回過神,指著剛才的位置,聲音發顫:“覃,覃煬,死,死人,好,好像是婁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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