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章 謝謝你不娶之恩
季南霆不著調的一句話,說的北悅臉一下漲得通紅,「誰要跟你睡葷的?」
她又要把手抽回來,季南霆又沒讓。
「好啦好啦,逗你的。」季南霆輕笑著安撫她,像是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小朋友,又貼著她的耳邊說,「我可不敢當著兩個寶貝的面跟他們的媽媽耍流氓,所以,便宜你了。」
北悅氣結,到底是便宜誰?
她肚子里的兩個崽足以說明這個問題了好么!
季南霆身上沾了北悅的熱氣兒,像是覺得暖和,又往她身邊貼了貼,悠悠感慨道:「看來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我都要過南泥灣的生活了,前途堪憂啊。北老師,你預備怎麼補償我?」
北悅終於抽回手,把他湊過來的臉推向一旁,冷冰冰道:「我又沒攔著你,誰也沒要你負責,你自然可以去找別人。」
「這話說的,太違心了吧。」
季南霆支起下巴,呈45度角笑眯眯地看著她,側顏好看的要命,「你就真的不想念小爺我的這具肉體?」
「不想。」
北悅十分硬氣地說,但……是假的。
季南霆禁慾多久,她也禁慾多久,倒不是特地為了他守身如玉,而是曾經滄海難為水,嘗過季小爺的,哪兒還看得上別人的?
但她能承認這一點嗎,那自然是不能的,否則更得被他拿捏的死死的了。
「那你也太不識貨了,外頭多的是女人對小爺我垂涎三尺呢,小爺看都不帶看她們一眼的。」
季南霆傲嬌得很,骨子裡透著一股得意勁兒,讓人是又愛又恨。
北悅終於是嘆了一口氣,沒再跟他逞口舌之快,反正論嘴皮子的功夫她向來不是他的對手,總能冷不防掉進他的坑裡去。
病床上,兩個人身子貼在一起,季南霆輕摟著她,喃喃不休地在她耳邊叨叨叨。
難得的是,北悅願意聽,一夜很快過去了。
……
北悅和季南霆睡了個素的,那邊廂伍媚和葉少蘊則睡了個葷的。
葉少蘊所在的律師事務所最近在處理一個挺大的官司,一大清早就說找到了新的人證,提上褲子吻了吻伍媚就走人了。
伍媚一向是睡到日上三竿的,葉少蘊吻她之時她都沒睜眼,稍頃魅影那邊來個電話說訂製的婚紗已經到了,讓她過去瞧瞧。
昨晚和葉少蘊折騰得挺凶,以至於伍媚一大清早起來覺得渾身像被大象碾過似的,那叫一個酸痛,扶著腰老太太似的下了樓。「呦,伍姐,您這是扭到腰了?來來來,我扶您。」
服務員小太監似的把手腕遞過來,被伍媚一把拍開,「別整這些虛的,給我泡杯咖啡去,再烤兩片麵包來。」
「哎,好嘞!」服務員巴巴地去安排早點了。
伍媚咖啡喝一半,大堂經理叼著煙走過來,「伍總,吃早餐呢。難得見你起這麼早。」
「大清早的就抽煙,城市霧霾這麼重都是你們這些缺德的人害的,別抽了,喏,賞你片麵包。」
經理從善如流地掐了煙,接過麵包撕成幾片塞進嘴裡,又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對了,昨晚靳總來了,喝了一晚上酒。」
伍媚神色淡淡道:「是嗎?靳尚受什麼刺激了,我哥沒管?這不科學。」
「我說的不是尚爺,是靳喻言,靳總。」
伍媚抹果醬的手,倏然一僵。
良久,「哦」一聲。
只是「哦」?
經理觀望半響,終究沒有在伍媚臉上發現其他情緒,又補充道:「昨晚盛家小姐過來鬧了一通,兩個人搞得挺不愉快的。」
「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伍媚斜睨他一眼,「你個大男人,這麼八卦,不怕娶不到媳婦。」
經理差點被吃下去的麵包噎著,「您甭咒我啊,我還想趕緊給我家孩子找個后媽呢。」
「得了吧,你家那小皮猴,誰攤上誰倒霉,你還是打光棍算了。」
經理嘴角抽了抽,剛要說什麼,就見一個沉重的身影晃過來,捏了捏額角,「有吃的嗎?給我隨便弄點。」
「好嘞,我讓人去準備,您先坐。」經理快速閃人,完全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伍媚知道那廝是報復她的毒舌呢,暗暗決定,回頭扣他年終獎,讓他過年回家跟他家那個小皮猴抱頭痛哭去吧。
靳喻言在她身旁落座,順手端起她沒喝完的咖啡往嘴裡灌了幾口,伍媚看著,眉眼微微一眯。
待他盡數喝下,伍媚才拍了拍手,淡笑道:「靳總,我發現你這人有個毛病,就喜歡吃別人吃剩下的東西。」
靳喻言抿抿唇,撩起憔悴的眼皮,「怎麼說?」
「喏。」伍媚一指他手裡的咖啡,「咖啡是這樣,女人也是這樣。」
「女人……」靳喻言品著她的話,啞著嗓子輕問,「你指的,是盛依諾?」
伍媚輕輕一笑,「你的未婚妻,我可不敢隨意置喙,我說我自己呢。」她拍拍手站起來,「我還有事,先走了。」
剛邁出腳,手腕就被人攥住了,伍媚冷冷抽回來,「自重。」
靳喻言臉上寫滿疲憊,看著她的雙眸寫滿幽深的味道,聲音透著懇求,「陪我說會兒話,行嗎?」
伍媚盯他半響,突然笑道:「讓我陪聊,我的時間可是很貴的,怎麼付錢?」
靳喻言一抿唇,扭頭跟酒保說,「那邊,兩瓶紅酒,我買了。」
酒保一愣,指著那兩瓶價格六位數以上的酒,瞪大眼睛,不確定地問:「這兩瓶嗎?您確定?」
靳喻言掏出錢包,拍在吧台上,酒保立馬閉嘴了。
伍媚見狀,重新回座,抻了抻衣擺,「行,那姐就陪你聊五分鐘的。」
服務員給靳喻言送上早餐,伍媚在一旁道:「給我再煮杯咖啡,多放點奶和糖,剛剛那杯太苦了。」
她打個哈欠,揉了揉腰肢,困得不行,就靠咖啡提提神了,還被人喝了半杯去。
靳喻言看到了伍媚脖子上的吻痕,覺得心尖有些刺痛,偏過臉去,看著眼前的早餐,頓時覺得一點胃口也沒有了。
過了一會兒,伍媚掏出手機調了個倒計時的秒錶,「還有四分零一秒,有什麼話趕緊說,別浪費。」
靳喻言沉沉開了嗓,只覺得滿腔是話,可一開口卻是一句,「你……過得還好嗎?」
伍媚哈欠打了一半,被這一句很官方的開場白逼了回去。
她也很官方地回道:「挺好的,生活幸福美滿。」
「葉少蘊他,對你好嗎?」
伍媚平平靜靜地看著他,唇角挑起一抹清涼的笑,「想聽實話嗎?」她一頓,沉沉道:「比你好。」
一句話,讓靳喻言眉峰一豎,表情立即變得難過起來。
半響,他苦笑一聲,「是啊,隨便找出一個人,應該也比我要對你好。是我不夠好,弄丟了你,把你拱手讓給了別人。」
伍媚聽著這番話,心裡苦的要命,倒不是因為他而難過,而是為自己而難過。
她撫了撫脖頸,有些無奈地笑道:「真不容易,還能從你嘴裡聽到這番話。我就當靳總是在誇我了,多謝你的不娶之恩。」
話音剛落,手機嘀嘀聲響起來,靳喻言渾身一僵,伍媚輕輕關掉。
「時間到了,我的任務完成,拜拜。」
她點的第二杯咖啡端上來,伍媚順手放在靳喻言面前,「這杯咖啡送你了,沒有經歷曾經的苦,哪能收穫現在的甜呢。」
靳喻言看上去是那樣心痛,嗓音低沉,「你就,這麼喜歡他嗎?」
伍媚點頭,鄭重其事,「是,我很愛我的丈夫。」
不再廢一句話,她轉身,離開。
靳喻言看著她的背影,痛苦得捂住胸口……曾經,她也這麼愛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