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高虐模式已開啟
「艾薇兒，艾薇兒！」一邊呼喊著艾薇兒的名字，金山急急忙忙的跑向艾薇兒的房間，剛才進入宿舍樓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頭頂上艾薇兒房間陽台的巨大缺口。
「一定是有妖獸闖入艾薇兒的房間了。」想著，金山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來，一股巨大的恐慌感伴隨著空悸的心跳越來越盛。
「艾薇兒！」
推開門，破碎的窗戶碎片，凌亂的傢具便映入眼帘，看到屋裡破爛不堪的狀況，金山的雙瞳瞬間充滿了血絲。
「不……」
一聲哀鳴，因為頻繁的戰鬥和絕望，金山再也支撐不住幾近崩潰的身體，小腿一軟，雙膝重重砸在地上。
「咚」的一聲，房間里的光線都隨著跪地的聲響瞬間暗淡了下去。
「金山。」
低著頭，心神被絕望摧殘的金山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溫婉聲音從頭頂傳來，雙目一濕，撐著地面上身彈起，雙臂用力一攬，將好聞的馨香牢牢攬入懷中。
「艾薇兒，我以為，我以為你……」感受著真實的觸感，金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淚腺，淚水滑過蒼白的臉頰。
「金山，我很好，我沒事的，不用擔心的。」撫著金山倚在胸前的腦袋，艾薇兒的聲音有些乾澀。
敏銳的察覺到了艾薇兒聲音的異樣，金山心中一緊，忙抬起頭來看向艾薇兒。
俏麗的臉上掛著兩條淚痕，綠色的美目里滿是憔悴的血絲，好看的嘴唇不復往日的粉潤，掛著不少死皮和血痕。
「艾薇兒，你怎麼了！」看到艾薇兒的憔悴樣子，金山心中一陣憐惜。
「沒，沒什麼，只是妖獸來襲，太緊張了。」看到金山關切的目光以及掩蓋不住的疲憊，艾薇兒突然不想讓金山太過擔心，忙用手背去搓嘴唇的血痕，稍一用力，死皮扯著零星血肉下來，疼得艾薇兒忍不住嚶嚀一聲。
看到艾薇躲閃的目光，金山心中的憐惜愈盛，忙伸出手抓住艾薇兒搓動嘴唇的手臂。
「艾薇兒，咱們都什麼關係了，你掩飾的話我會更加難過，說出來吧。」
看著金山深情的目光，艾薇兒終於放下了刻意支撐的堅強，身體軟軟的靠入金山懷中。
「金山，魘，她……」哽咽的指著魘小床的位置，艾薇兒的俏臉上掛滿了悲傷。
「魘。」心裡一驚，金山抱著艾薇兒從地上跳起，腳下蹣跚著向著魘的小床跑去。待靠近了，他的腳步突然慢了下來，心臟似乎也停住了。
屛著呼吸，金山的臉上充滿了恐慌。
「難道魘出事了，那個可愛乖巧的小姑娘出事了？不，不是的，我不允許，不允許！」心中惴惴的嘶吼，金山挪動著腳步如同挪動萬噸巨石，連血液都好像凝固了，插在血管里阻擋著他的步伐。
金山突然很恐懼，恐懼再也看不到那個可愛的小姑娘。
那個把麵包分了大塊給自己的小姑娘！
那個因為看不到自己會責怪自己不乖的小姑娘！
那個趴在自己身上喊自己爸爸的小姑娘！
……
只有真正成為人父才懂得孩子在自己心中的重要性，那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一旦割捨，就會在身上留下無形的傷口，只會永遠的痛下去。
「魘，我的女兒。」挪動著腳步，金山終於來到了魘的小床前。
穿著白色的睡裙，魘靜靜的躺在床上，一絲絲夢幻的紫色光芒從濃密的睫毛里流出，映得恬靜的小臉格外精緻。
看到魘身上沒有受傷的痕迹，金山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剛才失去魘的恐慌感幾乎要徹底淹沒了他。
心臟也終於再次起跳，撲通撲通的節奏感充滿了欣喜。
「艾薇兒，魘怎麼了？」把抱著的艾薇兒放下來，金山俯身摸著魘的額頭問。
「金山，有些事情我想告訴你。」沒有回答金山的問題，艾薇兒的聲音中透著一些猶豫。
察覺到了艾薇兒的異樣，金山拉著艾薇兒的手側著一起坐在床邊。
「艾薇兒，說吧。」鼓勵的看著艾薇兒，金山輕輕的抓著艾薇兒的柔荑，他希望這樣可以讓艾薇兒安心些。
「嗯。」得到金山的支持，艾薇兒終於決定把魘爸爸的事情告訴金山。
「金山，一直不想對你說魘爸爸的事情，其實是因為，魘的爸爸並不是純血人類。」
「不是純血人類，也就是說，魘的爸爸是聖妖大陸的人。」聽到艾薇兒說起魘爸爸的來歷，金山豎起了耳朵。
「是的，魘的爸爸來自聖妖大陸。」說著，艾薇兒臉上露出回憶的表情，「他是一個很特別的男人，有著黑髮黑瞳的外表，因為失憶的緣故，他流浪到了魔導大陸。只是第一眼，我就被他吸引住了……」
「為了跟他在一起，我不顧家族的反對，偷偷的跟著他逃到了薩克城。」
「薩克城！艾薇兒，你以前不是住這裡的嗎？」沒想到艾薇兒竟然不是薩克城的原住民，金山突然對艾薇兒的身世產生了興趣。
「嗯，我以前是住在帝城的。」沒有在意金山打斷自己的話，艾薇兒幽幽的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我們輾轉反側，來到安林鎮便定居下來。他在小鎮上找了份工作，我則呆在家裡種些鮮花。這樣的日子雖然有些清苦，卻很幸福，也許是少女時代的幻想，那時候我一直以為，他會一輩子陪著我，不離不棄。」
「後來，我懷了魘，為了讓生活過得更舒服些，他在外面拚命的工作，晚上也出去做兼職。懷著魘，看著他疲憊卻充滿期待的臉，我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然而，幸福也許從來只是幻想，或許是索菲亞女王對於我背棄家族的懲罰。他在我生魘的那晚，從我的生命中徹底的消失，再也沒有了蹤影。」艾薇兒說著，一抹淚痕靜靜滑落。
「艾薇兒。」不由自主的握緊艾薇兒的手，金山看著一臉落寞的艾薇兒滿是憐惜，同時對她口中不告而別的「他」越發痛恨。
「金山，其實，我並不怪他。」看到金山臉上露出的忿忿，艾薇兒平淡的說。
「為什麼，他這樣不告而別，還是在你生魘的時候，這跟禽獸有什麼區別。」叫罵著，金山覺得如果現在那個「他」敢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話，自己一定會殺了他。
看著金山的怒容，艾薇兒笑了笑，被金山抓著的縴手輕輕抽出，然後慢慢的抬起。
臉上一涼，金山的怒火莫名一熄。
「因為，我現在有了你。」說著像是告白一樣的話，艾薇兒看著金山越發的柔情。
「艾薇兒。」愣愣的看著將心連同靈魂都寄託給自己的艾薇兒，金山突然升起一股巨大的衝動，那就是去親吻身前的可人兒，將她的身心全部揉入懷中，用一生的陪伴回饋她毫無保留的愛。
「金山。」
深情的對視，嘴唇在緩緩的靠近。
「媽媽。」
萌萌的童音不合時宜的響起，「還有爸爸，你們要親親嗎？」
被魘一打斷，金山漲紅著臉的低下頭來，艾薇兒則是轉過身去，撲到魘的身邊。
「魘，你終於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快告訴媽媽。」摸著女兒的大額頭，艾薇兒急切的問著。
「沒有哪裡不舒服，媽媽，你跟爸爸不親親了嗎？」小蘿莉看來對金山和艾薇兒的親吻一直很在意，睜著紫色的大眼睛堅持不懈的問道。
「真是異界好女兒啊，魘。」正因為魘的突然醒來不能跟艾薇兒擁吻而懊悔的金山聽到魘的話忍不住感嘆道。
誇獎的看向魘，金山突然愣住了。
「那是……塔羅眼！？」
紫色瑰麗的，閃著一幅幅星圖的眼睛，不正是傳說中的九獄之瞳其一，塔羅眼嗎？
「艾薇兒說，魘的爸爸來自聖妖大陸，也就是說，魘也擁有一半的妖族血脈。魘，魘，等等，魘，魘……。」念叨著，金山腦中一道亮光閃過。
「魘?塔羅，靠！魘竟然是原著中的妖植者之一，死獄貪狼的妖植者，怪不得以前看小說時總是奇怪魘?塔羅的名字為什麼那麼奇怪，原來是因為魘是名字，塔羅才是姓氏啊。」突然明白了魘的真實身份，金山忍不住一拍大腿。
「爸爸，有蚊子嗎？」看到金山拍了一下腿，小蘿莉忍不住問。
「沒，沒什麼。」細細看了魘的眼睛一眼，金山越發肯定自己的猜測了。原著中，魘?塔羅從屬七大聖妖者勢力之一的通死塔，是通死塔塔主，初代塔羅眼妖植者，傑娃?一心的學生。她第一次出現的時候，就在七大聖妖者勢力之首，惡魔島舉辦的「穿界」試煉賽中奪得了冠軍，是一個非常令人意外的角色。
「真是天意弄人啊。」感慨一句，金山不由得有些唏噓，至今為止，他已經遇到了繆斯，妖知，零式?艾這三個原著中的主要角色，沒想到他的身邊還隱藏著魘這個主角一般的存在。
「難道我也有主角光環？」忍不住問了自己一句，金山突然有些受寵若驚。（作者君：你猜……）
「金山，你能跟我來一下嗎？」安撫了一會兒魘，艾薇兒突然轉過頭來。
「奧？！嗯，好的。」看著艾薇兒懇求的目光，金山站了起來。
一直走到陽台邊上，艾薇兒才停了下來。跟著艾薇兒，金山突然注意到了陽台角落裡如同石雕般的妖獸碎塊。
「艾薇兒，這是？」心中一驚，金山指著角落裡灰敗的妖獸碎塊問道。
「那個……這也正是我要對你說的。」順著金山的手指看了一眼，艾薇兒嘆了口氣，既然事實已經如此，她也沒必要再掩飾了。
「你知道，魘的爸爸來自聖妖大陸，所以魘擁有一半的妖族血脈。如果她體內的妖族血脈不覺醒的話，其實也沒什麼，但她三歲那年，突然昏迷了一周左右，從那以後，我就知道，魘的妖族血脈已經開始覺醒了。覺醒了妖族血脈，在聖妖大陸的話，會成為聖妖者，而在魔導大陸，則會成為妖氣感染者。」
說到妖氣感染者，艾薇兒的臉上突然閃過一絲恐慌。
「妖氣感染者，貝尼托也說過妖氣感染者的事情，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聯繫呢？」思考著，金山望了一眼飛艇消失的方向。
「妖氣感染者，在魔導大陸是不詳的存在，一旦被確認為妖氣感染者，等待她們的下場只有死路一條，而十字軍中最強大的白十字軍，就負責搜尋和清理妖氣感染者。」
「什麼！？」一聽到白十字軍負責清理妖氣感染者，金山忍不住一驚。
「魘已經徹底覺醒了，雖然我不知道她是妖氣感染者的事情能夠瞞多久，但應該不會太久。白十字軍太強大了，在魔導共和國，除了教會，白十字軍是最強大的機構，沒有任何妖氣感染者能夠逃過他們的追捕，沒有任何人。」說完最後一個字，艾薇兒的眼中已經出現了水霧，她望著遠處小床上的魘，心中充滿了不舍。
看到艾薇兒悲涼的神情，金山心中一陣心疼：「艾薇兒，不要害怕，沒有人可以傷害魘的，相信我，就算十字軍來了，我也不會怕。」
「不！十字軍的強大不是你能夠想象的。金山，有一件事情我必須拜託你。」艾薇兒並不是不相信金山的實力，事實上，今早金山與白十字軍成員的戰鬥已經徹底震驚了她，但同時她也清楚，雖然金山很強，但比起白十字軍整個龐然大物來，他還是太渺小了。
「說吧，艾薇兒，就我們的關係，沒有拜託不拜託這回事，就算你要這個國家，有朝一日，我也會為你得到。」金山望著艾薇兒，胸中升起一種豪情，如果連一個國家都不能得到的話，怎麼還有膽子去愛一個人呢？
「我不需要你為我得到這個國家，我只希望你能夠帶著魘離開魔導大陸，把她帶去聖妖大陸，只有在那裡，魘才能平安的活著，不用擔心被清理掉。」說完，艾薇兒靜靜的看著金山。
聽到這個意外的事情，金山愣了下，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艾薇兒，你會跟著我們去嗎？」
「我是不可能離開魔導大陸的，所以，只能拜託你了，金山。」艾薇兒說著，強作的平靜再也堅持不住，凝結的淚珠緩緩滑落。
「不行！」可怕的念頭成真，金山的表情一變，話還沒說出，一隻冰涼的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答應我，金山，帶魘離開這裡，好嗎？」捂著金山的嘴巴，艾薇兒的眼中滿是祈求。
「艾薇兒。」看著一心不想讓他拒絕的艾薇兒，金山咬著嘴唇眼睛睜得很大。
就這樣靜靜的對視了幾十秒，金山終於敗下陣來，艾薇兒眼中的祈求深深刺痛了他的心，他不明白為什麼艾薇兒說自己不可能離開。
也許是察覺到了金山眼中的詢問，艾薇兒幽幽的聲音再次響起：「我的家族在維多利亞港有著相當大的勢力，而維多利亞港是離開魔導大陸的唯一途徑，所以，無論如何，我都不可能離開魔導大陸的。」
「可是……」低吟一句，金山慢慢低下了頭，兩隻拳頭緊緊攥起，露出****的青筋。實力還是不夠啊，如果實力足夠的話，繆斯，妖知，還有艾薇兒，就不會離開自己，我需要力量，我需要力量。
金山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如此渴望力量，就算成為力量的奴隸，只要能夠守護自己愛的人，獻出靈魂也在所不惜。
「金山，答應我好嗎？」再次央求了一句，艾薇兒將臉輕輕靠向金山。
來不及回答，金山只是點了一下頭，便被嘴唇傳來的溫潤感淹沒。
擁吻著，一個熟悉的破碎聲在身體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