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


  大夢初醒，宋清華幾乎是第一眼看向自己的身邊，蘇錦繡還在沉睡。


  對方漂亮的麵容帶著無法忽視的疲憊，宋清華伸手將蘇錦繡鬢角淩亂的碎發撥到耳後，心終於定了定。


  宋清華收拾了東西，天不亮地就要去趟學堂，這是他最後一節課，這節課上完，他就準備帶蘇錦繡離開村子去營裏。


  他早起做好了飯，仍然是老一套的饅頭煎蛋，但這一次的雞蛋不再有焦糊，摸索之間宋清華掌握了火候。


  做完，他將那些菜關了火溫在蒸籠屜中。


  宋清華一路匆忙地趕到學堂，在村長的千恩萬謝中開始了最後一堂課。


  他教著那些半大的孩子們，突然記起蘇錦繡在結婚的時候甚至還跟他說過，她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


  念及此，宋清華眸色柔和。


  教室裏的孩子們也才驚訝的發覺，原來一直教導他們的宋老師也可以這樣溫柔。


  這三四個小時是宋清華覺著這輩子最難熬的時間，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回到家裏去。


  宋清華歎了口氣，也不知道蘇錦繡醒沒醒，他一定要跟她道歉的。


  “哎喲！可算趕到了，村長快些到山口那邊去啊，有個人出事了。”


  這麽一聲叫喚打破了課堂裏的氛圍，孩子們齊齊地望向門口。


  村長見此景不由皺了皺眉頭，把人拉到了偏遠的地方，低聲詢問：“慌慌張張地，你怎麽回事？孩子們可還上著課呢，出什麽事了。”


  那人沒說話，隻是看著宋清華，這一眼，讓宋清華教書的聲音停了下來，心裏掠過一絲不安。


  “那個唐——蘇錦繡，從山上跳下去了。”


  聞言，宋清華手上的書倏而滑落了，他一步兩步走到那人身前，皺眉厲聲質問。


  “你說什麽？”


  “今天大概早飯點後，村民們說有個女人上山去了，那些在河那邊漿洗衣服的人說她們認得，是蘇錦繡，說她慘白的一張臉，無論她們說什麽也不理她，像中了邪一樣。”


  報信人哆哆嗦嗦地，眼前的宋清華模樣十分恐怖，但都說到這了，也隻好硬著頭皮往下說。


  “她上山了，那幾個洗衣的覺得不對，就跟了上去，結果看見她越過了咱們牽的那條安全線，坐到山頂的懸崖邊邊上，然後就跳下去了！”


  他嚐試著沉聲開口，語氣中難掩慌亂：“你們在山下找到人了嗎？”


  “我帶著鄰裏四舍快把山腳下翻遍了，可是沒有人啊，鄉親們說是會不會掉到那個河裏去，衝走了？”


  報信人慌裏慌張，回答著宋清華的問題。


  說來也奇怪，山下沒有找到人，可是山下的河裏懸崖邊沿還隔著一段距離，人要是掉到河裏，還是有些難度。


  而且他們也帶著人去看過那個懸崖，懸崖山上沒有任何足跡，從上往下看，那些樹枝都沒有折斷的跡象和劃痕。


  “哦，對了！”


  報信人突然想到什麽。


  “她……她還說，還說——”


  宋清華揪住報信人的衣領，眸中帶了血絲，看起來格外滲人：“說了什麽？”


  “說是，這樣就不用勞煩你繁瑣地打離婚報告，她蘇錦繡放過你，也放過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