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去向成謎
一直以來，無論是史汀生、威廉還是約翰本人，都對他將來在軍界的發展並不太上心。起初，史汀生讓他入伍，不過是為了應對孤立主義勢力的攻訐。威廉則是認為有一段參軍為國效力的經歷，對約翰將來步入政壇有一定的好處。
而約翰自己，剛開始還有些抗拒和無奈。但身為穿越者，他的內心對參與和改變歷史有著本能的衝動。能夠投入到第二次世界大戰這種對後世影響深遠的歷史大事件中，親身體驗並小小改變一下歷史進程，對他還是很有吸引力的。
可是，正因為沒有太強的功利心，也沒有明確的目的性，約翰在進入陸軍參謀部的這一年裡，表現得有些過於隨心所欲了。他總是忍不住想利用自己掌握的「歷史經驗」去改變和影響將來的戰爭。
結果，無論是提出後勤改革方案，還是幫助陸軍航空兵司令部建立統計管制處，亦或是參與對芬蘭和英國的武器援助行動，他的表現都給人留下了過於「活躍」的印象。
按理說，約翰這麼一個一天軍校都沒上過的臨時中校，在參謀部就應該老老實實混日子，安安穩穩等著戰爭結束就行了。反正陸軍高層中誰都沒有對他有過「期待」，而且不管他表現如何，將來退伍時都少不了屬於他的那份「回報」。對於他這種人，陸軍高層歷來都是絕不吝嗇的。
可是，偏偏就是這麼一個可有可無的角色，卻表現得如此高調。一年之內，不僅在作戰計劃處里成了一號人物，甚至在整個陸軍參謀部以及陸軍航空兵司令部、後勤司令部、裝甲兵司令部里都有了一定的影響力。更別提他還是在羅斯福那邊掛上了號的，就連國務院、海軍部甚至英國人都開始注意到他了。
這樣一來，馬歇爾和某些陸軍高層就不能不多想了，畢竟太反常了不是嗎？在他們看來，約翰這麼拚命表現，肯定是他背後的勢力想在軍內有所動作。現在可不是和平時期，很多勢力都想在軍界摻一腳呢。
如果約翰之前的高調行事只是在瞎胡鬧的話，估計馬歇爾早就把他打發到某個犄角旮旯坐冷板凳去了。偏偏他這一年來幹得還很不錯，獲得了一批陸軍中堅力量的認可，就連馬歇爾自己都不得不承認他在某些方面的工作能力。
所以，才會出現馬歇爾要調約翰去給自己做秘書的「怪事」。在參謀長秘書這個崗位上，既不耽誤約翰能力的發揮，又能斬斷他與其背後勢力的聯繫。別人再想利用約翰在陸軍內部搞什麼動作就不那麼方便了。
從約翰本人的角度來說，他雖然對馬歇爾的這種「小算計」有些不爽，但並不是很在意。他和那些軍事院校畢業，一心想在軍界出人頭地的職業軍官們不一樣。說白了，他就是個玩票的，軍內那些複雜的利益鬥爭和他沒關係。對他來說，參與的過程比最後的結果更有意義。
但是，約翰很快就發現，自己可能沒辦法繼續這麼玩票了。史汀生接下來的話，讓他發現事情變得越來越複雜了。
「我和威廉還有諾克斯都商量過了，大家都認為有必要好好規劃一下你將來在陸軍的發展路線。」史汀生很嚴肅地「通知」了約翰。
「有這個必要嗎？我在陸軍又待不了幾年。」約翰小聲地試探著史汀生的「決心」，他可不想給自己戴上緊箍咒。
「以前是沒有必要，所以我們才會放任你自己瞎折騰。但是現在，連羅斯福和丘吉爾都對你印象頗佳，這麼好的形勢不利用一下太可惜了。」史汀生無情地打破了約翰的美夢，「這不是你個人發展問題，是大局的需要。你的目光要長遠一點，不能只看自己眼前的利益。」
完了，炒股炒成股東，泡妞泡成老公，這次是真玩脫了。約翰是一臉的苦瓜相，他是真心不想牽扯其中啊。
「約翰，想必你也很清楚賓夕法尼亞街那個大老闆的態度。我們遲早是要參與到這場戰爭中去的。未來幾年，一切政治、經濟和社會活動都會圍繞著這場戰爭來展開。我們必須在其中掌握足夠的話語權。」史汀生苦口婆心地開導起了約翰。
「可是，有你和諾克斯還不夠嗎？我一個小小的臨時上校能有什麼用？」約翰有些想不通。史汀生和諾克斯一個是陸軍部長，一個是海軍部長，難道還拍戰時缺少話語權嗎？
「我和諾克斯是文官，不是軍人，在某些領域天然受限制。」史汀生耐心地解釋道：「我好歹還在陸軍干過，在軍內有一幫老部下，諾克斯連一天海軍都沒當過，他這個海軍部長天生短腿。」
其實史汀生比諾克斯也好不到哪去。他上次擔任陸軍部長還是1911年，老塔夫脫任總統的時候。他以前的那幫老部下，現在基本都已經垂垂老矣了。說起來，現在除了德弗斯，史汀生在陸軍的嫡系中還真幾個能拿得出手的。
「和平時期，一個上尉幹了10年都可能成不了少校。可是戰爭時期，一個上尉幾年之後說不定就能成為將軍。絲毫不誇張，二戰時的101空降師師長，未來當過陸軍參謀長的馬克斯韋爾·泰勒，現在就還是個上尉）。就算成不了將軍，撈幾枚勳章，弄個戰鬥英雄的身份，退役後轉身就能出來選州議員。」
史汀生可能自己也覺得這些對約翰吸引力不大，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約翰，就算你自己不在乎這個，將來你的那個休斯飛機公司，難道不需要陸軍航空隊高層的支持嗎？」
約翰被史汀生說得有些動心了。沒錯，他本對能不能成為將軍並不在乎。但如果能在戰時成為陸軍核心層的一員的話，對他將來事業發展的好處還是顯而易見的。不然為什麼那麼多軍工企業會願意聘請退役將軍做高官，看中的不就是他們的人脈嗎。
「那麼，我下一步應該怎麼做呢？」約翰想知道史汀生他們到底是怎麼替他規劃的。
「你現在已經是上校了，如果想要更進一步，哪怕是臨時准將，也必須有一線部隊的工作經驗，這個環節是必不可少的。」史汀生說道：「前幾天在白宮，我當著羅斯福、赫爾和馬歇爾的面指出了你的那些考察報告里的不足。尤其是你那篇關於英國本土防禦計劃報告，雖然角度不錯，分析也合理，但是有一些常識性的錯誤。」
「我跟羅斯福說，這都是因為你沒有一線部隊的實際工作經驗，對有些問題缺乏了解造成的。建議把你調到一線部隊去學習實踐一段時間。」史汀生對自己那天耍的小手段很滿意：「羅斯福都點頭了，馬歇爾還能說什麼，只能同意安排你去一線部隊鍛煉一下。」
「我本來建議安排你去諾克斯堡的第2裝甲師的。」約翰對史汀生的這個安排還是很滿意的。美國陸軍第2裝甲師，這可是美國裝甲部隊的開山鼻祖。況且德弗斯現在就在諾克斯堡的陸軍裝甲兵中心當副司令，他和第2裝甲師的師長巴頓又是同學，怎麼著都能照應一下。
「但是馬歇爾不同意，他主張安排你去第一集團軍，說休那邊正好需要一個新的後勤主管。」約翰終於知道布爾少將說休-德魯姆中將在開會時搶人是怎麼回事了。其實第一集團軍也不錯，駐地就在范德比爾特家的大本營紐約。
不過這個集團軍除了德魯姆將軍（德魯姆是軍內保守派，但是一戰時曾擔任過馬歇爾的直接上級，兩人私人關係還算不錯），司令部上上下下都是馬歇爾的人，史汀生顯然不會同意。
「然後呢？」約翰心說，你倆不會是沒談攏吧，最後讓我自己選吧。
「沒有然後啦。」史汀生聳了聳肩：「當時我們沒談攏，正好你又在倫敦一時也回不來，就先擱到一邊了。結果事情一多給忘了。我過兩天會再找馬歇爾談一次。你也先考慮考慮，如果有什麼想法可以先跟我說，不過要抓緊。」
約翰已經無力吐槽了，這麼重要的事能給忘了。史汀生對他在陸軍的發展到底是重視還是不重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