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困陣
衝進血窟之後,易宴眼前景色頓然一變,低垂森寒的天空中,血紅的雲朵緩緩涌動,紅色土壤的地平面上,模模糊糊能看到,一尊尊百丈高的青銅巨人,頂天立地的站在那裡。
易宴暫且壓下錯愕,知道原地不能久留,當即向一個方向飛去。
天際偶爾有幾束光線透過紅雲的間隙照射下來,古拙的青銅巨人背迎著光線是格外的壯觀。
易宴飛臨一尊青銅巨人後,才有感自身的渺小,青銅巨人僅是一根手指,就超越了他的體型。
青銅巨人體表布滿花紋,花紋之上銅銹斑駁,整體非是通體鑄就,從銜接的縫隙中能看到,裡面是一副巨大的骸骨,雖不知道死去了多少年,但是卻屹立不倒。
易宴觀察著青銅巨人,不知道會展現出怎樣的力量,驚嘆道:「這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魔眼飛進青銅巨人體內,一會後飛出來道:「骨骼內含有本大爺的魔神氣息,但這氣息很微弱,應該是本大爺後世延續出的一個分支族系。」
一股淡淡的紅霧從青銅巨人中冒出來,正四處觀望的易宴一個沒留神,被這股紅霧纏身。
那一瞬間,陰冷的氣息直入骨髓,易宴全身僵直如墜冰窖。
「破!」
玄力體表繚繞,轟然向外沖放。
周圍的紅霧被崩散,恢復知覺的易宴,冷的牙關不住打顫,額頭上冒出陣陣寒氣。
這處戰場處處透著不尋常,易宴知道不能大意,提高警戒,小心的再次飛去。
不過易宴沒離去多久,卻又調轉飛了回來,不是易宴願意回來,而是易宴的後方,連綿成一片的紅霧,貼著地表,正向這方滾滾捲來。
紅霧濃郁的好似要滴血,陷進去估計是必死無疑,有先前的經歷,易宴不跑才怪。
郎耀成兄弟五人低空飛行,正搜尋追蹤著易宴的蹤跡,就看到遠處迎面飛過來的易宴,不由齊齊一愣。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郎耀成五人瞬間分散開來,準備對易宴展開合圍。
易宴也看到郎耀成五人,但根本不知道是郎家人,還是專來追殺他的。
正要提醒這五人前方危險,就聽魔眼道:「小子快轉方向,這五人對你流露殺機,不像善類。」
易宴知道魔眼能看到很多他看不到的東西,依言調轉方向,向左則飛去。
「小雜種,休要逃!」
郎耀成五人沒能對易宴形成合圍,郎明成氣的是破口大罵。
聽到後方的喝聲,易宴自然也知道了這五人不是善類,以玄力催發青銅戰靴,先來了個閃爍。
後方追逐的郎耀成等人,先見易宴消失不見,跟著見易宴急速墜落向地面。
郎耀成五人一喜,趁這個機會,不由加快速度,但突然間,五人頭頂電閃雷鳴,前方白茫茫一片。
「不好,我們闖入了陣法!」
「快下墜!」
郎耀成的驚呼還是晚了一步,一道手臂粗的青紅閃電,劈在了長臉漢子的頭上,旋即墜落。
「四弟!!」
長臉漢子頭上冒著青煙,墜落向地面,郎耀成四人紛紛追過去。
墜落地面的長臉漢子,沒有被劈的一擊致命,砸落地面后,長臉漢子彈跳起身,興許是疼痛難忍,長臉漢子有點發懵,雙手抱頭痛苦的走動。
咔嚓又是一道閃電照頭劈落,長臉漢子這回安靜了下來,張口冒出一股青煙,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四弟!」
「四弟!!」
郎耀成四人落在長臉漢子身邊,玄力探進去,發現已經沒有了生機。
五米之外,身體同樣冒著青煙的易宴動了一下,晃悠悠的站起了身。
郎耀成等人看到此情此景,是又驚又怒。
「小雜種,納命來!」
悲憤欲絕的郎明成,當即要去擊斃易宴,但卻被郎耀成攔截了下來。
「三弟不可!」
新仇舊恨,讓郎明成無法冷靜,紅著眼睛道:「大哥,休要攔我!」
「混賬!」郎耀成怒道:「我們現今落入陣法內,雖看那雜種近在咫尺,不過一旦走錯一步,有可能就要命喪黃泉,你給我冷靜點。」
郎明成頓時清醒許多,但還是不甘心道:「那雜種就在眼前,難道就這麼看著不成?」
郎耀成轉向郎輝成道:「二弟,你對陣法比較有鑽研,快看看有什麼辦法。」
臉色發白,有點病怏怏的郎輝成道:「大哥稍安勿躁,待我勘破陣法變數。」
易宴沒想到,青銅戰靴一個閃爍的效果,迎來的是頭頂道道閃電的災厄現象。
劈落後,魔心跳動,修復起被閃電造成的受損機體,清醒過來的易宴搖了搖腦袋,眼中有點分裂的景象幻影才漸漸重疊。
看到五米外的郎耀成四人,易宴的第一反應,是縱身就要逃。
魔眼十字瞳發亮,觀測著四周白茫茫的一片,像是感應到易宴的想法,立即道:「小子不要動,你落入了陣法之中,亂來的話是自尋死路。」
「陣法?」易宴雙腳剛飛起,又落地道:「難道說,剛剛的閃電是陣法造成的?」
魔眼欣慰道:「用你的話說,你不聰明,但不算笨。」
易宴瞟了眼郎耀成四人,又看了看地上死去的長臉漢子,問魔眼道:「現在怎麼辦?」
魔眼發亮的十字瞳中,看出空間中出現一道道能量虛線。
「區區一個陣法,還不放在本大爺眼中,小子稍安勿躁。」
魔眼飛離開去,觀察這個陣法,易宴趁這個時間,對郎耀成四人喊道。
「你們是什麼人,為何要追殺我?」
新仇舊恨,郎明成雙眼一豎,怒發衝天道:「小雜種,你殺我房兒,殺我世兒,現在又害死了我四弟,我郎明成在此發誓,不將你剝皮抽筋,挫骨揚灰,我郎明成誓不為人。」
易宴明白了,這是郎世希家人尋仇來了。
魔眼這時飛回來,對易宴道:「小子,你左移一步試試看?」
易宴向左移了一步,沒有什麼事情發生,喜道:「接下來呢?」
「向前一步,右移一步,然後後退一步!」
易宴依言走完,發現還是原位置,不禁臉黑道:「這就是你的出陣辦法?」
魔眼尷尬道:「這是個雙重陣法,現雖出現破損,但更為複雜,用這個步伐,你小子暫時起碼可以活動活動。」
易宴無力道:「那你究竟有沒有破陣的辦法?」
「給本大爺五……不!」魔眼信誓旦旦道:「只需三天,三天後本大爺就能帶你脫離出來。」
郎明成不知道易宴在想什麼,手中凝聚出一柄能量匕首,隔空對易宴發射過去。
易宴一驚,好懸差點沒閃避,但看到攻擊的能量匕首,像觸動什麼禁制一樣,被閃電給劈散了開來。
郎明成愣了愣道:「小雜種,別得意,你早晚要死!」
驚魂未定的易宴,聽對方一口一個雜種,也是不禁暗怒。
「來呀,我就在這裡,有本事來殺我呀!」
易宴前後左右,走著魔眼告知的十字步,挑釁著郎明成等人。
看易宴手舞足蹈的樣子,郎明成是氣的七竅生煙,見易宴走那種步伐沒遭雷劈,怒急攻心的郎明成也學起易宴來,但沒想到,僅才邁出第二步,一道雷就劈在了頭上。
咔嚓!
臉面焦黑的郎明成,髮絲根根炸裂膨脹,渾身顫抖站在那裡不敢亂動。
「三弟!!」
郎耀成順著步伐過去,忙不迭拿出丹藥,喂進郎明成的嘴中。
大口喘息的郎明成,好一會才緩過勁來,趕緊盤膝打坐調養。
天空這時飄來一塊紅雲,一道閃電擊鳴,紅雲中下起血紅的晶石雨來。
嘩啦啦,下落的血紅晶石有拇指大小,易宴和郎耀成四人,都在血紅晶石雨的範圍內。
紅雲來的快,去的也快,短暫的鎮定后,郎耀成撿起了一塊血紅晶石。
「五弟,你見聞廣博,這是什麼東西?」
四人中最年輕的,約有三十多歲的郎興成,撿起一塊血紅晶石,翻轉看后喜道:「大哥,這是血凝玄晶,在玄石中有切出來過,每一塊價值至少萬枚破魔幣,可是好東西呀。」
「哦,怎麼說?」
郎耀成聞言等待下文,郎興成續道:「據史料記載,血凝玄晶只有在大規模的戰場上才會形成,是凝結眾多死者的精血和玄力之物,不僅可以提升自身修為,吞服下去還有幾率開闢出新玄輪。」
不遠處的易宴聽到這話,忙將周圍的血凝玄晶撿起來,但看了看這玩意,覺著吞服下去,有點不靠譜,主要實在是難以下咽。
易宴目光看向郎耀成等人,見對方只是先收起血凝玄晶,在不知道具體功效前,易宴自不會吞服下去。
這片戰場像不分晝夜,易宴沒見過光暗替換,但時間過的足有三天。
放大話的魔眼,還沒有找到出路,但依然信誓旦旦,說再給點時間。
易宴沒什麼辦法,只能將期望繼續放在魔眼上。
魔眼也不是毫無作為,易宴現在活動的範圍,漸漸向外擴增,約有五米方圓。
郎耀成一方,微胖的郎輝成,通過這三天不懈的努力,也漸漸摸索出這座陣法的規律,對易宴是步步緊逼。
「大哥,三弟,五弟,大家做好準備!」
郎耀成聽到這聚音成線,反向郎輝成聚音成線道:「二弟,什麼意思?」
郎輝成道:「我雖然勘不破出陣的辦法,但接近那小雜種,我現在是信心十足,待會聽我號令,攻那小雜種一個措手不及。」
郎耀成、郎明成、郎興成聞言,三人都是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