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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天王

  第六十九章 天王

    薑穗一直覺得,裴止這人,是有點瘋的。


    他似乎從來不知道“禮義廉恥”這四個字怎麽寫,麵上越是一副斯文克製的模樣,內裏就越是放浪形骸、不知所謂。


    淩晨四點,jerkoff清場,那乖弟弟也跟著走了。


    而薑穗,卻躺在二樓地毯上,身子隨著呼吸上下起伏著。


    這地毯顏色很豔,上麵手工繡的花紋特別奢華,正好,跟她瓷白的身體有了強烈的撞色感。


    顯得腰上的輪廓,尤為突出。


    薑穗認識這地毯的牌子,動輒十幾萬,漂亮且軟糯,就算赤著身子躺下,也沒覺得難受。


    她牙齒有些疼,估摸著是剛才咬人的時候,下了重口,所以傷到筋骨了。


    畢竟那會兒,她咬到下巴酸痛,也死活不鬆口。


    大概是咬傷了。


    反正她嘴巴裏一股鐵鏽味。


    薑穗不想回頭,她隨手將旁邊的衣服扯了過來,也懶得蔽體,能看的也都被看光了,她也沒什麽羞恥心了。


    衣服裏的內側,有個口袋。


    裏麵裝了一包煙,這是關淩塞進去的。


    當時,關淩為了勸她,特意買了煙,還說,“你就當他是鴨,你是客,完事兒了點根煙,噴他臉上。”


    現在想想,未免覺得好笑。


    薑穗拆開煙盒,剝開鋁箔紙,細長的手勾了根煙出來,然後點燃,緩慢含在口中,隨意的吸著。


    她抽煙的樣子很下,流。


    這句話,是關淩曾經評價的。


    其實很多女人抽煙,抽不出韻味來,隻覺得有些粗魯,當然,男人更是。


    但有那麽一批人,抽起煙來特妖,明明都是同一款的煙,一樣的寬度長度,可捏在別人的手裏,咬在別人的口中,就是顯得更色一些。


    薑穗抽了幾口,唇上的血色回來了些。


    來之前抹好的唇膏,都被裴止吃幹抹淨了,早知道,她就塗個劣質的唇膏了,那種舔一口,就上吐下瀉的三無唇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手指間的煙,也越來越短。


    薑穗偏過頭,看向了沙發上的那人。


    裴止的脖子上,有一塊很明顯的咬痕,特別明顯,現在血都結了痂,變成烏色,盤踞在他脖子側麵。


    都說脖子上有人命脈,咬了會死。


    真是禍害遺千年,她用力咬成這樣了,也沒見裴醫生死掉。


    煙燃盡後,薑穗毫不心疼的摁滅在地毯上,反正也不是她的錢,煙頭被她隨手一丟,然後開口道,

    “裴醫生該幹的都幹了,我該承受的,也都承受了,那後麵我的兩個代言,應該穩了吧?”


    裴止看著她,手指輕敲著桌麵,似乎還在回味。


    薑穗沒那麽多耐心,她是等不及的人,正準備再問,卻聽到裴止輕飄飄地說,“一個穩了,另一個,還差點。”


    薑穗氣得胸悶。


    剛才,他可不止一次,現在卻一本正經的開始算賬,未免太不要臉了些,她陰陽怪氣道:“裴醫生可真會做生意。”


    “湊合。”裴止應道。


    薑穗聽了這話,恨不得拿煙頭燙他幾道,可她隻敢想想,也隻能想想,裴止背靠裴家,就算想要封殺她,也是一句話的事。


    一個網紅而已,隨便弄點罪名,就能捏死。


    薑穗不敢賭。


    相比於裴止,她更惡心的,其實是她自己。


    薑穗原本以為,今晚算不得是自願,起碼有百分之八十的強迫因素,女人碰上這檔子事,應該會覺得羞恥、憤怒。


    可她卻沒有。


    這讓薑穗覺得自己特廉價,多好笑啊,她不僅沒覺得難受,甚至還在暗自迎合。


    你說說看,這是不是犯賤?


    薑穗用手肘將自己撐起來,然後費力的在地上撿起衣服,幸好衣服都很完整,也得虧於裴止的耐心。


    那些難纏的扣子,他都是一粒一粒解開的。


    但唯一難辦的,是她的腳,被那碎玻璃刺了個小口子,雖然不算嚴重,但走起來特別疼,隻能一瘸一拐的。


    帆布鞋上也都是玻璃渣。


    正當她打算赤腳離開的時候,腰被人一托,抱到了沙發上,那沙發很軟,她剛剛坐上,人就陷了進去,腳不可避免的翹了起來。


    而裴止,卻伸出手,捏著她的腳踝,開始上藥。


    他這兒地方,什麽碘酒繃帶,一應俱全,甚至還有些瓶瓶罐罐,看不懂的藥,就連手術刀,都有好幾把。


    薑穗心頭默念,死變,態。


    但她表麵上,卻沒阻止裴止,畢竟沒必要跟傷口過不去,她自己又不是醫生,專業的事給專業的人幹。


    等裴止弄好繃帶後,薑穗使勁將他手一踢,正打算走,卻聽到那人淡淡道,“明天,還是這兒,你自己過來。”


    薑穗手握成拳,又想罵髒話了。


    *

    她穿著酒店款的薄拖鞋,走出了jerkoff,還在鍾易一臉同情的目光下離開。


    鍾易看著她背影,突然想起了什麽,叫住她:“對了,剛有個男孩,這jerkoff都清場了,他還一直在門口等你。”


    薑穗一頓,想起了那張幹淨的臉蛋。


    她握緊手,從大門離開,結果還未走出兩步,就怔在了原地。


    那弟弟還在等她,就站在車站旁邊,頭微微垂著,似乎是有些無聊,手指反複的揉著書包的肩帶。


    好單純。


    就這麽一瞬間,薑穗突然懂了,為什麽男人總喜歡甜妹,尤其是那種幹淨又清爽的臉,說實話,她也很喜歡。


    這弟弟的模樣,一下就把她拽進了高中時代。


    也許是她高中都沒怎麽讀的緣故,薑穗對校園戀愛,多少有點向往。這可是社會上的油膩男,所取代不了的。


    薑穗正好在他的視覺盲區,她猶豫了一會兒,不知道該不該出麵。


    最後,她目光停在了自己露出的手臂上。


    裴止畢竟是法醫,經受過不少因為接吻而猝死的屍體,特別是咬在脖子上的,所以他很有職業操守,從不在薑穗身上留下能致死的痕跡。


    他留的地方,都是非常安全的。


    比如,四肢和軀幹上。


    薑穗別開眼,覺得慘不忍睹,最後隻好悄悄貼著牆根,溜了。


    她可不想頂著一身的淤青去釣凱子,尤其是這樣清純的凱子,有礙觀瞻,有礙發揮。


    薑穗打算把代言拿到手之後,再釣。


    到那時,還管什麽裴醫生王醫生的,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阻礙她薑穗去玩小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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