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犴乾女兒
「紅芪，你快放我出去，別鬧了，你到底想幹嘛，我都答應你好么？」雖然不清楚房間的復原是否真是紅芪搞的鬼，但我還是嘗試著與她交流。
「不，我不會放你走的。」紅芪在房間外說著順手又按下外面牆上的一個紅色按鈕。
「什麼？」
……警報聲響起了，就像電影里常常用的那種，警報器發出尖銳而悠長的聲響，而且在如此近距離那吵耳的聲音甚至足以刺穿人的耳膜了。
「你想把犴干他們引來么？紅芪，你？」我腦子裡有太多的疑問，太多的為什麼，可總是想不透，「紅芪，難道你真的是屍解門的人了？！」
紅芪慘然一笑，點點頭，「是的……」
宛若巨錘砸凶，我心中震驚萬分，深呼吸一口之後問道，「紅芪，對不起我……可是昨天那一晚犴干那老王八蛋到底對你做了什麼？！你怎麼會成為屍解門的人，還是你現在是犴乾的……」最後那個字我沒辦法說出口。
紅芪則比我顯得平靜很多，將手伸進來，撫著我的臉頰說道，「經歷的東西可能比我這一輩子的都要多。」
「啊啊啊啊啊！！！！！！」怨念橫天的幽鬼尖叫起來，一道遠比警報聲還要酸牙的聲響從石階路里回蕩而來，我知道那是屍解門培育的探路幽鬼，它們的出現意味著屍解門的門主犴干，就在不遠處朝著這地方來了。
「該死，紅芪，你也聽到這聲響了，你快放我出去，我——」
紅芪聽到探路幽魂的尖叫聲，不似我這般慌亂，反而恭敬至極地半跪在地上，好像是在遵迎犴干一般。
「紅芪，你真的……」我心裡除了震驚更多的還有對她的同情以及對白朮的可憐，「白朮啊白朮，你怎麼就這麼傻，非要去救你姐姐。可我也是，早知她現在成了屍解門的人，我為什麼要如此隻身犯險跑到這裡最後又是自投羅網呢？」
「罷了罷了，就當我是蠢材吧。」我知道這裡的鋼筋牆不是我能破壞的，所以頹然退到房間相對乾淨的一處，等待他們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隻披頭散髮骷髏模樣的女鬼搖擺著森森白齒，出現在了階梯口上，它看到了我又看到了跪拜在一邊的紅芪，然後繼續泛著眼中的紅光竄到了紅芪一邊，非常輕鬆的就上了她的身。
「粲粲粲粲粲粲，大使者，我叫我手下門徒去接您大架，參加筵席，您為什麼要殺我徒兒還跑到這裡毀了我私人的住所呢？」臉還是紅芪的臉，可聲音與動作都完完全全已經是犴乾的聲音表情了。
「哼，這不是西路使大人么？我們怎麼說都是同事，難道你連親自來見我都不肯了？！」我知道現在與我對話的是犴干，自然不會有太好的口氣，反正被抓了我也無所謂地與之打起了哈哈。
「行了小子別喊我什麼西路使了，我不是，還有我知道你姓封，我也知道你爺爺是封炳榮，也別裝什麼什麼大使者了。」紅芪……不，現在應該說是犴干，他悠然撫了撫自己的鬍子說道，「紅兒已經把所有事兒都告訴我了，哼，不得不說你很有膽量。」
「沒想到啊沒想到……紅芪你這叛變的可真是徹底啊。」我心裡暗暗嘆息嘴裡卻不示弱，反諷道，「你既然什麼都知道了，為什麼不立即殺了我，反而將我關在水牢里？」
「我當然想殺你，不過你爺爺的姓氏救了你小子一命，不然我早就把你腌成人干，炸成人酥了。」
「越說越奇怪，那門主您究竟是殺我不殺？不殺的話，還煩請您讓你家紅兒放了我好么？」
「原本，為了我家紅兒我可沒打算現在就要你的小命可是你卻偏偏要殺了我的徒兒，這筆賬你說怎麼算？。」
「行了行了，要殺就殺一口一個紅兒的你個老頭子要不要點臉？說起來紅芪都可以當你孫女了。」話是這麼講，可是我留心到一點就是，到現在為止，犴干都沒有提到五味子和白朮。
「莫非？！」我心想，紅芪是否還有點良心或許還沒有向犴干透露五味子與白朮的存在。
當然這也是三言兩語間的猜測而已，我不敢確定於是打算再和附身的犴干聊上兩句好一探虛實，如果真的暴露了，我也好儘早通知五味子，叫他先帶著白朮離開。
不過，我現在雖有心與犴干聊天，可人家被我一句「老了」說得渾身不自在，自顧自地喃喃自語起來。
「原來現在我看起來這麼老了……」紅芪一臉愁色的搖搖頭，「對啊，老了老了……」
我撓撓頭，發現這倒霉的犴干還是沒說到底殺不殺我，而且還不和我說話了，「門主？門主？」
紅芪沒有回話，而附在她身上的女鬼也突然扭動著離去了，風一樣閃回了台階口的巷道里，只留下紅芪有些不適地跪在地上喘氣。
「哎！紅芪！」見那幽鬼徹底走了，我才向她大喊並大聲質問起來，「你有沒有把你師伯和你妹妹出賣給犴干？紅芪？」
一直咳了很久，紅芪才慢慢緩過來，對我搖了搖頭。
「那你還算有點良心……」心裡的石頭總算放下了，我長舒一氣問道，「紅芪，我現在也不恨你，只是想知道犴干剛才為什麼說他是為了你才不殺我的？你給他承諾過什麼么？還是，我覺得他倒處處遷就著你嘛。」
「你原來是想知道這個是么？我告訴你吧。」一滴晶瑩的淚花啪嗒一聲滾落到凡塵之中，「因為我是他女兒。」
我撞在了鋼筋牆上，透過縫隙盯著紅芪，她也在看著我，眼神里不像是在說謊，「你，你相信了？」
「我相信。」紅芪指著她之前住宿的房間說道，「我媽媽以前便住在這裡，我也在這裡出生，這一切都是我小時候記憶里的東西，假不了。」
不可思議，就算犴干也算得上少有的人才，可試問天下間有那個女子會委身於一個糟老頭子，而且何況是鬼門的女子？
何況像紅芪一樣美若天仙腳不沾塵的畫里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