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集 北上 第十一章 血案

  五天之後，陳凡突然睜開眼睛，眾靈也在同一時間醒來。大家麵麵相覷，神色古怪，短暫的沉默，隨即開顏大笑。笑聲滿含喜悅，為死裏逃生而慶幸，為修為增長而興奮，為眾心一體而開心。陰陽轉換，禍福相倚，這是顛撲不破的真理。九火威力奇大，既能焚身，又可塑體，經過長時間的輸導運轉，經過火與血的洗禮，所有人都是浴火重生，境界隨之有了大幅度提高。陳凡渾身充滿了無窮力量，脫胎換骨，活力四射，整個肉體剛柔相濟，每一個細胞仿佛都變成了九色之火，億萬道火焰在體內熊熊燃燒，熱血沸騰。兩丹進步神速，雖然沒有跨入青靈境界，但是陳凡心肚自明，主要是修行時間太短，缺乏天劫的磨練，否則會連跨幾大步。心丹的陰陽魚基本上完全成形，陽氣不再是金光閃閃，而是九彩閃爍，好象是一條九彩匹練在流動，腦丹依然是白光閃閃，陳凡隱約感到有了一些質的變化，蘊涵著不可思議的能量。冥王對九火非常畏懼，不僅遠離腦丹，而且縮小了一半，紋絲不動，鏡內意識同樣是九光閃爍，鮮豔奪目，光球的直徑拓展了十萬米，移動的速度極快，可惜鏡內宇宙無邊無際，似乎永遠也找不到盡頭。眾靈的進步更加驚人，紅雲跨入白靈後期，其它六雲進入金靈後期，三風進入青靈初期，有望在幾年內再作突破。最神奇的是麒麟，也許真是天生稟異，不僅一舉成靈，而且直接跨越金靈境界，達到青靈初期，精神抖擻，目光淩厲之極，王氣畢露無遺，全身深黃，如同黃金打造一般，耀眼眩目，氣勢懾人，雄麒的獨角也變成了深青色，威風凜凜。唯一遺憾的是，三風謹慎過度，讓群蛇分散在四周警戒，失去了萬載難逢的好機會，否則很有可能全體成靈，創造一個天大的奇跡。陳凡的目光一掃，很快就停留在另一對麒麟身上，它們全身漆黑一團，好像是鋼鐵鑄成，隱約散發出縷縷光華，顯然也是剛剛成靈，同為青靈初期，由此來看，九火確實了不起。七雲也感到特別驚訝，目不轉睛盯著它們，想上前親近，卻懾於濃密的王氣，不敢放肆。這對黑麒麟剛一加入，陳凡就心有所悟，經過長時間的心靈交流，感覺特別熟悉，似乎已經認識了很多年，對它們的一切了如指掌。它們在千年前修成內丹，內心極其孤獨，因為青鷹嶺隻有這一對麒麟，日夜盼望能夠碰到同類，可是青鷹嶺座落於天馬原的中心，其它麒麟不可能穿越數百萬裏的草原，自己也不敢冒著生命危險走出外麵的世界，土麒麟的到來讓它們欣喜若狂，當然是不願再次分離。兩對麒麟青光連閃，瞬間變成了人身麒麟頭，身材魁梧，手腳與人類一般無二，唯有皮膚上覆蓋著細鱗，它們伏而拜，異口同聲的叫道：“小的等見過主人。”土麒麟的聲音清脆，黑麒麟鏗鏹有力，如同金鐵之聲。陳凡依然抱著獅虎獸，逐個輕撫它們的腦袋，笑眯眯說道：“起來吧。嗬嗬，不簡單，可喜可賀，一朝成靈，立馬開竅，好！”“謝主人！”起身後，土麒麟喜氣洋洋，摟著那對黑麒麟，大笑道：“它們是一對金麒麟，小的等一到大湖就感應到了，哈哈，沒想到，居然能遇到自己人，哈哈，太巧了，萬年難遇。”麒與麟心意相通，說話也是異口同聲。金麒麟同樣喜不自禁，瞥了瞥土麒麟，目光十分親切，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我們生長於青鷹嶺，從來沒有見過同類，願意追隨主人。”對於這意外的收獲，陳凡當然是求之不得，微笑點頭：“好，我就收下你們。”當即為它們取名，分別是土麒王、土麟後、金麒王、金麟後。多了一對夥伴，而且是十八靈中的麒麟，七雲興奮不已，金雲咽下一口吐沫，兩眼放光，壯著膽子抱拳道：“小弟是金雲，嗬嗬，咱們可以做個好朋友嗎？”“不行！”四隻麒麟異口同聲，相互對望了一眼，露出會心的微笑，土麒麟俯身舔著它的手心，點頭說道：“我們不是朋友，而是兄弟。”“對，我們是兄弟。”金雲樂不可支，手舞足蹈，歡蹦亂跳：“太棒了，嗷，我是麒麟的兄弟。”其它六雲也是異常興奮，一湧而上，將它們圍得水泄不通。麒麟在獸類心目中有著崇高的位，可是性情太過孤傲，其它獸類又慕又怕，敬而遠之，現在居然能成為兄弟，當然是深感榮耀。看著眼前熱鬧的場麵，陳凡心情十分愉快，它們人數雖多，但是情同手足，相處融洽，心意互通。不過，陳凡心中始終感到蹊蹺，在最關鍵的時刻，山靈為什麽退切？難道它畏懼而逃？此舉不符合山靈的性格，或者是另有緣故？寒喧間，紅雲首先清醒，走到陳凡麵前，盯著獅虎獸，小聲問道：“主人，它怎麽樣？”眾靈也安靜下來，一雙雙關切的目光投向獅虎獸。獅虎獸的狀況非常奇特，縮成拳頭般大小，處於沉睡之中，陳凡感應它的意誌存在，卻察覺不到體內的任何東西，甚至於沒有呼吸、沒有心跳，隻有一團九色火焰在燃燒。對於這種狀態，陳凡也一無所知，值得欣慰的是，九火不再肆無忌憚，而是按照一定的規律在運轉，似乎變成了一匹馴服的野馬。眾靈見陳凡沉默不語，頓時大驚失色，白雲駭道：“難道它……”陳凡搖了搖頭，將獅虎獸放入袖中，滿臉輕鬆：“放心吧，情況一切正常，它睡一陣子就好了，也許一醒來就成靈。”目光轉向土麒麟，含笑道：“你們自動開竅，應該不再需要紫草根？嗬嗬，六藝玉簡在紅雲那裏，出了天馬原就可以修習。”一聽到學習六藝，四隻麒麟開心不已，土麒王笑得合不攏嘴：“紫草根就留給其它兄弟吧。”白雲忽然說道：“主人，我們搜遍了所有的方，但沒有發現其它兄弟。”陳凡早就知道這個結果，卻還是長歎一口氣：“它們都不幸遇難了。”眾靈臉色黯然，沉默許久，清風小心翼翼的說道：“主人，小的等隻找到十幾種物品，許多山穀生長著天材寶，卻無法靠近，好像是有主之物。”黑麒麟同時說道：“青鷹嶺有一百零九位仙、二十一位飛仙，仙府分散於各個山峰與山穀，大部分物品歸飛仙所有，如果主人需要，可以與它們交換。”“太好了，機會難得，我正想上門拜訪。”陳凡喜不自禁。他在定風嶺得到了數不盡的物品，正打算與其它仙友交換，各取所需，特別是百變法衣的材料，也許能在一些老前輩那裏逐個找到。土麒麟青光一閃，現出真身，眼中滿是期盼的目光：“主人，小的現在可以飛行。”“等一會再走！”陳凡轉向紅雲、三風，讓它們召集群蛇。紅雲神識一展，

  突然臉色大變：“它們不在附近。”迅速升至高空。三風也大驚失色：“怎麽可能離開崗位？糟糕，肯定出事了。”毫不遲疑飄下山腳。金雲怒火衝天，獸性大發，吼叫道：“難道還有人敢在青鷹嶺行凶？它***，竟然動到我們頭上，小的去宰了它！”頭也不回狂奔而去。陳凡示意白雲跟上，大聲說道：“記住，一個時辰必須返回。”又命令四鳥分為兩組，搜索千裏。五十八條金丹蛇在一起，即便是金靈仙也不敢小視，他心裏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群蛇真的遇害了。“到底是誰幹呢？”黑麒麟喃喃自語，感到不可思議。因為有真人存在，青鷹嶺是天下最安全的方，特別是已經成丹的鳥獸，絕對禁止捕殺，任何人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否則將遭到天馬原各族的追殺。可群蛇一向忠於職守，不可能無緣無故失蹤。更加令人費解的是，凶手為什麽隻殺丹蛇？眾靈正處於入定狀態，毫無反抗之力，反而是安然無恙，難道其中有什麽蹊蹺？陳凡苦思苦想，卻百思不得其解。不到一刻鍾，紅雲急匆匆飛馳而至，手裏抱著兩條丹蛇，悲憤不已：“主人，它們快不行了，快搶救。”陳凡大吃一驚，立即塞入兩枚療傷丹。兩蛇渾身焦黑，體無完膚，肉冠齊根而斷，隻剩下兩對血洞，依然是血流不止，四爪也全部折斷，五髒六肺更是破爛不堪，經脈斷裂，金丹幾乎粉身碎骨，體內存在著大量淤血，氣息極其微弱，隨時都會斷氣。陳凡盤坐下來，雙手同時抵在它們的丹田，輸入一陰一陽兩股真氣，因為傷勢太重，隻能一點點入體，速度極其緩慢。時間一秒秒過去，眾靈都在焦急等待，特別是三風，傻愣愣盯著生死未卜的丹蛇，後悔莫及，眾弟兄好言相勸。整整花費了一天一夜，陳凡才收回功力，看著一雙焦急的目光，點頭說道：“沒事了，修養一段時間就能痊愈。”眾靈長舒一口氣，三風精神一振，輕撫著沉睡的兩蛇，一個勁說道：“沒事就好，隻要活著就行。”紅雲還是滿臉悲痛，張嘴噴出一道綠氣，兩蛇急劇縮小，它輕歎一聲，默默說道：“其它丹蛇估計已經遇害，隻是時間太久，屍體早已經氣化，它們倆比較機靈，重傷之後躲在一座深洞裏，洞口非常隱蔽，凶手很難找到，即使找到也進不去，唉，沒想到青鷹嶺也不安全。”陳凡將兩蛇收入袖中，眼中冒出駭人的目光，自從來到靈界，第一次起了殺意，咬牙切齒道：“膽大包天，哼，無論凶手是誰，我絕不會放過它。”“對，一定要報仇血恨。”眾靈均怒火中燒，金雲更是張牙舞爪，殺氣騰騰：“它***，老子一定將它碎屍萬段，不，讓它生死不能，用最狠毒的手段折磨它一百年。”黑麒麟偷看了陳凡一眼，怯生生說道：“主人，小的認為凶手不是青鷹嶺的仙友，應該來自於天馬原，而且已經逃跑。”“有道理。”陳凡思索半晌，點頭道：“我們去詢問本仙友，也許能找到一些線索。”黑麒麟暗鬆一口氣，說道：“這裏叫百獸穀，那座大湖名叫鯉魚湖，除了裏麵的鯉魚精，最近的仙友還在三千裏外，它們基本上都在閉關，很少離開自己的仙府，隻有幾位紫靈仙前輩經常出來活動。”陳凡怔了怔，深感棘手，長歎道：“凶手太過狡猾，估計沒有

  留下任何痕跡，隻有盡力而為。這樣吧，咱們按原計劃行事，先找鯉魚精，順便打探線索。”眾靈迅速升高，緩緩向北飛去。大家的心情都非常沉重，沉默不語，氣氛非常壓抑。來到大湖上空，黑麒麟立即叫停，降到百米高度說道：“共有十五位鯉魚仙，可惜它們很少出水，不知道今天的運氣如何？”陳凡說道：“我來試一試！”凝神運氣，衝著湖心叫道：“晚輩陳凡初到青鷹嶺，特來拜見各位前輩！”因為功力大漲，龍吟之音直入湖底，湖水一陣蕩漾，黑麒麟略感驚訝，隨即恍然大悟，它們早就感應到陳凡體內的龍氣，雖說非常稀薄，卻依然覺得異常親切。湖麵沒有出現任何變化，眾靈麵麵相覷，陳凡搖頭道：“不要急，有點耐心！”緊接著連呼三遍。不一會兒，湖麵泛出水花，越來越大，金雲激動得差點跳了起來，大喊道：“出來了，裏麵有一個影子。”果然不出所料，水花緩緩升高，一直與眾人齊平，上半截形成一個碩大的水蓮花，一條大魚伸出半個身子，陳凡一看就知道是鯉魚精，身長足有五、六米，已經修至白靈後期。鯉魚精驚訝看著眾人，細聲說道：“你們是誰？咦，金麒麟，記得你們前年好像還是金丹？我兩年多沒出水，居然修至青靈境界。”黑麒麟神色異常恭敬，沉聲說道：“晚輩得主人相助，剛剛成靈。鯉魚前輩，這就是我們的主人。”陳凡抱拳說道：“晚輩陳凡，冒昧打攪，主要想與前輩等換物品。”鯉魚精饒有興趣盯著陳凡，兩條胡須不停晃動，過了好半天才說道：“好，稍等片刻。”話音剛落就縮回水中，水蓮花迅速消失。足足過了小半個時辰，湖麵一聲輕響，五條鯉魚精躍出水麵，飄浮在眾靈麵前，外表一模一樣，修為也相同，眾靈看得眼花繚亂，分不清誰是剛才的那一條。中間的魚精黑眼連翻，帶著一絲笑意：“咱們都是孿生兄弟，我是老大，其它兄弟正在閉關。嗨，陳凡仙友，你有什麽物品？”陳凡一邊扔出玉瓶，一邊說道：“好，先看看晚輩的物品再說。”眾魚精用胡須接過玉瓶，逐個察看，看不中的再扔給陳凡。看到陳凡連綿不斷的扔出玉瓶，而且都是極品天材寶，眾魚瞠目結舌。經過仔細挑選，眾魚終於相中了二十三個品種，老大十分滿意：“陳凡仙友，這些都是難得的天材寶，整個天馬原也找不到一種，說吧，需要什麽？”它的口氣很大，似乎應有盡有，但是隨著陳凡吐出一個個名字，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忙不迭說道：“沒有，我們一件也沒有。”陳凡頗感失望：“晚輩對其它物品興趣不大，唉，這些東西就送給前輩，不需要交換。”玉瓶裏的物品雖然珍貴，但是他乾坤袋裏多的是。眾魚精都愣住了，為他出手如此大方而震驚，想推辭，看著手裏的物品又舍不得，老大慌忙說道：“不可，這不符合規矩。”掉頭與四兄弟嘀咕不休，它們以鯉魚的方式交流，眾靈一句話也聽不懂。大約一刻鍾後，眾魚商量完畢，老大取出九隻玉瓶：“陳凡仙友，這是我們最好的寶貝，若是不嫌棄的話，你就收下。”陳凡略一思索，鯉魚精言之有理，初次相見不可能白送，否則它們也不會收下自己的物品，看也不看一眼，立即收入袋中：“好，晚輩就不客氣


  了。”眾魚精見他滿不在乎，更是目瞪口呆，老大呐呐說道：“陳凡仙友，這幾件雖談不上僅無絕有，但也是世所罕見，價值不低於你需要的寶貝……嗯，這樣吧，你去鷹王峰看看，鷹王前輩是青鷹嶺資格最老的仙友，庫藏也最為豐富。”“謝前輩指點！”陳凡略一抱拳，含笑道：“萬年劫之後，晚輩還會來一趟青鷹嶺，希望能與各位前輩再次見麵。”眾魚精麵露喜色，異口同聲說道：“絕對歡迎，下次請你到敝府作客。嗬嗬，再見了！”白光一閃，“撲通”幾聲輕響，瞬間消失在水中，隻餘幾道波紋隨波蕩漾。金雲迫不及待叫道：“主人，趕快看看魚精的寶貝，不要被它們騙了。”黑麒麟瞪了它一眼，不滿道：“不要胡說八道，青鷹嶺的仙友一向誠實本份，從來不騙人。”雖說隻是一瞥，但是王氣直撲金雲，嚇得它渾身一顫。陳凡淡然一笑：“咱們去鷹王峰。”提起青鷹王，黑麒麟就滿臉敬意，讚不絕口。這裏共有六位紫靈仙，分別為虎靈、狼靈、鹿靈、羊靈、雕靈，還有青鷹王，它的修為最深，據說已有八百三十多萬年的道行，在青鷹嶺德高望重，而且古熱心腸，喜歡提攜後生晚輩，眾仙無不心悅誠服。青鷹嶺北側是一處碩大的高原，萬峰爭高，起此彼伏，連綿五、六千裏，僅僅萬米高峰就有上百座，山頂白雪皚皚，滿眼絕壁傲立，異常險峻，深穀中大河奔騰，一瀉千裏。其中一座雄偉的高峰最為醒目，山體龐大，氣勢磅礴，鶴立雞群，那就是鷹王峰，高達一萬五千多米，為青鷹嶺的最高峰。接近鷹王峰上空，眾靈驚駭不已。整個山頂坍塌了八、九百米，裸露的岩石坑坑窪窪，山坡上也有密密麻麻的裂逢，數不盡的巨石搖搖欲墜，隨時都會滾落山腳，四周的三十幾座山峰也受到不同程度的波及，其中一座甚至於被削平大半。顯而易見，這裏曾經發生了一場驚天大戰，而且就在幾天之前。黑麒麟愣住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在四周來回盤旋，放聲大叫道：“鷹王前輩，你在哪裏？鷹王前輩……到底是誰幹的？”聲音變得極其顫抖。陳凡深吸一口氣，迅速冷靜下來，命令眾靈四處搜索。令人失望的是，沒有找到鷹王的屍體，也許早已經氣化。黑麒麟悲憤萬份，情緒幾乎失控，趴在山頂狂吼道：“你是誰？到底是誰？”土麒麟緊摟著它們，默默安慰著。金雲目露精光，恨得牙齒“格格”作響：“肯定是它，哼，它就是殺死丹蛇的凶手，而且殺害了鷹王，王八蛋，真是心狠手辣。”眾靈份份點頭讚同。陳凡也深有同感，能夠殺死一位紫靈仙，說明凶手修為高絕，應該是天馬王與九頭獅王級別的高手。想到這兒，忽然渾身一顫，大叫道：“咱們去看看其它仙友。”眾靈悚然一驚，紅雲駭道：“難道它會血洗青鷹嶺？”陳凡神色凝重，緩緩說道：“很有可能，它已經喪心病狂，失去了理智。”黑麒麟一躍而起：“快走！”果然不出所料，除了鯉魚精深入湖底，一百多座麵仙府全部被搗毀，山體崩塌，一片狼藉，所有的靈仙都不見蹤影。更有甚者，整座青鷹嶺的丹獸、丹鳥也無影無蹤，毫無疑問，它們也遭到了毒手。陳凡臉色鐵青，凝視著北方，一字一頓：“老獅子，你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