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當眾打臉

  看著古衛彬面色不好看,辰翊嘴角一勾,說道:「怎的?你該不會是後悔了吧?」


  古衛彬聽他的話,抬眼一看辰翊那略帶嘲笑的嘴角,面上的尷尬這才略去,揚起一個笑容,道:「哈哈,世子說笑了,何來後悔一說,古某自認棋藝不差,讓你先行一子又有何妨,」說著,也從餘下的那個棋盒裡拿起一顆黑子,放到棋盤之上……


  這一場棋,下了不到兩刻鐘,雖未下完,但輸贏已成定局,洛可妍看著棋盤,嘴角微勾,面上略露無聊之色,如此一邊倒的局勢,實在沒有什麼懸念,抬眼想看向四周望望風景,剛好對上容脂胭望來的目光,只見她面上喜上眉梢地看了看洛可妍,一副得意的神情,隨後又轉眼著她身邊坐著的古衛彬,眼裡流露著那種少女對男子的崇拜之情。


  洛可妍看著,想起了上一世中的容脂胭便是有一次在棋藝聚會中也對古衛彬露出過同樣的神情,而且那一次古衛彬也明顯就是輸定了,當時的她並沒有過多地去觀察,並無他想,現在想來,這容脂胭的棋世修為嘛……


  想到這,洛可妍嘴角微勾,淡淡道,「脂胭如此悅色,可是看出局勢中的端倪?」


  容脂胭一副「當然」的神情,隨後轉頭向古衛彬道:「辰王世子,不是我不幫你,但你這棋子都被吃了不少了,要當心點才是,古公子這麼快就佔滿了棋盤,你可得再加點力才是。」


  此言一出,古衛彬立即轉頭看著她,眼裡皆是狐疑的神色:她該不是不懂吧!


  辰翊拿著一顆子在手上轉著,面上只留「怎麼這麼好笑」的神情,但眉眼卻懶得看對方一眼。


  洛可妍看著她,嘴角微勾,沒有說話,只垂眸又把眼睛放回了棋盤局勢之上。


  古衛彬原本還是愁容滿面,聽到容脂胭的話,突然思緒斷裂,抬眸不狐疑地看著她:她該不會是不懂,這盤棋的局勢這樣明顯,她難道真天真的以為他能贏吧?


  垂眼看著棋盤上的局勢,古衛彬所執黑子佔據了大部分的位置,如若是不懂棋的人看著會像是黑子佔據優勢,但實質要看那棋子連成的「氣」孰強孰弱,此棋盤上辰翊所執的白子明顯「氣」勢強過黑子不只一星半點……如若真看不懂的話,可以看看古衛彬頭上那冒著的汗光就可以猜得出幾分了。


  看著容脂胭不明所以的讚賞眼光,古衛彬眼裡難掩著一團怒火,因為這樣只會讓他更為尷尬,不只是輸棋,畢竟他先前以為她就是洛家大小姐,在她身上使的勁不小,一個連下棋都不會的女子還是大家小姐?誰信!此時他真想一把丟開這個人,免得與她呆久了讓人覺得他眼光差到極點。


  想到這,越想越煩燥,手中的棋子一抖,一下掉落到棋盤中去,正好落到了一個空位之上。


  辰翊看著,「古衛彬,就算你的路都被堵死了也別自爆自棄呀,不過既然你想長痛不如短痛,那我結你個痛快也成,」說著,他手指間夾著的那等待已久的白子一伸手,便落到一處,整盤棋,輸贏已定!


  古衛彬一看,額上的青筋即刻爆起,雖說落子無悔,棋局上的局勢他早就輸了,但再容他想想還是能撐上一陣子的,但辰翊也太過無恥,明明知道他是手抖掉的子,還這麼快就攻入他棋局的弱點,實在太讓他不屑。


  這會他心中正是鬱悶,不曾想容脂胭在旁邊說道,「哎……怎麼就輸了,再來一盤,古公子定能殺你個片甲不留!」


  辰翊聽著,依舊是那勾著嘴角的表情看著他,道:「怎的,古衛彬,還想再來場嗎?」


  這會再跟他下,那不得再在洛可妍面前輸掉顏面,現時他是看出來了,就算再給他機會,他先下,就算他不手抖,這盤棋他也是輸定了,那辰翊就像他肚子里的蛔蟲,他每走一步辰翊都能截住他的去路,步步緊逼讓他再也無路可退,如此下去,一局還可以說是辰翊僥倖,但如果再輸一局,那可就什麼面子都要丟光了,這容脂胭現時還說什麼再來一局,明擺著要他難堪,想到這,他面上笑容越發燦爛,道:「哎,都說落不悔真君子,這場棋……都快最後那下手抖,哎,看來我今日真是累了,就不多陪世子了,我府上還有事要處理,今日來也只是來送禮賠罪的,」說著,看了眼他兩個手下身旁的那箱東西。


  容脂胭一聽,心中大悅,這箱子這麼大,裡面的東西肯定不會少,想不到古公子這麼有心,還專程給她賠罪,隨即嬌羞地道:「古公子,不用如此,脂胭並沒有對昨日的事情介懷過,你不必破費了。」


  古衛彬看著她,心中冷哼,要不是你,我今日哪會在洛可妍面前失了如此大的顏面,聽到她的話,想都不想地冷了三分臉道:「既然脂胭姑娘不介懷,那這箱禮物就還請可妍小姐收下吧,這也當是我的一點小小心意。」


  容脂胭一聽,笑咧的嘴都沒有合得上來。她剛沒聽錯吧,古衛彬是說把要給她的東西全給了那洛可妍?

  辰翊聽著,道:「古衛彬,洛府可不是什麼破爛都收的,如若是那些上不得檯面的東西還是拿回去的好。」


  古衛彬聽得,眼角不由地抽了抽,「世子說笑了,裡面挑的東西雖不是名貴,但也不是尋常之物,江南雖不似北方那般寒冷,但此次出了這麼大水災,京都里的欽天監測出今年江南天氣將會大變,乃是極冷的一年,所以我從京都那方找來狐襲幾件,希望洛小姐能度過一個暖冬罷了。」說這話時,已讓方才抬著箱子的兩個手下將箱蓋打開,露出滿滿一整箱毛色順滑,絕色無雜質的極品狐皮布料,無處不在展示著他對洛可妍的細緻與關心。


  容脂胭聽到是狐襲時,眼珠子恨得都要掉下來了,兩眼冒光地看向洛可妍,都是這個狐媚子,什麼東西都要跟她搶!


  原以為古衛彬有什麼高招,害得他一聽消息即刻趕來,看來他是白擔心了,袁家什麼沒有,他可不會擔心洛可妍會被這種東西誘惑。辰翊聽著,只淡淡看向周圍的風景。


  洛可妍聽著,也沒有拒絕,只淡淡道:「古公子有心,只不過我房中的狐襲實在過多,再添新的只怕放不下,不過這幾日我也是尋思著想找幾件衣衫賞給我的兩個貼身侍女,她兩侍侯我多年也該得些賞賜,正想找些好布料不至於委屈了她們,現如今古公子算是送來得及時,可妍正好為她做幾知衣衫,」說著,朝身的品秋道:「還不快向古公子道謝,如若不是他有心,你們還不能過暖冬呢。」


  品秋聽得,知道洛可妍之意,隨即快步上前行了個大禮,「奴婢連代千雙謝過古公子大恩!」


  古衛彬聽得,整個臉上的表情都抽了抽,竟將他大老遠從京都運來的上等狐襲送給了兩上下人,這不是當眾打他臉嗎?而且他還不能說什麼,因為東西送了出去,那處置權就在洛可妍那裡了,他就算再不喜又能說什麼呢。


  面上好不容易擠出一個表情道:「無妨,可妍小姐高興就好,既然事情都辦妥了,古某現時還有要事處理,就先告辭了,」說著,就命帶來的兩個下人將手中的箱子放下,他便自顧自地朝洛府大門走去。


  容脂胭還停留在洛可妍竟然暴殄天物將這麼好的東西送給兩個下人,等她回過神來,古衛彬已走出了百步之遠。


  她一看,也顧不得對洛可妍的記恨,快步提起裙腳小跑著跟了上去,「唉,古公子,脂胭送送你。」


  而古衛彬就算聽到,卻也依舊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走去。


  涼亭內,洛可妍朝品秋道:「去叫千雙把東西抬回房裡慢慢挑吧,那些都是極上等的,好好做幾身新衣衫……」


  品秋知道洛可妍是說真的,便招了幾個人歡喜地把東西抬到千雙房裡,打算與她一起挑,至於小姐,現時辰王世子在這裡,她可不願當大太陽照得他們太光呀。


  洛可妍看著品秋欣喜的模樣,嘴角微笑地搖了搖頭。回過身來,看著辰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不由地問道:「怎的這般看我,我臉上是有東西?」說著,抬起秀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辰翊伸手將她的手拿下,動作輕柔自然,就像二人關係極為親近,沒有什麼可顧忌的。


  洛可妍也沒有對他的動作有何排斥,只順著他的手將手也垂下。


  辰翊看著她,只笑笑道:「無他,只覺得妍兒你拒絕的還好不是我,否則我要是被你這樣對待,可要傷心死了。」


  洛可妍被他如此一說,才想起以乎每次他送來的東西她好像都是照單全收,不少的都被她拿出來日常用上了,這……這是不是說明她內心裡從沒有反抗過他對她的好?這不由地讓她心頭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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