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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這/已/替/換/

  第二日天氣大好。


  不用進宮,李夜秋也是難得落了個清閑日子,睡到巳時才醒。


  往日,不管夜裡睡下得再晚,隔天依舊辰時前醒來,不像顏落,無論夜裡睡得再早,可還是睡不飽,最好一輩子都窩在被褥里才算夠。


  他掀被,想下榻,可卻有什麼壓著他的衣角,偏頭,倒是忘了,昨個顏落在這屋睡下了。


  顏落縮成一團側身躺著,腿壓著李夜秋的衣角,嘴裡咬著自個的袖子,唇角邊還能看到淺淺的口水漬,穿著的裡衣因她睡得不安分,腰間系著的布繩已松,衣內的那件藕色的肚兜隱約露出了一半來,幸好有長發遮擋著,要不,這一大早的,看得,傷口緊繃著,可比樓南下刀那會疼多了。


  就像芷蘭有回說的,顏落懂得還是太少,應當讓她自個多出府走走。話確實很在理,小時爬爬這床榻當她是小娃娃哄著,漸漸的,等到了這會,小丫頭就認為是稀鬆平常了。只是,別說她現在是瞧不見,就算是往後能瞧見了,李夜秋都不會讓她獨自出府。府外和府內不同,她想象里的美好,也許終有一天會幻滅。小八就是個例子,沒斷奶時就帶回了府,從小嬌氣慣了,難得仗著石伯在身旁便衝出去和狗吵架,還以為會像在府里一樣,誰都順著它,可到頭來被咬了,才明白外面的險惡,不僅不敢再獨自出府了,還覺得自個連狗都不如。


  都說它是狼?不,它琢磨,應該是狼狗,所以不如狗這事,不能怪它。


  拉起被子給她蓋上,再將衣角輕輕地抽離開,下了榻,走到桌邊,喝了口水,再低頭看了看胸前的傷口。昨個,水玉又去了趟葯築,拿了好些瓶瓶罐罐回來,夜裡,按照走時樓南囑咐的,給李夜秋上藥,那會血已經止住,現在胸口也稍稍自在了些。回頭看了看顏落,想著,讓小丫頭多睡一會,等用了午飯,再帶她去葯築。


  穿了衣袍,剛要挪步,水玉推門進來,要開口,李夜秋截了他的話:「小些聲。」


  水玉低低應了聲。


  腰帶繫上,等梳理完了,李夜秋出了屋子,輕關上門,他轉面,瞧了眼頂好的天氣,慢著步子出了竹苑。


  此時,小八正在前院曬太陽,見李夜秋來了,漂亮的眼睛向右一撇,鼻子嘆出氣,一改往日撒歡的性子,安安靜靜趴著,對來人愛理不理。在吃白菜葉的小九鬆了口,蹦躂著就跳了過來,它是新來的,那必須同主人打好優良的關係,歡快一跳,在經過小八面前時,被小八抬起來的爪子一掌又給拍了回去,滾了兩圈爬起來,看著身旁的白菜葉,小九有點懵,它是誰?這又是哪?


  李夜秋無奈一笑:「還有脾氣呢。」


  把它撇在府里半月,這就是小八現在該有的脾氣。


  李夜秋抬首,在前院中四下望了望,水玉道:「公主她進宮了。」
——

  昨天夜裡下了一場小雨,蕭蕭瑟瑟,沒有半點停下的意思。等到了今早醒來,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天氣晴好,微風吹過,濃郁的花香中還夾帶著泥土的芳香。芷蘭入宮,由宮人引著去了雲浮殿,到了哪,看著還同往日一樣,花團錦簇,殿門半闔著,還未靠近,就看見有個女子靜靜坐在里處,陽光映上她消瘦的下巴,突一陣不小的風颳起,一地的落花漫天飛舞,很美,卻似乎又令她有少許惆悵。


  芷蘭停步,沖引路的宮人比個噤聲的手勢。


  殿內,女子起身,邁出門檻,拿起放在廊邊的竹籃,也許是打算做個花枕罷。慢慢向前走著,後頭有一個宮人跟著,年歲稍長,等女子停步,便站在了一旁。女子彎身拾起掉落在地的片片花瓣放入竹籃內,好一會,才直了身將竹籃里翻了翻,不知怎的,方才好似看見有片潔白的花瓣從半空落入竹籃,可這會卻什麼都沒瞧見,她輕嘆了一嘆,轉身,恰巧看到站在殿門外的芷蘭,她走過去,唇邊微笑:「皇姐,你來了。」


  雲浮,是這宮裡頭最小的公主,從小,大家都對她疼愛有加,只不過,她從出生就同別的孩子不一樣。


  她的母妃,周磬,是先帝後宮嬪妃里年歲最小的一個,帶回宮那會,不過才十四五歲,長相很是出眾,可小心思太多,不甘落於人后,總是想著法子去討好先帝,而先帝,也算是就著她,寵著她,凡事,基本都由著她的性子來。


  周磬剛入宮那年,皇后所出的皇子李祿剛滿四歲,那會看著還算機靈,日後若是當上太子也無可非議,只不過,偏偏在那年,李祿生了一場大病,之後身子便時好時壞,三天兩頭要傳喚太醫來診治,入口的葯比飯還要多,此後,皇后吃齋念佛,幾乎不再出殿門。有人說李祿是被害了,被誰?沒人敢妄下定論,但很多人都防著周磬,因為總覺得這個不過及笄之年的小姑娘,沒有那麼簡單,但實則,周磬確實算計過很多人,只是到頭來,她還是不夠聰明,死在了牢里。


  雲浮出生,即便是周磬所出,但先帝對她還是愛護有加,甚至會更好。六歲時,她從旁人那聽來了些什麼,之後,性子便慢慢開始變了,有些安靜,不愛說話,時常一個人坐在殿外發獃,只是因為別人口中的周磬,似乎和她所想象的母妃不一樣,她希望,自己的母妃會像蔣琬那樣,很溫柔,被抱在懷裡時,說話軟軟的,聽著很舒服,可等先帝有意將她記在蔣琬名下的時候,蔣琬死了,李慕歌被逐出了京,之後,所有事都變了,先帝駕崩,李宏軒即位,芷蘭嫁去了將軍府,李慕歌再被傳召回京,接著,在芷蘭隨韓原離開上京的那年,自個險些死在了皇宮裡。


  殺她的人稱是奉了太后的旨,當那人話落,雲浮就被裝進麻袋丟進了城外的河裡,後來是江離趕來救了她。


  只是,雲浮至今還是沒弄明白,為何董蘊想要殺了她?又為何,等她醒來,已經有人將公主的位置取而代之。


  雲浮殿內,女子接過宮人手裡的茶親自給芷蘭遞去:「我命人沏了皇姐平日里最喜愛的花茶。」


  芷蘭接過,小抿了一口,片刻,又抬眼瞧了瞧面前的女子,若是說像,倒不如說同雲浮簡直就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就連神態,舉止,都像極了雲浮。


  女子盯著,小心翼翼問道:「皇姐覺得如何?」


  芷蘭將杯擱下,點頭:「挺好的。」


  女子的眉稍稍舒展開來,繼而又似乎有些委屈:「都這麼些年了,皇姐今個才想著要回宮來看看雲浮?難道是不想瞧見雲浮嗎?」


  芷蘭愣了片刻后淺笑:「怎麼會,我回京當然是想著要來看看你,只是實在不巧,想進宮來看看你時,小軒說你隨太後娘娘去了寺廟。」


  女子笑了笑:「聽皇兄說,皇姐一直住在六皇兄的府上,還一道去了杭州。」


  芷蘭回道:「是。」


  女子坐到了芷蘭身旁,挽著她的手:「真好,能給我講講一路上有趣的事嗎?」


  芷蘭頓了一頓,被這個「雲浮」挽著手,她不但沒覺得反感,還覺得這女子同雲浮有很多相似之處,一顰一笑,即便是裝出來的,卻無法讓她討厭。


  「好。」


  兩人坐著,一人講,一人聽,芷蘭把一路的趣事講了講,包括李夜秋落了水,惹得女子捂嘴笑了好一陣子,但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芷蘭還是很清楚,從交談上看得出,李宏軒並沒有把南下遇刺的事告訴任何人,所以她也沒有提,等在雲浮殿待了快有兩個時辰,芷蘭才想著起身離開。


  女子挽留:「皇姐不如在宮中多住上幾天,也好陪雲浮說說話。」


  芷蘭搖頭:「這趟回京待得太久,我打算一會離了宮便回洛陽。」瞧見女子垂下了眼帘,芷蘭竟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你呀,也是時候該為自己好好打算打算了,總不能一輩子待在宮裡是不是?別不高興了,我會再回京來看你的,應當很快了。」


  「真的?」


  芷蘭神神秘秘一笑:「真的。」


  女子道好:「那雲浮可在這等著皇姐,皇姐可不要騙我。」


  「好,好,騙誰都不能騙你。」


  芷蘭領著兩個丫鬟離開,等離遠了,再回頭,她不禁皺了皺眉頭,身旁的丫鬟問她是否現在便出宮,她收回視線,想了想,她道:「我想再去見一見姚太妃。」


  雲浮殿內,女子站在殿外,隔了會,重新拿起裝有花的竹籃,興許是覺得這些花瓣不夠做一個花枕,於是便彎身繼續拾花,瞧見一片白中帶粉的,伸手,一陣疾風,花瓣翻了翻,被吹得老遠,她想要那片花瓣,可又不想現在起身,正想著再來一陣風把它給吹回來,那個站在一旁的宮人沖著殿門處福了福身:「景王殿下。」


  女子拿著籃子的手怔了怔,輕皺眉,站起身卻笑容滿面喚了聲皇兄:「你看,真是不湊巧,皇姐她剛走,你們有碰上沒?」


  李慕歌上前,低頭瞧了瞧她手上的竹籃:「沒有。」


  慶娘。」女子向著宮人道:「去沏杯茶來。」


  慶娘還未應聲回話,李慕歌道:「不必了,你退下。」


  「是。」慶娘左右看看,最後退至殿門處。


  李慕歌穿著青白袍,面上沒有絲毫神情,站了會,向殿內走去,到了門檻處又回頭瞧了瞧還在原地的女子:「過來。」


  女子心中嘆了嘆,手中的竹籃再次擱下,只想道:真是麻煩。


  李慕歌進了殿內,坐下,女子隨後入內,道:「皇兄,你今天怎麼會來雲浮殿?」只是話出口了好久,也沒見有回應,等了好一會,她似乎是不耐煩了:「我說景王殿下,你平常似乎難得才進一次宮,可每次進宮都要往我這處跑,是不是欠缺了少許妥當?」


  「妥當?」李慕歌微微抬眼:「本王還輪不到你來指指點點。」


  女子道:「我可不敢對景王殿下指指點點,你從小就疼愛雲浮公主,常來往雲浮殿瞧瞧她也是應該,畢竟兄妹情深嘛,只不過。」頓了頓,瞧見李慕歌的眼神她一笑:「若你當它不是兄妹之情的話,可不是欠缺了少許妥當嗎?」


  「唐詩!」李慕歌上前,她總是能輕易就把自個給惹怒,右手狠狠捏住她的下巴:「本王看你是忘了自己的處境。」


  唐詩哼笑:「什麼處境?假冒公主?那又如何,我只是奉了命而已,頂著這張臉,我可以一輩子都待在這皇宮裡,你想拆穿?那她恐怕就有危險咯。怎麼?紅著眼想殺了我?怕是捨不得吧?現在,瞧不見她,還能來瞧瞧我這個假冒的公主,可要是我死了,景王殿下你就真要害一輩子相思病了。」唐詩挪開他的手:「喜歡上自個的妹妹?你可是我見過的頭一個。」


  「你真的以為本王不敢殺你?」


  唐詩摸了摸被捏疼的下巴,看了看殿外樹上落下的花,沖著李慕歌一笑:「皇兄,那便隨時恭候了。」
——

  芷蘭回府是在未時,在姚婕那聊夠了,也吃飽了,現在便打算回洛陽了,可以想象,回去后,韓原那張臉,肯定已經氣到不行,也寂寞不到不行。


  簡單同李夜秋說了兩句,讓他好好養傷,轉身踩上了馬車,頓了頓,又轉回來,拉著顏落耳語了幾句,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待馬車離開了,消失在眼前了,李夜秋低頭,顏落似乎滿臉憂愁,也不知那個皇姐又同她說了什麼,於是便問:「怎麼苦著張臉。」


  顏落舔舔唇:「芷蘭姐姐說,成親了頭一夜都會痛。」


  「咳咳咳——」李夜秋無故咳了起來。「別聽她瞎說。」隨後不放心,又問:「她還同你說什麼嗎??」轉身,拉著顏落往裡頭走,準備帶她去葯築,剛走到院子的中央,顏落用一種請教地語氣問道:「芷蘭姐姐還說了,說你有個奇怪的東西。」


  啥?啥奇怪的東西?


  李夜秋隱隱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


  「是用來生娃娃的。」


  李夜秋前仰,差點就摔了,真的,這樣的皇姐,世間難得,走都走得不讓人安心。


  去葯築的路上,顏落滿臉憂傷,方才聽芷蘭這麼一說,雖說不大明白,可她怕疼,於是,這會又不想給李夜秋當媳婦了,只是,因為答應好了,就不能反悔,所以整個人顯得很憂傷,等到了葯築,聽到徐葯的聲音,這憂傷才勉強好了些。一旁,李夜秋提著的心也放下了,就瞧著小丫頭在馬車裡的表情,總覺得,到手的媳婦就快要飛了。


  進了葯築,樓南在竹簾內,忙著給人看病,不得空,但好在看病的人不是很多,李夜秋便帶著顏落在院外等著。徐葯在廳內幫人抓藥,顏落閑著無聊,從院外順著記好的路走到徐葯跟前:「葯姐姐,你現在很忙嗎?」


  徐葯笑了笑,剛張了嘴,竹簾里的樓南出聲:「徐葯。」


  「來了。」快速包好手裡的葯,徐葯趕忙跑進去,聽完樓南的交代,隔了會,拿著張藥單又跑出來,瞟了一眼藥單上的藥材,再沖著顏落連聲道:「還好,還好。」嘴上這麼說,可心裡想著的卻是,一點都不好。


  顏落手搭在葯柜上,聽著徐葯忙前忙后,等了會,她開口問道:「葯姐姐,你以後會當樓南的媳婦不?」


  這麼讓人害羞的問題,徐葯聽後面上一下紅了:「當,當,當他的媳婦呀,會,會的吧?」應當會吧?她不太確定,可樓南曾對她說過,他是醫,她便是葯,這算不算是婉轉地再請她當自己媳婦呀??問,覺得害臊,不問,突然被顏落這麼一提,心裡就特想知道樓南以後會不會娶她?想到這,她自言自語:「手都拉過了,親都親過了,那何時……」她低頭輕著聲,越想面上越發熱乎乎,手裡停了好一會,等抬起頭,面前那個等著取葯的女子瞧著她一臉茫然,徐葯忙把手裡的藥包好了遞過去:「你的葯。」等女子茫然地離開,她吁了一口氣,再偏頭,差點嚇得喊出了聲音:「樓,樓南,你怎麼會在這裡?」他不會都聽見了吧?

  樓南含笑看向她:「那你覺得我應當要去哪裡?」


  徐葯抖了抖。


  樓南一般不笑,可要是笑起來,准沒好事。


  「徐葯。」


  「在,在。」徐葯乾咽著口水看過去,您何事,請吩咐。


  樓南瞧著徐葯,可能是一直以來待她太過嚴厲,但是,待她好一些,她立馬做事便心不在焉,整天就在那胡思亂想,嘆了嘆,樓南將她額前的發揉亂了,道:「等著吧。」


  哦哦,好,嗯?徐葯抬頭,方才他說等著,等著啥?


  樓南無奈,她還真是蠢得要命。


  等葯築里再無旁人,顏落坐上椅子,手緊捏著,每回都這樣,施個針,她一副視死如歸,明明針落下根本感覺不到有多疼,可她還是會怕,興許本就怕疼,又看不到樓南何時會落針,才會有些不安。


  見她這般,坐在一旁的李夜秋將她的小拳頭握在手心,順道拍了拍那僵著的身子:「沒事的。」


  顏落點點頭:「嗯。」


  徐葯覺得顏落這般樣子可愛極了,忍不住淺笑出了聲,可樓南卻是滿臉厭煩,頭一回這樣,他可以當做是這丫頭怕了,可回回都這樣,究竟是有多疼?眉眼微皺,毫不客氣地落針,快狠准。


  「行了。」樓南抖了抖衣袖,又看向徐葯:「餓了嗎?」


  這不廢話嘛!!都什麼時辰了,早起到現在只啃了兩饅頭,不餓,不餓,我是鬼呀!!!


  徐葯一般只敢在心中造次,好歹過了過癮,實則,她只敢笑著應道:「還好,還好。」


  樓南下廚,簡簡單單,三個小炒,外加一碗湯,往桌上一擺,香噴噴的,不知怎麼了,明明午飯吃飽了,可這味道還是讓顏落口水泛濫,忍了半天,帶著滿眼金針走上前:「你們在吃飯嗎?」


  問得實在廢話。


  李夜秋扶額:「落兒。」


  顏落回頭,等了等,再轉回去:「那你們可要吃飽了。」


  李夜秋哭笑不得。


  不捨得在桌邊站了一小會,顏落咽了咽口水,又道:「樓南。」


  樓南向著她眉頭鎖著,極其厭煩:「什麼?」


  顏落問:「你也有奇怪的東西嗎?」


  李夜秋被風嗆著了,趕忙上前:「落兒。」


  樓南眉頭又往上鎖了鎖:「什麼奇怪的東西?」


  徐葯此時也萬分好奇,口中嚼著飯,認真聽著。


  李夜秋將小丫頭輕拉回去,可最終還是沒有捂得住她的嘴巴,小丫頭在往後走時道:「就是用來生娃娃的怪東西。」


  樓南手一頓,筷子似乎就要被折斷。


  徐葯看著他,片刻不解,飯還未下咽,含糊不清地問道:「她說什麼生娃娃的怪東西?」她眼睛瞪得圓圓,本還期待著樓南會說點什麼,可等反應過來時,她愣住了,再看樓南那不大好看的臉色,一緊張,口中米飯就全部咳了出來,不巧,有一半全咳在了樓南臉上。


  樓南沖她一笑,讓她覺得,莫名的,可怕。


  晉/江/首/發,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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