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遇險
第二日,陳均一大早收拾好了東西離開了儒月書院。
眼前三間茅草小屋,在小屋的前面是一片菜地,種植著一些常見的蔬菜。在茅草小屋的東首是一個葡萄架,葡萄藤條長的正盛盤繞在房檐前面,葡萄架上的葡萄此刻熟的正盛,鬱鬱蔥蔥的葡萄葉子給了小院一片陰涼地,在這陰涼地一個中年女子手中的紡錘飛快的在絲線中穿梭,這就是陳均的母親。
陳母專心致志的織布,並沒有發現陳均就站在外面。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母親倖幸苦苦的織布種地賺錢就是為了讓自己求學,可自己卻因為一時的意氣之爭而讓將近兩年的學業白費,陳均想到此處,眼淚都快下來。
「母親,孩兒回來了!」
陳母雙鬢斑白,一笑露出很深的褶皺,起身抓住陳均的雙手,抬頭好好看了起來。
「瘦了一點,也黑了一點,哎,你來信說不是還有幾天才能來嘛,怎麼提前了?」
陳均的雙手感受到母親手中的老繭的摩擦,心中有些疼痛,不知道如何給母親說學院的事情。
「母親,孩兒給您磕頭了,您幸苦了,學院的結業提前了。」
「結業就好,結業就好,這樣一來你也不用吃這莊稼飯了,瞧你這俊俏樣,哪像種地的啊!」
「嘿嘿,母親說的對,母親以後您就不用這麼幸苦了,孩兒在家裡好好幫幫你。」
「不行,你是要做官的,再不濟也是個教書先生,哪能面朝黃土背朝天啊,餓了吧,我給你做飯去。」
母親本就出自名門,從小就是嬌生慣養長大,因為父親的變故,竟然落的這般田地,不僅所有的事情都要自己來,而且還要養活自己。
以後我要自己養活自己和母親,這天無絕人之路,索性以後就做一個莊稼漢,好好陪伴在母親身邊。
金陵城郊的小河村,背靠大山,面前又有小河流過。自從陳均十三歲到這裡已經是生活了四年了,俗話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因為有了這山上的林子,小河村眾人都是以砍材燒炭為生,掙幾個幸苦錢,要是有精壯的漢子,就會到更深一點的大山中,打獵去金陵城換些錢貼補家用。
第二日,陳均穿一雙草鞋,腰間別著一把砍柴刀,後背背著一捆柴火,滿頭大汗,手臂和小腿上看起來有不少的划傷。
哎,真是百無一用是書生,沒想到自己砍柴也是不如別人,還摔了一跤。看來以後要鍛煉身體了,以後都要靠體力吃飯了。
嗷後!突然間背後傳來一聲咆哮,陳均急忙丟下背後的柴火轉過頭去,看到了一隻體形碩大的豹子,身長約有一丈,全身烏黑髮亮,雙眼明黃,兩顆犬牙上面殘留著血絲,正虎視眈眈的盯著自己。
陳均之前常聽砍柴人說,這畜生叫做黑風豹,要是碰到他,千萬不能跑,要是一跑被追上來會在你脖子咬一口當時致命。
陳均拔出砍柴刀提在手裡,絲毫不敢懈怠盯著黑風豹。因為齊國尚武的風氣,陳均從小就學習了半年擊技,對上黑風豹也是能夠拖延一會兒時間,希望能夠遇到獵人。
黑風豹突然發動,猶如黑色閃電一樣,朝著陳均撲了過來,陳均看到這畜生前腳上面的爪子有三寸之長,要是被抓到可是不得了。
陳均緊緊的握著手中的砍柴刀,不退反而是朝著黑風豹沖了過去,就在快要接觸到黑風豹的時候,陳均往前一滾,黑風豹從陳均的頭上撲了過去,陳均僅僅是被劃破了一點皮而以,不得不說之前學的一點擊技今天都用上了。
黑風豹這畜生確實狡猾,看到一擊沒有得逞,圍著陳均慢慢轉了起來。
剛才就那麼一下,陳均就知道了這黑風豹的厲害,自己要是這樣一味的躲避肯定是解決不了這畜生的,要是等到天黑了,那可就更難了。想到這裡陳均主動出擊拿著砍柴刀沖了過去。
黑風豹往後一縮,又是如閃電一樣撲出,顯然這畜生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次撲的很低。
「來得好。」
陳均一個轉身堪堪躲過了黑風豹一撲,想一刀砍在這畜生身上,可怎奈速度實在是太快了,一刀砍在了尾巴上面,沒想到這畜生尾巴骨頭居然如此堅硬,震的陳均雙手發麻,黑風豹卻只是破了一點皮毛而已。
黑風豹吃痛,後背一掀,撞擊在陳均身上,陳均被這一下撞的橫飛出去,感覺腰都快要斷了。陳均躺在地上,看到那畜生又是撲了過來,迅速翻身,將砍柴刀擋在前面。
突然一陣大力,讓陳均砍柴刀差點脫手,那黑風豹一口咬在了刀把子上。
陳均現在只能是苦苦掙扎,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後背在地上已經是擦出血來。
忽然「咔嚓」一聲那刀把子居然斷了,黑風豹沖著陳均脖子一口咬來,這要是被咬到肯定脖子是要斷掉。
就在陳均以為沒有活路的時候突然聽到那畜生一聲慘叫,感覺身上一輕,砰砰幾聲,感覺那畜生摔落了出去。
「陳均,你沒事吧?」
陳均一看面前站著一個年輕的獵戶,背著弓箭,手中握著一柄鋼叉,濃眉大眼。陳均認得這是自己以前的玩伴鄭二狗。
「二狗,怎麼會在這裡遇到你?那黑風豹呢?」
「你沒事吧?陳均,黑風豹你看他不就是躺在那裡嗎?」
陳均順著鄭二狗的指的方向看去,那黑風豹頭上中了一箭,此刻躺在一顆大石頭下面奄奄一息。
「二狗,沒想到你現在是這麼厲害了,繼承了鄭大叔的衣缽成為了獵戶了。」
鄭二狗摸摸腦門,訕訕道:「什麼衣缽啊,你們士子說話就是和我們這些粗人不一樣,咦,你這是在砍柴嗎?」
「唉,一言難盡,什麼士子,我現在可還不如你呢?」陳均當即將自己的一番際遇給鄭二狗說了一下。
鄭二狗停了之後也是唏噓不已,「陳均,你讀書多見識多,你幹嘛不去西秦呢,我聽說西秦重視法家,那什麼法家巨子的變法西秦已經是變了一番模樣,咱們越國怕是沒希望了,大傢伙日子是一天比一天難過了,據說隔壁張氏族人已經人都走空了,聽說都遷到楚國去了。」
從鄭二狗的話中可以聽得出嚮往外面的世界,這越國只怕除了鼎鼎大名的劍爐之外,已經是沒了希望。
「此去幾千萬里,沒有足夠的盤纏,就算是去的了,也要想想人家現在還要不要了。」
「呵呵,我爹說了,只要你想一定能去的,你要是去的時候一定帶上我,好男人就是建一番功業,嘿嘿,也是我爹說的。」
陳均聽到鄭二狗最後一句話在嘴裡念叨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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