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晚宴【四】
諾忒是被空氣中充斥著的食物香味勾醒的，巴拿馬香格里拉莊園埃斯梅拉達咖啡，毫無疑問這樣的咖啡可不是哈德森太太會捨得用的。
這是貝克街221b，她的卧室。
諾忒的腦子裡一團漿糊，她從床上坐起來，抬手揉了揉眼睛。
右手被重新包紮了，手臂上有兩個針眼，衣服也換了輕便的睡衣……等一下，誰換的衣服？
應該是哈德森太太吧，諾忒猜測，但是轉念又想就算是夏洛克其實也不能說明什麼，他看著女人的躶、體也許只會思考有哪些可以用來做實驗的。
跟夏洛克計較貞潔什麼的就是白費，他根本沒這概念。
昨天晚上，夏洛克帶她去了一個食人魔晚宴。他還和女伯爵的玩了德、州、撲、克，她替夏洛克放了兩次血。然後，然後夏洛克贏了賭局，她卻被女伯爵喝血的樣子嚇暈了。
諾忒一邊梳洗一邊回憶著昨天晚上的事。她看著鏡中的自己，臉色白的就像鬼一樣，眼底有淡淡的青色。頭髮亂七八糟地披散著，睡衣寬鬆，露出一點紅色的逆十字。看著看著她愣住了，一個不好的念頭浮上心頭。
看來她需要和夏洛克談一談，無論這次夏洛克說什麼、幹什麼都沒有用了。
「早上好，諾忒。」
夏洛克坐在餐桌邊，看著報紙喝著咖啡，好不愜意的樣子。
臉色略蒼白→長時間沒進食導致的貧血。穿黑色絲綢襯衫、對刀叉沒有抵觸情緒、看向他的目光非常冷靜→再次被催眠消除記憶。
夏洛克不動聲色地打量完諾忒，默默放下了報紙。
「早上好。」諾忒懶洋洋地應了一聲。
夏洛克斟酌了一下開口,「昨天晚上……」
「夏洛克，我還以為你不會跟我主動提起昨天晚上的事。」諾忒打斷他，語氣不善，「現在既然你提起來了，我們就好好談談。」
她拉開椅子坐在夏洛克對面，擺出一副談判的架勢。
「夏洛克，你說的對，我真是蠢極了，今天早上才反應過來。」
「我想我並沒有表達這是意思，我……」
諾忒打斷他，「夏洛克，我不想聽你毫無誠意的道歉或者更傷人的解釋，請讓我說完。」
「為什麼會需要女伴？看上去女伯爵可沒有這個要求？」
「你上次闖入我的卧室的時候就看見我肩胛骨中央的血色逆十字了吧，你敢說那件禮服不是你故意挑的？」
「還有非要我作為執行者，你知道我下不了手的，再加上一點刺激嗎？」
「是我自己選擇代替你的，但是……夏洛克，你能保證這不是在你的算計之內嗎？」
「你根本沒有在乎過我的想法，對嗎？」
「所以說，這是利用嗎？」
「夏洛克，你這是在算計我、利用我？」諾忒看著夏洛克，一字一頓地說道。
她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拒絕流露出一絲情緒。
夏洛克沉默了，難得語塞。
他確實沒打算讓她當籌碼，但是難道要告訴她，他打算讓她看著女伯爵喝他的血好回憶起當年的事？而且，他沒有辦法否認，他沒有堅持攔著諾忒是覺得如果是她自己的血會對她刺激更大一些，更容易想起來。
其實要不是女伯爵後來的那一番話……
該死的女伯爵，她知道的東西遠比他想象的要多！
【夏洛克，你現在抱怨什麼都沒用了。還是做點正事吧。】
「對於昨晚的事我很抱歉。」夏洛克這次道歉的話說的比上次順溜多了，「我保證……」
「夏洛克，你之前已經保證過了，可是你怎麼做的呢？」諾忒搖了搖頭，「如果你的考慮我的感受就是加以利用的話，還是不必了。」
「夏洛克，我從來不知道你是這樣的人。」
諾忒頓了頓，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卑劣。」
【警報！警報！夏洛克，妹紙對你好感度跌底。】
【你現在說這些沒用的通知有什麼用？！我自己也看的出來！】
【你要那麼對攻略目標的時候怎麼不告訴我一聲！怎麼不多想想後果！】
【夏洛克你又不是神，憑什麼覺得自己事事都能料准！】
【你這是活該！夏洛克你自作自受！】
【別說這些廢話，要多少積分？】
【我真的沒有辦法，夏洛克。系統商店只有一個程序，你選擇了科技兌換，那麼戀愛攻略的道具你就無法購買。】
【很不幸，我想你得自己處理。】
「夏洛克，和你相處真的很累，我身上是有一些秘密，可是我並不想讓別人知道，也不想被別人利用。」諾忒看著夏洛克，神情無比認真。
【你就不能想點辦法嗎？隨便什麼，管用就行！】
【我找找吧……】
【既然好感都跌底了……那就體現一下你的價值吧。讓妹紙覺得和你呆在一起利大於弊。】
【記得改掉你強硬的語氣！適當的示弱並且體現對她意見的尊重。】
「諾忒，我們之前相處得不是很好嗎？我可以為你提供庇護，無論什麼……」夏洛克拉住諾忒的手。
「然後我就得隨便你玩？」諾忒冷笑著抽回手，她根本沒有聽完夏洛克說話的*。
夏洛克噎住了。
他頓了頓，把殘酷的現實擺到了她面前，「炸彈客已經盯上你了，你現在處境很危險，而我可以保護你。所以，在保證你的絕對安全之前，先不提離開好嗎？」
諾忒沒吭聲。不過夏洛克這次握住她的手，她沒有掙開，只是可憐見的手心又被嚇得冰冰涼。
【夏洛克，請體貼一些。】
「你近二十個小時沒進過食了，吃點東西。」夏洛克站了起來，走到諾忒身邊很自然地幫她順了順毛，「我幫你倒杯牛奶。」
「謝謝。」
諾忒慢吞吞地撕著麵包，看上去沒有多大胃口的樣子。
夏洛克把牛奶放在諾忒的手邊，頓了頓，忍不住說道，「如果你實在難受，可以來點嗎啡……」
「夏洛克！我可不想成為像你一樣的癮君子。你這樣說是希望我把你的私藏再扔一次嗎？」諾忒冷笑。
「不，我拒絕。」夏洛克想也不想地回答道。
「那就閉嘴，夏洛克。你不說話的時候比你開口的時候討人喜歡多了。」
【夏洛克，你告訴我你如果想換攻略目標我立即幫你安排，沒必要這麼作死。】
【……】
這時突然一陣陌生的手機鈴聲響起，諾忒愣了一下才意識到是自己的手機響了。
「對不起，我接個電話。」
「請便。」
諾忒拿著手機稍微走開了一些。
「甜心，有人告訴我你昨晚出事了。怎麼樣，現在還好嗎？」
「德爾林，只是一點小事。我很好，你放心。」
「我盡量趕在半個月之內，你要不要先去酒店住幾天？你放心，你父親哪裡我會幫你說的。」
「不，不用了。你慢慢處理好了，不用急著趕回來。」
「那好吧，你自己要注意點安全。長點心吧，別什麼人都相信。等我回來帶你繼續環遊世界好不好？」
「咦？你的假期夠長嗎？」
「一年夠不夠？」
「當然夠，不過我有點事可能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出發了。」
………………
夏洛克低頭看著手機，他的手機屏幕上清楚地顯示了諾忒的對話內容。
【夏洛克，你的行為簡直無恥極了。】
【管用就行。】
諾忒和德爾林聊完了，夏洛克也收起了手機。
【找點話題，輕鬆點的。】
「你父親的電話？」夏洛克故意做出錯誤的猜測，「催你回家嗎？」
「不，是德爾林·斯托克，我的心理醫生，我六歲的時候就認識他了。」諾忒坐回餐桌邊，她看上去興緻高了一些，「我記得他挺有名的，你沒聽說過他嗎？」
「心理醫生，像漢尼拔·萊克特那樣嗎？」
「你說誰？」諾忒一口麵包險些噎死。
「漢尼拔·萊克特。怎麼了？」夏洛克有些疑惑，「雷斯垂德去美國出差的時候認識的，在我面前對他盛讚不已。」
呵呵噠，心理醫生漢尼拔·萊克特啊。漢尼拔啊啊啊啊啊啊！！！
諾忒以為自己就是穿個英劇，反正英劇除了喜歡賣腐以外，口味清淡。但是美國電影什麼的還是漢尼拔……
喲~腦前葉切除手術，要來一發嗎？
在夏洛克·福爾摩斯亂入到現代之後，漢尼拔也要來了嗎？！
麻麻地球好危險她要會火星。
諾忒面對夏洛克親手做的美味食物，徹底失去了食慾。
「諾忒？諾忒？」夏洛克喊了幾句，「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我只是覺得如果他比德爾林帥的話，我會考慮換個心理醫生。」諾忒隨口編了個理由。
「哦。」夏洛克一下子就看出諾忒在撒謊，他強行咽下拆穿的話，省的再惹毛了她。
兩人一個慢條斯理地吃早餐，一個在翻看報紙，一室寂靜。
夏洛克現在的情況實在有些糟糕，經過昨夜的事情，他在諾忒心中的好感度沒刷成負的就該謝天謝地了。
他有心挽回，然而討好女孩子可不是他擅長的課題。
諾忒就像一隻刺蝟，以前一隻把柔軟的腹部對著他，他蹭著軟軟和和變本加厲就想拿她就想當枕頭。然而刺蝟急了，反過來扎了他一鼻子血。
他想著刺蝟軟軟和和的樣子捨不得扔掉，但是又不會哄，圍著蜷著一團的刺蝟團團轉就是沒有辦法。
【夏洛克，你是在用自己襯托你的情敵嗎？】
【你讓妹紙倒盡胃口，人家卻讓妹紙開開心心吃東西。什麼叫別人家的追求者啊，這就叫別人家的追求者。】
【一夜之間你連唯一的優勢都失去了，還攻略個鬼啊！】
系統絮絮叨叨地抱怨著。
【shutup!】
夏洛克忍無可忍地讓系統君閉嘴，總算徹底還他一個清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