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3 神都洛陽
倆月前,劉靖剛剛拔掉了張家在房子縣所布的釘子,剷除了一個張家最最重要的經濟來源,張純已經很氣惱了,但是一直找不到什麼挑事兒的把柄。
這裡又聽到劉靖跟封諝的兒子搭上了線,那可真是了不得了,這是想要做大事兒的節奏呀。
要知道,在張純心裡,這冀州的王只能是他自個兒,別人誰也別想給他搶了去,一個兩年間悄然崛起的小角色,一個不知名的劉靖竟然也攀上十常侍的關係,可見其野心之大,不能不防。
自此,張寶與張純暗中勾結那便是后話,張純在太平教瘋狂的擴張之間,不斷的把張家的代言人,偷偷安插在太平教內,一時間,張純的勢力大有長進。
話說劉靖同封尚的關係卻也是不斷的升溫,封尚作為一個高高在上的官二代,也難得有機會下到這郡縣鄉里,而這次一下來,正巧碰到了劉靖,也給了劉靖一個接近真正的達官顯貴的機會。
當然這機會來了,劉靖是不會錯過的,因為他經過多年的跌打滾爬,已經練就出了十分出色的嗅覺系統,對於任何一個有利於自己發展、高升的機會,他都不會錯過。
這不,就在封尚留在房子縣遊玩的那些日子裡,劉靖也是鞍前馬後的招呼著,他一個堂堂的縣領導,這些天里,啥也沒幹,就陪著封尚遊山玩水了。
三月初八,清明時節,正好是人們外出踏青的好日子,封尚卻是要回家祭祖,要離開房子縣了。
而劉靖當然不會放過這樣一個機會,他提出了同封尚同回洛陽的想法,言語順便也去那裡遊覽遊覽。
封尚在人家的地盤上,吃吃喝喝地也有個數月了,吃人家住人家的,人家提出去你的地盤上玩玩,你也不能拒人於千里之外,再說封尚也是一個蠻講義氣的騷年,也就同意了劉靖的要求。
劉靖攜著貂蟬,帶著關羽,同時暗中也帶上了一箱子金銀珠寶,趕了一輛馬車,同封尚踏上了回歸洛陽的路途。
這巨鹿離洛陽大約有八百多里地的路程,一路上車馬顛簸,也是耗費了不少的時日。
而在這個過程當中,劉靖也是趁機休憩了一下,同時也瀏覽了一下這大漢的大好河山。
當然這一路上劉靖也沒少見到那些流離失所的災民與餓殍,每每當他遇到這類人的時候,他都會施捨一些銀兩給他們,也算盡了自己的綿薄之力。
這天地下,有窮的自然也有富的,劉靖一路上自然也沒少見識到那些達官顯貴、世家大族的浪費與奢靡,這一幕幕出現在他的視線里的時候,他都會產生一種極強的憤怒之感。
在華夏朝,劉靖也是窮苦人家出身,自然會了解到那些窮苦大眾的生活狀態,自然對那些吃著公家飯,辦著私家事兒的酒囊飯袋鄙夷至極。
而在這東漢末年,朝綱混亂,這些達官顯貴,只知道中飽私囊,為所欲為,貪圖享樂,哪裡還顧得上那些供他、養他們的老百姓呢?
封尚自然不知道劉靖的心理活動,每當劉靖沉思之際,他都是一位劉靖又在才思涌動,暗譜詩畫了。
這七八天的路途,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周車的勞頓,使得封尚迫切的想回到家裡,好好的休憩一番。
終於在第八天的中午,他們來到了洛陽城門外,但見巍巍城牆高聳矗立,檐牙高啄,廊腰縵回,翡翠的磚、碧玉的瓦,一片富麗堂皇之象。
那鎏金大門,寬厚高大,四開大敞著,那用玉石鋪成的路面,筆直的延伸好遠,上面絡繹不絕的穿行者長安城內的城民,車水馬龍一片繁華之象。
劉靖見到此景,不禁暗嘆,這奢華的皇宮都城,是耗費了多少的金銀珠寶建造而成的呀,就連那城內的百姓,衣著光鮮,容貌不俗,也要比那州縣的老百姓要強上太多。
看來這都城就是都城,這天子腳下,沐浴恩澤久已,就連要飯的都顯得額外的有身份。
封府,坐落洛陽的西北側,那是一片富人區,而且是一片有權的富人區,你光有錢還不一定進得去。
在富人區,那做買賣,做生意的可都是些手眼通天的主兒,各個都機靈無比,聰明過人。
因為能夠穿行於這裡的人,那可都是些高高在上,頗有身份的主兒,隨便蹦出來一個,那便是達官顯貴,一言一語,都有可能改變普通老百姓的一生。
封尚在這裡,找了一個家算是不錯的客棧,它的名字叫『如意客棧』,店如其名,凡是在這裡歇腳,住宿的旅客,也都是十分的滿意。
劉靖把貂蟬安排妥當,讓關羽留在客棧好好地保護貂蟬,一個人隨著封尚去到了封府的路上。
封諝,靈帝身邊的紅人,十常侍之一,現如今也是一個極有權勢的人,他的府邸,分前廳、中堂、後堂共七間。
大門三間,梁棟、斗拱、檐角用彩色繪飾,門窗仿柱用黑漆油飾,門上有金漆獸面錫環,看上去甚是氣派。
封諝現如今已經是位五十有餘的半老徐人,他穩穩地端坐在大堂之上,慢悠悠地看著廳內的歌女起舞,只見那舞女衣著繽紛,色彩亮麗,俱是些二十來歲的年輕女子。
這些女子,俱是那些巴結他的人給他從各路州郡挑選而來,進獻給他的,以供他享樂之用。
雖然封諝兩眼頻露色相,但是卻也無法行之以事,誰叫他是宦官了呢?年青的時候,家裡貧窮,為了過上個好日子,自個兒凈了身,入了皇城,走上了一條讓人惋惜又讓人羨慕的侍主之路。
如今三十年往事,如過眼雲煙從眼前飄過,封諝不由得嘆息一聲,服侍了兩代帝王之後,經過幾十年的跌打滾爬,他從數萬人之中脫引而出,成為了皇帝身邊那少數的幾個紅人。
雖然他現在與張讓、趙忠、段珪、曹節、侯覽、蹇碩、程曠、夏惲、郭勝等九人加起來被稱為十常侍,權極一時。
可是在這是個人裡面,張讓和趙忠才是名副其實的老大,封諝雖然表面上對他們唯唯是從,但是骨子裡卻還是有些鄙夷的。
那個男人不想主宰一切?那個男人不想君臨天下?儘管封諝現在不算是個一個完整的男人,但是骨子裡卻還是有對權力的狂熱崇拜與慾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