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鬧元宵
在南音跟老徐仔細商談過具體的一些優惠細節之後,悅來酒樓推遲了一日開張大吉,門外不光貼了許多紅火的春聯,還一字排開擺了許多的花束,紅色的迎客來十分豔麗。
“喲,這不是張老板嘛?好久不見,小左,快去把天字一號廂房給打掃幹淨,給張老板收拾好了。”老徐喜笑顏開的迎著一個大腹便便,穿金戴銀的中年男人。
張老板十分滿意的對著老徐點了點頭,隨意的瞥了一眼牆上掛著寫著菜名的木板,挑了挑眉,“鬆茸燉雞?清炒鬆茸?老徐,這又是鬧哪出啊?”
老徐謙虛的笑了笑,他知道張老板的意思是什麽,像鬆茸這種東西,那可是價值千金,一般人家得到了都是好好收著,以備做用來贈與上官或者親朋,哪會拿出來在酒樓做成菜式出售。
“張老板既然有興趣,不如先試一試我這新推出來的招牌菜,再做評價如何?我敢用悅來酒樓的聲譽打包票,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原本就對悅來酒樓門口的裝扮感到有些新鮮,現在一聽到招牌二字,不由得升起幾分好奇心。
張老板大手一揮,顯得十分豪氣的樣子,“好,看著你老徐的麵子上,我試一試,給我把這些新菜都上一份。”
說話之間就來到了天字一號廂房,老徐恭敬又不失風度的把張老板送了進去,叫來一個小二好生伺候著,退了出來,關上門後,他眼中精光一閃,嘴角不自覺的上揚起來,快步走了下樓。
等到一個時辰之後,張老板心滿意足的走下來,看著那肚子好像大了一圈,臉上帶著淡淡的喟歎。
“一共是是一百五十兩,多謝惠顧,張老板感覺怎麽樣?”老徐手上快速的敲了下算盤,笑眯眯的說道。
張老板打了一個嗝,不住的搖頭,“真是…太棒了,從來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鬆茸,我感覺我家裏那些都是些野菌子!”
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裏掏出了一個錢袋,隨手拿了兩錠銀子給老徐就要離開,卻被老徐叫住,用算盤算了算,遞給了他十五兩銀子,加上一張精心特製的卡片。
張老板有些發愣,下意識的接過銀子,十分不解的看著老張,老張摸了摸下巴,微笑著解釋,“是這樣的,再過兩日就是元宵佳節,我們退出來了些優惠的活動,滿一百兩則打九折,這十五兩就是找您的銀子。”
“哦?還有這等好事,那這張小卡片呢?做的挺別致的。”張老板好奇的翻來覆去的看著,疑惑的詢問道。
老徐耐心的給張老板說了一遍卡片的用法,並且掏出了南音特製的印章給第一個方格蓋上了章,張老板覺得很是新奇,興高采烈的走了。
望著他的背影,老徐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張老板的性格就像他的著裝一般,通過他的嘴一定能夠把這個活動傳播開來。
臨近元宵佳節,村子裏麵年味還沒有散去,大紅色的燈籠還掛在屋簷上頭,家家戶戶便又開始砍竹子,打算做天燈,等到元宵節那天夜晚放。
南有錢自然也不例外,他和南易全一大早就去後山上扛了不少的竹子回家,用菜刀砍成合適的長度,,再削成細細的竹條。
“音兒,去幫我拿些草紙,加一些水搗成糊。”南有錢動作不停,輕聲說道。
南音脆生生的應了一聲,轉身小跑進房間,抱了一大疊泛黃的草紙,這些都是他們用極低的價格在雜貨店買來的,因為是材質太過粗糙,既不能用來寫字,也不能做別的,隻好賣給莊戶人家糊窗戶或是燈籠。
她搬了一個小板凳,拿上一個木盆,把草紙撕碎以後,丟在木盆中,舀了一瓢水小心翼翼的倒著,生怕倒多了變成紙水而不是紙糊糊。
“爹,這些紙這麽黃,糊成燈籠也不好看啊!”南音用粗木棍不停的攪和著盆裏的紙,看著它們變成一坨坨的,還有些泛黃。
南有錢聞言,爽朗的笑了一聲,“放心,待會用硫磺熏一熏,在太陽下麵曬一會就好了!”
言語之間,一根根細長的竹條出現在南有錢的身邊,他的手上都被尖利的竹子劃出了許多細碎的傷口,可他隻是抹了一把額頭上的細汗,並不在意。
南音攪得興起,很快就端了一盆子像米糊糊般的東西給南有錢看,南有錢用棍子挑了一些,能夠成股落下不會聚成一團,剛剛好。
“做的正好,音兒肯定累了吧,坐在一旁歇一會吧。”南有錢溫和的勸著,接著繼續手頭上的工作。
南音蹲著一旁,眼尖的注意到了南有錢手上的傷口,有些心疼,但是看他那副認真的模樣,知道開口也沒有用,心中暗暗打算要去找福伯要一副護手的方子才行。
無數根竹條堆在一起,南有錢開始動手做燈籠的架子,試了試竹條的柔韌性,他很滿意的點了點頭,手拿起細麻繩,一圈圈的繞在每個節點上。
這是一個慢工出細活的事,南音也學到了不少,一個下午的時間他們兩個就做了大概十個燈籠的架子,擺在院子裏麵。
“你看,這骨架做好了,接下來就是要糊紙上去,拿刷子仔細的,一層層的刷,每一個角落都不能放過…”南有錢拿起一個竹架子,耐心的給南音做著示範,並且伴隨著細心的講解。
李氏和孫氏買完菜回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孫氏笑了笑,走上前去,李氏則徑直進了廚房,開始準備夜晚的夥食。
“你們父女兩一下午搗鼓什麽呢?大哥他呢?”孫氏瞄了幾眼那些骨架,明知故問。
南有錢一看到孫氏,整個心神都不在教南音上麵了,笑得一臉燦爛,“大哥他被叫去幫忙修葺院子去了,這不是元宵快到了,我教音兒做些天燈,到時候好放。”
孫氏笑意盈盈的點頭,打了聲招呼就轉向廚房,南有錢匆忙的說了幾句,就找借口追了上去,留下一臉無奈的南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