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本的願望
深吸一口氣,鬆本直接無視掉鳴人礙眼的笑。“小子你先出去幫我照顧紫菀,我還有事跟你家情人說。”
“額……”情人二字讓鳴人更感覺到不好意思,傻笑也收了回來,有些猶豫的看著鬆本。“那個,鼬現在沒事了吧?”
“你就想咯,這麽一下就可以了?我又不是神仙。”不耐煩的回了一句,鬆本就揮揮手想要趕鳴人出去,然而卻忽然想到了什麽,看著鳴人惡狠狠地說:“你給我把紫菀給逗開心了來!”雖然說剛才紫菀的眼淚屬於喜極而泣,但是……怎麽說都好,她不希望看到紫菀哭,紫菀應該是歡快而且調皮的。
“啊?”紫菀?出了什麽事?然而還沒等鳴人想清楚,他已經被鬆本給丟了出去。
“好了,現在沒有人了,我問你一件事,你老實回答我。”把鳴人丟出去之後,鬆本便收起了所有表情,嚴肅的看著鼬。
“你想問什麽?”盡管看不到人,鼬還是禮貌的把臉轉向鬆本的方向。
“紫菀真正喜歡的人,到底是誰?”
“這你不是很清楚嗎?”
“清楚個鬼!都被你們給忽悠到外界去了!”現在想想,鬆本還是有些生氣,居然被幾個小她很多的小鬼給忽悠了,她的臉麵何存啊!
“真正喜歡的是誰,真的這麽重要?你這麽問的真正的目的是什麽?得到了答案之後又想要怎麽樣?”
鬆本頓時啞口無言,麵對紫菀的時候,她確實沒辦法問,可是心裏還是有一個疙瘩,在看到兩個人的時候,這個疙瘩更是越來越大,讓她無法忽視。然而……目的,目的是什麽?她想要做的,又是什麽?
“如果得知答案是無意義的,又何必執著呢?”鼬並非不想告訴鬆本,隻是,既然是紫菀的事情,他想,還是讓鬆本親自去問她更好,他不知道紫菀在計劃什麽,但是她卻不是要傷害他們,而且似乎還是幫助他們的,所以他並不方便去說什麽。
沉默了片刻,鬆本也不再執著,反正,知道了是要幫他,不知道還是要幫他,而且,如果知道了確實是自己所懷疑的,那麽下次在麵對紫菀的時候,她可能就無法保持以往的心態了。“最後問你一個問題,”看到鼬點頭,鬆本這才用帶著點疑惑和濃重的求知欲問:“愛情,是什麽?”
完全沒想到鬆本會問這個問題的鼬,一時也是呆住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卻也隻能夠回答三個字。“不知道。”
“不知道?你居然不知道?!”鬆本不自覺的把聲音拔高起來,一臉怪異和懷疑的看著鼬,一副“你在騙我嗎”的樣子,然而怪異的方麵就在於,她的聲音裏,激動多於疑惑。
顯然,鼬也想象到鬆本的表情,然而卻還是點點頭說:“確實不知道。”
“那你跟那小子又是怎麽回事?你不是愛他的嗎?怎麽會不知道?”緩緩地吸一口氣,鬆本調節好自己的情緒,這才開口問,而她的雙眼,更是死死地盯著鼬,不肯放過任何一個表情和動作的變化。
“我隻是想要把最好的一切都給他。”很平淡的聲音,也很普通的話語,卻狠狠的撞擊著鬆本的心,曾幾何時,她也問過一個人,愛情是什麽,那個人也回答不知道,她不相信,那個人便一臉幸福的說著:“我確實是不知道啊,難道戀愛的人就一定要懂得愛情?愛情這種東西,實在是太過複雜,又太過簡單,你讓我說,我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麽說。唔,這麽說吧,對那個人呢,我就是想要把最好的一切都給他,不想要看到他難過,不想要看到他為什麽事情而煩惱,也許我已經有些神經質了吧?我甚至連他的一個小小的皺眉,都不願看到,我隻想要看到他的笑容,想要幫他分擔一切,讓他一直快樂無憂的生活著。”
從那以後,她一直很困惑,在之後那件事情發生之後,她更像是得了偏執症一樣,對於情侶百般試探千般阻撓,於是,她看到了,愛情,就是一個脆弱的玻璃。看,很簡單,愛情,隻需要一個小小的懷疑,便可以摧毀,可是,當初他們,為什麽又是那麽的堅定呢?為什麽能夠做到無論如何都相信對方呢?盡管後來證實了,那個人的信任是對的,但是她還是無法對愛情以及信任保持堅定的態度。直至,今日。
“也許,如你所說,愛情,便是如此。”帶著點淡淡的惆悵以及感慨,鬆本靜靜地說著,卻不知道是說給記憶中的那個人聽,還是說給鼬聽的,隻不過,很快的,她便對著鼬微笑著說:“好了,該治病了,隻不過,這一回,是我要給你治病,不是因為紫菀的請求,更不是因為那小子的請求,而是我自己的意願。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你有什麽想要讓我做的嗎?”最後的一句話,讓鼬明白,鬆本的治療,可不是無償的。
“很簡單的一件事,帶著紫菀離開這裏,你們反正都要離開的不是?帶多一個人又何妨?”說著,鬆本已經開始著手各種工具,準備著再給鼬檢查一次。
“為什麽?”她應該知道他眼睛的事情,那麽,就應該讓他遠離紫菀,卻為何相反著來?或許,這裏麵有著更多他所不知道的隱情。
“她不應該留在這裏,她應該有更加廣闊的世界,她應該得到更多的自 由。”紫菀,應該離開,而且,必須離開!時間,真的已經不多了,這群人的出現,正好是一個契機,或許,這就是命運吧。
麵對這樣的回答,盡管認為這個不是最正確的答案,鼬卻不再多言,而鬆本,更是樂得不說,畢竟,醫療可是非常需要集中力的,幫鼬做了一個全身的檢查之後,鬆本這才輕舒了口氣說:“目前,你內髒的各種衰敗都已經得到了控製,不必擔心再出現這樣昏厥乃至休克的情況。隻不過……”鬆本蹙緊眉說:“我擅長的畢竟隻是藥理而非醫理,你的情況得到控製都是因為我的藥物,接下來一段時間,我依舊會用藥慢慢調理你的身體,但是盡管調理得當,也不可能讓你恢複到全盛時期,而且你不能夠再使用那個眼睛。”
“如果使用的話,會剩下多少時間?”
聽到鼬直接問這個問題,鬆本便知道,鼬對於自己身體的狀況,比誰都還要清楚。“不知道,你的眼睛雖然沒有多重的問題,可是很奇怪的,我發現,你的眼睛一旦過於勞損,那麽就會引起你內髒的各種連 鎖反應,特別是你的肺部。但是,又因為是我用藥物控製的,所以你即使再用,也不會感覺到有什麽,因為藥物壓製了衰敗的狀況,隻是,在到達某種程度的時候,卻會瞬間爆發,讓你當場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