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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宿命

  江詩雲很輕,陸征力氣很大,他抱著她,足可閑情漫步。


  “還在生我的氣?”陸征問,語氣既不溫柔,也不蠻橫。


  “是。”


  “之前不是說不生氣嗎?”


  “此一時非彼一時。”


  “那現在生的是什麽氣?”


  江詩雲不答。


  “那我再道一次歉,行了吧?”


  “看不出有一丁點的誠意。”


  “要什麽誠意?”陸征說著使勁捏了一把江詩雲的臀部,“你一個泄欲的工具,哪來這麽高的要求?”


  “你管不著!”


  “我管不著?”陸征用陰陽怪氣的語氣說,一邊說一邊將手探入江詩雲的裙下,在她的兩條大腿間來回撫摸,“再給你一次組織語言的機會。”


  江詩雲根本不在意陸征的小動作,也不想再組織什麽語言,她譏諷道:“今天下午還沒摸夠?”


  陸征很不要臉地回答說:“今天下午用的是嘴,現在想試試手感。”


  路不遠,兩人很快就回到了家門口。陸征打開院子的門走進去,嘴裏喃喃道:“嘖嘖嘖!某人又濕了……”


  江詩雲啐道:“也不嫌下流!”


  陸征開門進屋,亮起客廳的燈,又把房門關上,卻仍沒有把江詩雲放下來的意思。


  江詩雲感覺事情不妙,忙問道:“你還想幹什麽?”


  陸征麵帶微笑,卻不回話,他抱著江詩雲坐到沙發上,裙下的那隻手更放肆地往兩條大腿的內側移去。


  江詩雲一驚,慌張地開始掙紮。


  陸征怒道:“亂動什麽!我在給你檢查傷口!”


  江詩雲氣極反笑:“傷在腳上,你摸我私處幹什麽!”


  陸征收回自己的鹹豬手,臉不紅心不跳地說:“你怎麽知道隻傷到了腳,萬一……萬一別的地方也有呢?”


  江詩雲板起臉,一雙眼睛帶著怨怒瞪著陸征:“我真不明白,為什麽你滿腦子裝的都是這些東西。”


  “裝的什麽東西?”陸征一副很糊塗的樣子,“你知道我的腦子裏裝著什麽東西?”


  江詩雲掙脫陸征的懷抱,顫顫巍巍地站起身,小胸脯起伏不定。隨後,她當著陸征的麵,默默地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脫下,然後又脫下裙子、內褲,最後終於沒有了任何的遮掩,光著身子對著陸征。


  陸征也不客氣,貪婪地觀摩著江詩雲一絲不掛的身體,咽了咽口水說道:“你要幹什麽?裸奔?”


  “來吧!”江詩雲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決絕表情,“想看就看個夠,想摸就摸個夠,想玩就玩個夠!”


  “難得你有這麽高的覺悟,那我可就不客氣了。”陸征摩擦著雙掌說,“把腿張開,讓我好好看看。”


  江詩雲寒著臉,無動於衷。她有視死如歸的決心,但她也有羞恥心啊。


  然而對陸征來說,羞恥心……那是什麽玩意兒?看著江詩雲吃癟的模樣,他似乎獲得了極大的滿足,似笑非笑地說:“怎麽,這麽快就反悔了?”


  江詩雲仍是那樣靜靜地站在陸征跟前,一動不動,也不回話,隻是那雙漂亮的眼睛漸漸紅了。


  陸征抬頭看時,見江詩雲眼眶中噙著淚花,不由得輕輕歎了口氣,伸出手一把將她擁入懷中,並用自己的外套裹住她的身子。


  不消片刻,陸征感覺到自己的胸膛已經被江詩雲的淚水打濕,愧疚感頃刻間湧上他的心頭:這樣欺負她,是不是有點過火了?


  “哭也沒用。”他故作狠心說道,“你以為哭了,我就會放過你嗎?”


  江詩雲慢慢止住了抽泣,一字一頓地說:“我知道,你的心裏藏著事情。”


  陸征臉上的神色突然一滯,呆呆地坐在那裏一動不動,不再說一句話。過得半晌,他嘴唇微動:“藏著什麽事情?”


  “你不願意說,我也不問。”江詩雲繼續說,“但我心知肚明,你一直都被這些事情折磨著,你無法抗爭,也無法逃避,就隻能自暴自棄,用善變的脾性加以掩飾,欺騙別人,也欺騙自己。”


  陸征不屑一笑:“自作聰明可算不上什麽本事。”


  “你不是喜歡我,也不是因為父命難為才跟我結婚,你是在嚐試另一種方式的逃避。”


  “我沒有。”


  “然而你發現自己終究還是躲不過,甚至走向了意想不到的更加糟糕的結果,所以你惱羞成怒。為什麽你會對今天的事如此敏感,如此耿耿於懷?因為它觸碰到了你藏著心裏的那些東西,至少很接近了,那是你的逆鱗,輕易觸碰不得。”


  陸征默然無語。


  “你的過去一定有過這方麵的心理創傷,像今天對我所做的那樣,你也曾在無法自控的情況下,對另一個女人做了同樣的事,並使你自責至今。那個女人……叫馮馨,對吧?”


  陸征啞然失笑,笑得很開心:“很遺憾,你猜錯了。我並沒有對別的女人做過同樣的事,不管是馮馨還是其他女人,我隻對你做,也隻想對你做。”


  “為什麽?”


  “因為你漂亮,能讓我獲得滿足感。”


  江詩雲盯著陸征的眼睛:“你撒謊。”


  陸征的目光沒有絲毫的躲閃:“既然你非要把事情挑明了,那我就明明白白地跟你說清楚。第一次,在水下探測器上,我是出現了幻覺,無意識並且控製不住自己。但打從那一次以後,我對你的身體就有了難以自抑的渴望,或許這就是食髓知味。”


  “我知道做這種事很變態,而且你年紀還小,所以我一直忍著沒對你下手。今天下午身體突然出毛病,不得已而為之,同時,也讓我找到了借口,有了可乘之機,因此才會弄了你那麽久。”


  “現在你該知道,不管是出現幻覺還是清醒,我都想這麽做,都想吃你的那些東西,就這麽簡單。唯一的區別,就是清醒的時候我隻能忍著。”


  江詩雲是何等的聰明,根本不用過腦子她也知道陸征在胡謅。她在心底暗暗地歎了口氣,深知陸征仍在有意隱瞞著什麽,她實在看不懂這個男人,但她願意相信他,讓他用自己的方式去解決。


  如果世上真有緣分這種東西,那這就是孽緣吧。即使知道這麽做是在作賤自己,她也抗拒。


  “以後你不用忍著了。”江詩雲站起身,站在陸征跟前,抹了抹眼角,微微將雙腿張開,“但凡我有的,你想要多少盡管拿去,隨時都可以。我隻有一個要求,你要無愧於心。”


  陸征愣住了,呆呆地凝視著眼前近在咫尺的江詩雲的身子,眼眶漸漸濕潤。千言萬語,他說不出口,沒人知道他心中的苦楚,沒人知道在這些齷齪事情的深處,有一個能使他萬劫不複的陰魂。


  但凡有一個人能理解他,他也不會走到今天的地步。


  現在,這個願意相信他的人終於出現了,可是會不會已經太晚了。


  陸征伸出手,將江詩雲的身子攬過來,他不客氣,也不打算客氣,如果這個女孩會因為他而受到傷害,那可能就是宿命吧。


  ……


  籃球賽上發生的意外事件並沒有在校園裏產生多大的影響,陸征隻是被上口頭警告了一番,學校方麵不過是走走形式做做樣子而已,所謂的調查和處分形同虛設。


  陸征又不是什麽正規的老師,他也沒有在教育事業上大展宏圖的遠大誌向,說到底,他隻是來執行任務的。學校方麵對他的底細是否了解,他也不清楚,反正他一不怕被開除,二不擔心升職問題,一點顧慮都沒有。


  聽說藍餘那小子被打得不輕,還請了幾天的假,稀奇的是他的家長卻沒有來學校裏鬧,也沒有找陸征的麻煩。陸征覺得這樣的家長要不是知書達理、情操高尚,就是膽小怕事。


  不管怎麽樣,藍餘的家長沒到學校來撒潑,對陸征來說是一件難得的好事,此前他已經做好了應對學生家長“無理取鬧”的準備,現在這些準備完全是多餘的了。


  上了幾堂課,陸征對體育的教學已經輕車熟路,一旦沒了新鮮感,就會變得索然無味。陸征不是一個多麽出彩的人,所謂的人格魅力他基本沒有,學生們自然不會圍著他轉,一來二去,他當然會感到沒趣。


  這一天下午放學,陸征一個人開著小電車,慢悠悠地駛出校門,校門口的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立馬迎上來,將他給截住了。


  此人已經在這裏等候陸征多時,陸征一看,竟然是身穿便裝的鍾白城。


  “陸少,借一步說話。”鍾白城小聲說。


  陸征一邊跟著鍾白城轉進小巷裏,一邊琢磨著這家夥來找他有什麽事。印象當中,好像也沒什麽重要的事情需要鍾白城親自過來找他商談,難道是關於劉偉強教授的事?

  果不其然,到了小巷角落裏,鍾白城立即從手提皮包中拿出了一遝文件,對陸征說道:“陸少,最近一段時間我們一直在秘密調查劉偉強這個人,發現了許多不尋常之處,我想可能跟他的失蹤有關。”


  陸征接過文件,草草地翻看了一下,也沒看出什麽名堂來。他問鍾白城:“你說的不尋常之處,指的是什麽?”


  “他的職業,他的履曆,以及他最近幾年在做的工作。”鍾白城回答說,“我也說不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就是覺得這裏頭不太正常。”


  “你說都說不明白,怎麽會認為覺得不正常?”陸征狐疑道。


  鍾白城解釋說:“我偵辦案件這麽多年,在這方麵有豐富而獨特的經驗,不管是什麽樣的案件,但凡有一點點小貓膩,我都能嗅出味道來。我這次帶來的資料都是費勁千辛萬苦才搞到手的,劉偉強這個人表麵上看沒什麽特別的地方,實則有古怪。”


  陸征又翻了翻手上的文件。


  鍾白城繼續說:“比如他是地質、礦物方麵的專家,卻用大部分的精力去研究生物和化學方麵的東西,又比如他是大學教授,卻不好好教書育人,反而當起了什麽永動公司的外聘科研顧問,還有,他的出行規律也和普通人相去甚遠,經常是晝伏夜出……”


  “等等。”陸征突然打斷了鍾白城的話,“你剛才說什麽?”


  鍾白城怔了一下,答道:“我說劉偉強的出行規律也和普通人相去甚遠,經常……”


  “上一句。”


  “反而當起了什麽永動公司的外聘科研顧問?”


  “對,就是這一句。”陸征嚴肅地說,“這個信息可靠嗎?”


  鍾白城努力回想一下,認真點了點頭:“完全可靠。劉偉強確實是一個叫永動公司的外聘科研顧問,我帶來的資料裏有具體詳情。但這個所謂的永動公司,我們一時間還查不出它的底細。”


  陸征頗有深意地說:“你們沒必要對這家公司繼續追查下去,不會有什麽結果的。”


  鍾白城感到詫異,他想問原因,隨即又打消了這個念頭。他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該過問的,其實他老早就發現了這個永動公司的背景不簡單,他不是查不出它的底細,而是根本沒法去查。


  陸征繼續說:“看來這些資料確實有點價值,我回去一定好好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麽線索。鍾局長,這次多謝你幫忙了。”


  鍾白城趕緊微笑著回應:“哪裏哪裏,這本來就是我的分內之事,還能為陸少分憂解難,何樂而不為呢。”


  陸征思索了片刻,對鍾白城說:“既然你們警察係統有這麽大的能耐,你看看能不能再幫我做一件事。”


  “陸少盡管吩咐。”鍾白城不敢怠慢。


  “幫我調查一個人。”


  “調查誰?”


  陸征深吸一口氣:“周磊。”


  鍾白城並不知道這個周磊是何許人,不管是什麽人,既然是陸征指名要調查,他必定十二分地重視起來,隻要能夠查的,他定會翻個底朝天。


  “陸少,我需要這個人的身份信息,以便鎖定他。”鍾白城說。


  “等我回家以後,給你發電子郵件。”


  “電子郵件?”鍾白城以為自己聽錯了,“用這種東西通訊,安全嗎?”


  “放心好了,不會有事的。”陸征一點顧慮都沒有,“咱們都是普通人,普通人哪個不用電子郵件來傳遞信息,不會有人刻意截取和偷聽咱們的交流,就算有無聊的人這麽做,對於咱們來說也沒什麽損失,咱們談的又不是什麽國家機密。”


  鍾白城無言以對,陸少竟然自稱是普通人,還把他也拉入了普通人的陣營裏,這讓他一時間受寵若驚。


  他心想:陸少這樣的人是普通人的話,那自己肯定不能是普通人,如果自己是,那不就跟陸少是同等身份的人了嗎?


  跟陸少同等身份!這種玩笑可萬萬不能開,做人要有自知之明,要擺正自己的位置。


  可是,如果自己不是普通人,那又算什麽人?


  鍾白城深深地感覺到,這年頭想要做個普通人還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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