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懷疑
在陸征被黃發青年打得狼狽不堪的時候,這個變態的黃發青年身上突然又發生了怪異的一幕。
隻見黃發青年大吼一聲,血紅的雙目睜得似乎要爆出來,全身的肌肉繃緊,血管條紋清晰地突到皮膚外,仿佛就要從皮膚上分離出來。
見到黃發青年如此駭人的轉變,陸征自然不敢靠近他,隻是提著十二分的警戒心死死地盯著,靜觀其變。
撲通!
黃發青年吼完之後,竟然硬生生地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不知是突然暈倒還是猝死了。
陸征驚魂未定,一臉懵逼地欣賞著黃發青年的慘狀。舞池裏的人仍是不少,但此刻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安靜下來,目光不是在黃發青年身上,就是在陸征身上。
一切都來得太突然,饒是江詩雲和洛秋思這般聰明伶俐的人,腦子一時間也轉不過來了。
最先回過神來的不是陸征,也不是江詩雲和洛秋思,更不是周圍看熱鬧的吃瓜群眾,而是黃發青年的那幫小弟。
他們一湧而上,架起黃發青年就快步朝著外麵跑了出去,連句“來日方長”之類威脅的話都忘記說了。
KTV的保安遲遲趕來,看樣子是見到事情已經解決了才敢現身,因此連報警的麻煩事都免了。
出現這一檔子事,這些學生們也沒有心思再玩下去,各自拿了自己的東西,跟著陸征出了KTV。
“詩雲,你表哥真是超帥,我能不能跟他交朋友?”
“詩雲,你表哥是不是會武功?”
“詩雲,把你表哥的聯係方式給我好不好?”
……
陸征還沉浸在先前的驚駭之中,聽到這些高中生嘰嘰喳喳的聲音,他才回過神來問道:“這麽晚了你們回去安全麽,要不要我送你們?”
“不用啦,我們可都是有人接送的哦,不少男同學是開車來的。”洛秋思說,“你就負責把我們的詩雲安全送回家就好。”
陸征笑了笑,然後肚子很不爭氣地發起了脾氣,他有些尷尬,說道:“要不,我們先去吃一頓夜宵?”
洛秋思朝江詩雲眨了眨眼睛,然後對陸征說:“你陪詩雲去咯,我們要先回去啦,下次有機會再說啦。”
陸征又笑了笑,撓了撓後腦勺,有點不好意思地對洛秋思說:“聽詩雲說今天是你的生日,急急忙忙沒什麽準備,本來打算來了以後再補上,沒想到卻鬧了這麽一出,實在很抱歉……現在隻能跟你說一句‘生日快樂’了,祝你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學業有成,越長越漂亮!”
洛秋思雙手搭在身後,仰起頭笑眯眯地看著陸征:“其實今晚你能來,就已經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禮物了。如果你實在過意不去,那不如就吻我一下?嗯……就怕有人會不樂意。”
陸征愣了一下,旁邊的男生女生們跟著起哄:“吻一個!吻一個!……”
陸征很是為難地看了旁邊的江詩雲一眼,很客氣地說:“其實……這也沒什麽……不是不可以……我也是怕有人不樂意。”
洛秋思朝江詩雲遞了個眼神,然後對陸征說:“是嗎?意思說你本人是很樂意的咯?”
“……”
等到這些高中生們陸續離開了,陸征才長長地籲了一口氣,對江詩雲說:“時候不早了,咱們也回家吧。”
江詩雲麵無表情地說:“我餓了。”
“咱們回家煮麵吃?”陸征試探性地問了一句,但是見江詩雲遲遲不作答,便又改口,“好吧,咱們去找個地方吃夜宵好了,不過不能吃太貴的,你知道咱們家……”
沒等陸征說完,江詩雲已經默不作聲地朝前走去。
夜色正濃,皓月當空,月光灑在空曠的街道上,偶爾一兩個行人經過,留下一道兩道匆匆的影子。
兩個人肩並著肩,你不言,我也不語,沉悶地走過長長地街道,最後來到一條小巷的夜宵小攤前。夜宵攤的生意還不錯,攤前擺了六張桌子,這麽晚竟然還有不少的顧客。
陸征看著招牌上一排排的小吃名字,問道:“小妖精,你要吃什麽?”
“隨便。”江詩雲回答。
“老板,來兩碗隨便。”陸征向正在忙碌的阿婆喊道。
阿婆抬起頭來,笑著說:“小夥子,我們這裏不賣隨便,你隨便點吧。”
陸征回過頭,對江詩雲說:“老板說沒有隨便,叫我們隨便點。”
江詩雲有些不耐煩:“那你就隨便點。”
“我怎麽知道你要吃什麽?”陸征委屈道。
“你吃什麽我就吃什麽!”
陸征小聲嘀咕:“我吃屎你吃不吃?”
阿婆看著愁眉不展的陸征,熱心地小聲問道:“那姑娘是你女朋友?”
陸征點頭:“是啊。”
“鬧矛盾了?”
“算是吧。”陸征覺得也沒有別的理由可以解釋了。
阿婆微笑著說:“女孩子要哄,像你這樣一根筋,哪能行呢。”
陸征虛心請教:“要怎麽哄?”
阿婆半眯著眼睛說:“來,我教你……”
不多時,陸征捧著一大碗熱氣騰騰的瘦肉粥小心翼翼地放到江詩雲麵前,說道:“招牌粥,祖傳的。”
江詩雲拿起勺子,拌了拌上邊的蔥末。
“小心燙。”陸征在一旁柔聲叮囑。
江詩雲盛了一勺粥,在嘴邊吹了吹,正要送進嘴裏的時候,忽然又放下了,看向陸征問:“你的呢?”
陸征擦了擦手掌說:“哦,這碗是雙人份,老板說了,點這種雙人情侶份打七折,劃算。你先喝,我不急。”
江詩雲翻了翻眼皮,真是來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她放下勺子,起身朝攤位走去。
陸征連忙喊道:“別再點了,吃不完。你跟老板要個碗來吧,我分一分就好。”
江詩雲沒再點,也沒多要一個碗,隻是多拿了個勺子過來。她把粥碗朝陸征移了移,恨鐵不成鋼地說:“你能不能別這麽摳,能省多少錢?”
陸征盛了一勺粥,吹了吹,看著那一縷縷升騰的熱氣,認真說道:“能省一點是一點,你知道咱家現在……好了不說這個了,來,我喂你。”
江詩雲冷聲說:“我不吃——”
陸征聳了聳肩,心想你不吃我吃!然後把就勺子往自己嘴裏送。
“燙——”江詩雲猝不及防地又吐出一個字來。
陸征愣了一下,同時停住了手,他看向江詩雲,惱怒道:“你說話能不能一口氣說完整?”
這一碗粥陸征一個人吃都不見得能夠吃飽,更別說兩個人一起分享,不過陸征卻感覺莫名的滿足。
兩人正你一口我一口地吃著,陸征忽然想起什麽事情來,從口袋裏掏出一件事物,遞到江詩雲麵前。
“這是我從那家夥身上拿到的,你看一看。”
那是一*作證,江詩雲看了以後說:“沒想到他竟然是永動公司的職員。”
陸征點了點頭:“雖然隻是個保鏢,但我總覺得這不是一個巧合。我問你,你們家那個永動公司有沒有製造某些可以讓人短時間內變異的藥物?”
“你懷疑那家夥的怪異變化跟永動公司有關?”
“這就難說了。”陸征說,“事情沒搞清楚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江詩雲想了一下,說道:“我對永動公司的了解也不多,就我目前所知道的,公司裏並沒有這一類的項目。”
陸征沉思道:“也許這是一項極其機密的項目,所以你不知道。”
江詩雲看著陸征,認真說:“那麽你想讓我做什麽,幫你調查永動公司?”
陸征微微一笑:“真聰明,我就是這個意思。”
江詩雲疑惑道;“你為什麽對這件事如此上心?你在懷疑什麽?”
陸征說:“我也說不明白,隻是覺得今晚發生的意外,跟我之前遇到的許多怪事有著某種聯係,但願是我想多了。”
回家的路不算遠,加上夜空晴朗,夜風清涼,這樣吹著風走著讓人感到心曠神怡。
走著走著,陸征無意中就發現江詩雲掉隊了,回過頭一看,看到江詩雲落在了身後不遠處,正一步一頓小心翼翼地朝他走來,夜風吹拂著她的長發披散在肩後,那嬌弱的身子比起任何時候都更顯得弱不禁風。
這時候陸征才猛然想起江詩雲腳上的傷還沒完全痊愈,加上今晚穿著高跟涼鞋走了這麽遠的路……
“為什麽不跟我說?”陸征攔在江詩雲麵前,用責備的語氣質問道。
江詩雲疑惑道:“說什麽?”
陸征指了指江詩雲的腳:“你還當不當我是你老公?”
江詩雲不說話。
陸征也不需要她回答,轉身蹲了下來:“上來。”
江詩雲無動於衷。
陸征繼續說道:“難道你要我抱著你回去?到現在還跟我見外,你的身子我什麽地方沒看過,什麽地方沒摸過,就是你的那種東西……”
江詩雲當即把身子伏到了陸征背上,摟住了他的脖子。她不敢讓陸征再說下去了,再說下去,又會說得沒邊沒譜。
陸征脫了江詩雲腳上的高跟涼鞋,一手提著鞋,一手拎著她的包,然後將她背起來。
江詩雲很輕,輕到陸征幾乎感覺不到重量。她的腿是如此的細,陸征感覺自己一手就能握滿一圈。她身上溢出的淡淡的幽香是如此的醉人,陸征實在想不出家裏那少得可憐的錢還能買這麽高級的香水。
“老實交代,今晚它有沒有被摸。”走了一段路,陸征突然拍了拍江詩雲的臀部問道。
江詩雲說道:“關你什麽事?”
陸征義正言辭地說:“怎麽不管我的事,你是我老婆,這種地方隻能我摸,別人的男人誰敢亂來我跟他沒完!快說,有沒有?”
“你認為呢?”
“我不相信。”陸征答道。
“那你為什麽還要挺身而出?”
陸征脫口而出:“因為你說了,你都說了,我不站出來還算個男人嗎?”
江詩雲把小腦袋搭在陸征肩膀上,輕聲道:“兵痞,有時候你也不是那麽一無是處。”
“當然啦!”陸征憤憤地說,“虧你在我身邊待了這麽長時間,現在才發現。罷了罷了,早知道晚知道也沒什麽區別,反正我不是你理想中的男人,你也不是我喜歡的那種類型的女人。”
“你喜歡的是哪種類型的女人?”江詩雲問。
“胸大屁股大的。”陸征答道,“很不巧,這兩樣你都沒有。”
江詩雲不滿道:“我這種年紀你還想長成什麽樣?有哪個女人天生是胸大屁股大的?”
“那我不管,我就喜歡胸大屁股大的。”陸征說,“不達標就別想跟我睡一張床做羞答答的事情。我看你這身板,再過個三四五六年也未必有什麽好轉,勸你還是死心吧……啊喲!你這小妖精,幹嘛咬我耳朵?”
“誰叫你嘴巴不幹淨?”
“我嘴巴不幹淨?”陸征怒道,“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嘴巴不幹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