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話不投機
陸征的一番話讓黃發青年聽著非常受用,黃發青年口氣微微有些緩和:“行行行,看你這麽識相,我就賣你個麵子,你叫他們趕緊給我滾!”
陸征點頭哈腰連連道謝,然後拉著那些男學生往回走。男生們見了陸征剛才的表現,心裏對他厭惡得直想作嘔。
這人是二百五吧?
世上真有這麽無恥的人?
他真的是江詩雲的表哥?
……
無數個疑問在他們腦海中盤旋,但他們卻問不出口。
“就這麽算了?”江詩雲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盯著來到跟前的陸征。
“那你還想怎麽樣?”陸征很是理所當然地說,“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摸一下屁股又拿不走,吃個啞巴虧算不了什麽,沒必要跟這些流氓癟三糾纏下去。”
江詩雲咬著牙,兩隻眼睛直鼓鼓地瞪著陸征,氣籲籲地說:“他還摸了我的屁股!”
“還摸了你的?”陸征愣了一下,半信半疑,“你以為我會相信?好了,咱不鬧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信你問秋思。”江詩雲說。
陸征隨即把目光移向了洛秋思,洛秋思看了江詩雲一眼,沒有說話,默默地點了點頭。
陸征的臉色立即就沉了下來,就像夏天的暴風雨即將到來之時,那黑壓壓的一片烏雲。旁邊的男生們隱隱約約聽到“咯、咯”的聲響,也不知道是誰在活動筋骨。
但他們都是同時不禁寒毛豎起,覺得好像有一頭暴戾的凶獸在看不到的角落裏蠢蠢欲動,隨時可能跳出來大開殺戒。氣氛一下子似乎變得冷肅,連心跳聲都這般清晰可聞。
陸征愜意地伸了個懶腰,臉上忽然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對江詩雲說:“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盡給我找麻煩!”
他轉身往前走去,對那個還沒把酒瓶子扔掉的胖子喊道:“孫子——啊呸!胖子,沒錯就是你,拿著破酒瓶的那個,你過來!”
胖子一愣,猛然回過頭來,看向陸征:“今天真是大開眼界了,你這二五仔真是極品,我大哥放你一馬你竟然不識好歹!”
陸征朝他招了招手:“來來,你過來,給我捅個窟窿。”
胖子臉上的橫肉扭成了一團,握著酒瓶就朝陸征衝過來:“我不管你是什麽人,就憑你這幾句話,你就是找——”
胖子的“死”字還沒有說出口,就再也沒有了下文。
哢——
一聲清脆的骨頭折斷聲傳來,雖然並不響亮,但舞池裏幾乎每個人都清晰地聽到了。
啊——
胖子瞬間反應過來,聽得“砰”的一聲酒瓶落在地上碎成一片,而他的那隻右手已經是可憐地垂著,軟綿綿的已經沒有了骨頭支撐。
“我的手!我的手……”胖子殺豬一般痛苦地尖叫出聲。
一秒鍾,或者更短?
沒人知道陸征是怎麽出手的,隻知道聽到酒瓶碎地聲和胖子的慘嚎聲時,他已經鬆開了胖子的手腕。
難道隻是這麽一捏,就把如此強壯的一個男人的手骨給弄斷了?
誰會相信!
黃發青年嘴巴大張,瞳孔脹大,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學生們驚呆了,黃發青年的同夥驚呆了,全場的人都驚呆了。
這個家夥……是怪物嗎?
站在江詩雲和洛秋思身旁的小蝶,此刻淚水停滯,看向陸征的眼睛裏滿是金光閃閃的小星星。
舞池裏一片死一般的寂靜,圍觀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直感覺自己的思維瞬間短路了。
陸征上前一步,幹咳了兩聲,看著黃發青年說道:“屁股是你摸的吧……說吧,總得給個說法吧。”
“什麽意思?”黃發青年聽陸征語氣陡變,心裏咯噔了一下。
“什麽意思!”陸征哼哼道,“摸我表妹的屁股,你說什麽意思!”
黃發青年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下來了,摸你表妹的屁股?這這——這從何說起?
我就摸了那什麽小蝶的屁股啊,這事不是已經愉快地和解了麽?之後我沒有再摸誰的屁股啊,所有人都看到了,你可不能把黑的說成白的啊。
太欺負人了,黃發青年快哭出來了。
“誰是你表妹?”黃發青年直愣愣地盯著陸征問道。
“這你沒必要知道。”陸征說,“你就說該怎麽解決。”
黃發青年明白了,這小子是故意找茬的。他開始盤算著要不要硬碰硬,如果硬拚的話,能不能討到好處。
“兄弟,也許隻是個誤會。”黃發青年決定退一步。
“別往你自己的臉上貼金。”陸征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我怎麽可能有你這樣的兄弟!誤會,我看不見得吧?怕是有人成心找茬才是真的。”
黃發青年心想成心找茬的是你才對吧,要是那什麽小蝶是你表妹,剛才你怎麽不說?現在突然來這麽一出,讓人猝不及防啊。
“好吧,無論如何,就憑你這身手……不管是不是誤會,今天的這件事情就算了。”黃發青年說,“我們走。”
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學生們全都鬆了一口氣,事情終於完美解決了。他們都不由得感激地看向陸征,是他為大家主持了公道,爭回了一口氣。
“等等。”陸征出聲喊道,“這件事情,還算不了。”
黃發青年猛然停下腳步,回過頭眼神凶狠地看向陸征,問道:“你什麽意思?”
“這個問題你已經問過不止一次了。”陸征正義凜然地說,“看來你的腦子不太好用……你們所有人……都過來,一個一個磕三個響頭,說一句‘爺爺我錯了’。”
聽到陸征的話,所有人都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讓黃發青年道歉?這家夥瘋了嗎?
黃發青年也覺得陸征瘋了。
他從口袋裏摸出一支香煙,自然有旁邊的小弟圍過來幫忙點燃。吐出一顆兩顆好幾顆煙泡,他在眼霧繚繞中眯眼打量著陸征,臉色陰狠地說道:“小子,你玩真的?”
“真的你玩不起,也就是和你隨便玩玩。”陸征說,“你不打算陪我玩玩?”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黃發青年看著陸征說,“給我說聲爺爺對不起,我就假裝沒有聽到你剛才的那些話,今天晚上的事情就到此結束,你覺得呢?”
“如果我會給你說這句‘爺爺對不起’,剛才你們要走的時候,我就不會把你們留下來了……”陸征說,“我是一個很要麵子的人,特別是在這種公共場合之下。照我說的去做,磕頭道歉……”
“踏馬的,你想死是不是?”黃發青年的小弟們炸開了鍋,平時他們無法無天慣了,都是主動去欺負別人,什麽時候被別人這麽欺負過啊?
“兄弟們,操家夥,給他們放放血……”
黃發青年的小弟們有的掏出了匕首,有的操起酒瓶把瓶底敲掉。
“我承認你的身手不錯,但是你再厲害,也不見得能架得住我們十幾條手吧。”黃發青年彈了彈煙灰,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陸征,“你以為我是怕了你?既然你不識抬舉,那我們就話不投機半句多了。”
“半句確實太多了。”陸征說。‘打’就一個字嘛,何必囉嗦。
嚓……
黃發青年把手裏的煙蒂丟在地上,皮鞋重重地踩了上去將明火碾滅,然後冷冷一笑:“那就來——”
他話沒說完,就後悔了。
嗖!
陸征衝到了黃發青年麵前。
嘭!
黃發青年的整個身體撞在了舞池冰涼的地板上,整個舞池都猛然一震。
黃發青年軟綿綿地躺倒在地上,鼻子鮮血狂噴,模樣看起來慘不忍睹。
“你怎麽不還手?”陸征很是不解地問。
“……”
黃發青年沒辦法回答,他的小弟們沒勇氣回答。
圍觀的人都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
這還用得著回答嗎?
這速度,這力道,需要什麽答案?
他們都沒看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怎麽黃發青年就躺在地上了呢?
陸征笑了笑,正要過去將黃發青年羞辱一番,沒想到這家夥竟然奇跡般地自己又站了起來。他顫顫巍巍地站直了身,一張臉扭成了麻花似的,雙目圓睜,眼中布滿了血絲。
看到黃發青年的這副模樣,陸征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他感覺站在自己麵前的已經不是一個正常人,而是一條正準備發瘋的狗。
黃發青年一聲怒吼,揮起拳頭就超陸征撲來。他那種別扭的姿勢和醜陋的神情,讓陸征猛然想起了一種東西。
喪屍!
眼前這個黃發青年,跟不久前在濱海市遇到的乞丐青年,以及在海上荒島遇到的喪屍,如出一轍!
這其中究竟有什麽隱情?
四周看戲的人見到黃發青年的癲狂狀態,早就嚇得退避三舍,有的人甚至連繼續在這裏待的心思都沒有了,掉頭就往外逃,生怕走得慢了被誤傷。
起初陸征對黃發青年的拳頭還不以為意,擋下一拳之後,他心中頓時驚駭萬分。拳頭的力道之大堪稱恐怖,直把他震得連連倒退,胸口氣血翻湧,要不是強忍著,他一口老血早就噴了出來。
沒等陸征緩過氣,黃發青年又撲了上來,饒是陸征耐打,也經不住這樣折騰啊。
“不好,大哥發作了!”陸征聽到黃發青年的一個小弟這時候叫出了聲。
發作了?什麽發作了?
陸征一邊苦苦招架黃發青年的攻擊,一邊思量著黃發青年的小弟的話。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一個不留神被黃發青年一拳砸在了鼻梁上,隻覺得鼻子火辣辣的疼,鼻孔中一股熱流頓時就往外冒出。
在陸征不情願的情況下,這些年來已經很少有人能把他打得如此狼狽。
眼前的這個黃發青年的身手雖然不及劉青雨恐怖,更無法比肩那個怪物一樣的神秘人,但其突然爆發出來的強大力量所帶給陸征的震撼,遠遠超過後二者。
當下陸征已經有些力不從心,恐怕再過得片刻就會支撐不住,就在這危急時刻,怪異的一幕又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