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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幻術

  阿獃和施心、凌灧來到了牛家村,牛家村並不大,但找個人還是需要費點時間的。


  在村子里問了好幾個人,才把小農的家的位置準確的問了出來。


  藍的天,白的雲,青的山,綠的水,翠的柳,美的花,樸素的小戶人家。


  小農的家就是這戶樸素的房屋。


  房屋是在離村子不遠的一個湖邊。


  藍天白雲,遠山縹緲;細柳垂繞,湖水清澈。


  一葉小舟,盪在湖中心,小舟上,坐著兩個釣魚的人。


  兩人頭上戴著一頂斗笠,身穿蓑衣,坐在那裡就如雕像一般一動不動。


  湖景風光旖旎,清雅幽靜,實是如一副水墨畫一般。


  在這裡釣魚,簡直是一種享受。


  偌大的一個湖,周邊只有小農這一戶人家。


  這戶家也不大,有一片小菜園,菜園裡的菜葉都已變得枯黃。


  就像戰敗而回的軍士,覺得無臉回到自己的國家一般,垂頭喪氣。


  柴扉是開著的,大門也是開著的。


  阿獃三人直接走了進去。


  裡面有一張很殘破的飯桌,和一張凳子。


  桌子上和凳子上全是塵埃,似乎已有好幾天沒人打掃了。


  這裡只有一張凳子,說明只有小農一個人住。


  為什麼是他一個人?他的家人呢?


  房子里沒有人!


  一個人都沒有!

  阿獃三人里裡外外找了一遍,一個人都沒有看見。


  施心道:「他是不是出去幹活了?」


  這個時候臨近正午,若是干農活也該回來了。


  「不可能。」凌灧盯著那張破舊的飯桌說道:「這裡到處落滿塵埃,分明已有一段時間沒有人在這裡住過了。」


  「難道小農根本就沒有回來?」


  「或許他在回來的路上已被別人殺了滅口。」


  阿獃本來顯得十分平靜的臉色,聽了這句話,突然變了變。


  施心想到小農若真是被人殺了滅口,他們就無處找尋兇手,這樣一來就不能幫奶奶達成心愿,找出兇手洗清她的冤屈。


  心裡一陣傷心,雙眼一紅,便要流下淚來。


  阿獃見她突然滿臉悲傷,泫然欲泣,心下憐惜,柔聲道:「心兒,怎麼了?」


  施心滴下兩滴眼淚道:「我想到不能幫奶奶找出兇手心裡就十分難過。」


  阿獃拉住她的手,緊緊握在手心裡,目光中充滿了柔情,說道:「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找出兇手的,請你相信我。」


  施心盈滿淚水的眼睛就像兩顆珍珠,上下滾動,看了阿獃半響,這才不在難過,點了點頭,抬手把淚抹了。


  凌灧道:「剛才來的時候,湖中心有兩個釣魚的人,應該是牛家村的,不如我們去問問他們,看能不能打聽出什麼。」


  他們就來到湖邊。


  凌灧叫道:「兩位漁家,小姑娘能不能向你們打聽一件事?」


  兩個人一動不動,良久都沒有回答。


  施心叫道:「兩位漁家,請問這湖邊的小戶農家主人去哪了?怎麼沒人在家?」


  良久之後,坐在右邊的那名漁家回道:「此處並非打聽之處,小姑娘去別的地方罷。」


  施心和凌灧對視了一眼,凌灧又叫道:「請問什麼地方才是我們打聽的地方?」


  那人又道:「事亦有道,道法自然,不可說也。」


  阿獃一怔,雙手合十,垂眉斂目,緩緩道了一聲佛,道:「請問施主,何為不可說?」


  那人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亦為不可說。」


  阿獃道:「天道如法,法亦有相,道亦法,法亦道,皆是有相耳,又何不可說也?」


  那人道:「道,非道,亦非非道,自然也。自然者,變化之本,不生不滅,無形無相,無所不包,無所不容,其大無外,其小無內,過而變之、恆古不變耳。」


  阿獃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道亦色也,又何不能道哉?」


  那人突然轉過頭來,紅光滿面,白須輕飄,竟是一位老人。


  但見他目光迥然,看了阿獃半響,才說道:「小師父,空不異色,色不異空,一切無形無相,諸如這水一般,你說它是一片湖,但若是有人來舀了一瓢,它雖是從湖裡取之,卻不能叫它湖水,而是叫它一瓢水。正所謂諸法空相,即有空有相,又無空無相,如何道哉?」


  阿獃怔然不語,似乎對這一番話很有感悟。


  良久之後,才聽他道了一聲佛:「阿彌陀佛,老丈之言,真是令小僧茅塞頓開,有如醐醍灌頂,覺然醒悟!」


  說完,他轉身便走。


  施心和凌灧在一旁聽得一陣霧水,見阿獃要走,便也跟上去。


  凌灧道:「阿獃小和尚,還沒問出來,怎麼就走了?」


  阿獃道:「即不可道,強求亦無用也,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凌灧對他翻了翻白眼,「臭和尚,胡說八道什麼呢。」


  阿獃不語,只向前走。


  還未走幾步,他便突然停下了腳步。


  凌灧和施心跟在他身後,收不住腳,都撞在他身上。


  凌灧嗔怒道:「小和尚是不是有毛病,走著走著突然定在這裡,撞壞本大姑娘啦,和尚賠錢,賠錢。」


  阿獃不語。


  凌灧又想開口大罵,施心扯了扯她的衣角,然後指了指前面。


  然後凌灧才看見前面路上竟有四個人站在那裡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一人英俊瀟洒,手拿摺扇,臉露微笑。


  一人手持長劍,一身白衣如雪,神情冷漠,目中透著殺氣。


  一人身子瘦小,皮膚黝黑,長著一撮黑白相間的鬍鬚,手中拿著一根棍不像棍,杖不像杖的黑色短武器。


  最後一人是一位老人,拄著龍頭杖,滿臉病容,時不時咳嗽幾聲,實是像個癆病鬼。


  那手拿摺扇的男子道:「阿獃小師父,你好啊,我們又見面了。」


  阿獃雙手合十,笑道:「吳檀越是來賞湖景的么?啊,這裡的湖景確實很好,但和尚適才已看過,所以不想在看了,吳檀越即有興,便帶諸位朋友一起欣賞欣賞罷,和尚告辭。」


  說著便要繞道而去。


  張成道跳出來,道:「呔,小和尚休要在老夫面前耍詭計,看掌。」


  身形展動,還未讓人反應過來,他人已到了阿獃身前。


  一股掌風之中充滿了剛猛之力,站在身後的凌灧和施心都被這股掌風震退幾步。


  周邊幾株香樟樹和柳樹都被這股剛猛之力震得簌簌作響,落葉紛飛。


  好重的殺氣!

  阿獃張皇失措,叫道:「媽呀,山羊鬍子又來殺和尚了。」


  身子突然後倒,接著一滾,便逃離了張成道的掌風所及之處。


  這一下,看起來實是驚險萬分,阿獃閃躲的笨笨拙拙,若是在差那麼半秒鐘,他便要被張成道擊中。


  實是千鈞一髮,令人震驚失色。


  阿獃嚇得兩腿發軟,臉色慘白,爬起來抹了抹額頭汗水,說道:「好險,好險,幸好和尚滾得快,不然便要被山羊鬍子打死啦。」


  凌灧突然站出來,仰首挺胸的說道:「喂,山羊鬍子,你怎麼一上來就打人啊?」


  滿臉怒容,好像很為阿獃抱不平。


  也完全不顧自己面對的是什麼人,臉上一點懼色也沒有。


  張成道道:「小姑娘讓開,我要的是這小和尚的命,別擋老夫的路,不然連你一起殺了。」


  凌灧公然不懼,道:「好,那你就先把我殺了。」


  阿獃很驚訝,沒想到這小姑娘到臨危之時竟會為自己出頭。


  張成道嘿嘿一笑道:「小姑娘不怕死,我看你長得水靈靈的,勸你一句趕緊回家罷,不然你會死的很難看。」


  凌灧道:「哼,山羊鬍子廢話真多,看招。」右手突然向前一甩,嗤的一聲,一道銀光向張成道胸**去。


  速度之快,直是叫人驚詫。


  張成道實在想不到眼前這小姑娘居然如此野蠻霸道,說打就打!不禁有些詫異。


  但他既然修為能達到魄境境界,而且還是一派之長,自然不是等閑之輩。


  但見他從容不迫,拿著黑色法棍的右手向射來的暗器攔腰一打,「叮」的一聲,那射來之物便掉在了地上。


  手法之精準,實讓人佩服。


  但見那落在地上之物,是一枚寒冰凝結而成的冰刃。


  此刻正午,陽光正烈,透過樹葉縫隙,零碎的灑落在冰刃之上。


  這枚冰刃正在慢慢的融化。


  張成道以及吳江等眾人見到這枚冰刃,臉色陡變,顯得十分震驚。


  隨即四道目光,一齊盯著凌灧。


  張成道道:「小姑娘,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幻術?」


  凌灧不料她們竟然知道自己的來歷,支支吾吾道:「管……管本大姑娘什麼人,你們識相的快給我走。」


  阿獃不由得感到一絲驚訝。


  幻術他沒有聽過,但肯定是一種很古老神秘的東西。


  凌灧是誰,從哪裡來,她沒說,他也沒有問。


  卻不料這看起來柔弱的小姑娘挺有本事。


  一出手就讓眼前四個在九州上赫赫有名的人物震驚。


  她的身份不禁讓阿獃感到一絲神秘。


  幻術。


  以幻載物,造成殺人利器,故為幻術。


  它與修仙一道不同,這種力量是天生而來的。


  有些人一出生就擁有著強大的力量、可以飛、可以隔空控物,甚至可以摧毀世間一切。


  就像凌灧,隨時隨地都可以用幻術凝結冰刃一樣。


  這種力量是隨著個人的體質和天賦來定義的,若是體質好,這種力量就會越強大,而且你若有天賦,它還會隨著你的潛質,讓你在危難中爆發出不可估量的力量,所以說這種力量是無窮無盡的。


  它並不像修仙,還要靠功法秘訣、仙丹妙藥來修鍊。


  但這種幻術在九州之上已很少見,相傳這種力量只有那些妖魔和神才會擁有的力量。


  而凌灧竟然會幻術,那麼她會是誰呢?


  妖魔?


  但她的冰刃激射張成道時,其中並沒有隱藏殺機與戾氣。


  然而卻有一股正氣。


  難道她是神?

  世界上真有神?


  有的。


  在很久很久以前,這片九州還未被稱為九州的時候,確實有過神的傳說。


  相傳神不僅有這種神奇且強大的幻術,還生有雙翼。


  可是他們看凌灧不管怎麼看也都不像是一個神的樣子。


  阿獃突然觀察到坐在小舟上釣魚的兩個老人,聽到幻術二字的時候,也不禁往這邊看了一眼。


  這裡是在湖邊,他們在湖中心,相距起碼也有十幾丈遠,這邊說話又不是很大聲,他們居然也能聽到。


  這倒讓阿獃感到十分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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