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你這麽說,我突然覺得好緊張!”莫耶攤開自己的掌心讓雷雨揚看。“你看,我的手心都出汗了!”
雷雨揚從口袋裏掏出手帕,幫她擦了擦。“別緊張,其實隻要掌握了一定的技巧,我們還是有很大的希望可以把機房獎池中的獎金贏走一大半的。”
“一大半?”畢竟沒有接觸過這種賭博遊戲,莫耶可沒有雷雨揚這麽強大的自信。“我以為我們今天隻是來試水,而試水的前提就是不輸!”
雷雨揚挑了挑眉。“對我來說,不能贏錢就是輸!”
好吧!
雷大鱷其實是個“商場賭徒”,從冒險精神這一點上,莫耶是沒有辦法和他相比的,她一向是穩打穩紮的那種類型。
隻不過雷雨揚的“投注選擇”來自於他的“專業分析”,而別的賭徒純粹靠的是運氣。
那麽現在就來看看,在“數據控”和“運氣王”兩者之間,誰能取得最終的勝利了。
“你看——”雷雨揚拉著莫耶站在偌大機房最好的視角位置,指了指機房內所有的遊戲機。“這是最老式的水果老虎機,隻要投入硬幣、拉動拉杆,就能簡單操作,連小孩子都會的遊戲,是吧?”
整個機房裏都是這種水果老虎機,粗略一看,數量起碼有一兩百台之多,而幾乎每個機器前都站著一手抓著硬幣,一手操作拉杆的人。
“叮叮當當”的硬幣碰撞聲和音樂聲充斥了整個空間,偶爾還會響起“稀裏嘩啦”的硬幣傾斜聲和興奮的歡呼聲、喝彩聲。
“看,那個人的老虎機吐幣了。也就是他贏錢了!”雷雨揚朝彩燈閃爍的方向指了指。“那麽,怎麽樣才能像他一樣贏錢呢?這就是我接下來要告訴你的竅門。”
莫耶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在很認真的聽。
她現在的樣子,真的很像一個好奇又專注的好學生,讓雷雨揚不禁笑了起來。“走,我先帶你看清楚機器。”
拉著莫耶慢慢朝機房裏走去,不時站在投注的人身後,讓她看清楚每一台機器的圖案,並小聲用中文給她解說原理和概率。
“機器外殼亂七八糟的圖案和邊框周圍的彩燈我們就不說了,你隻要知道當我們的投注有了回報的時候,歡快的音樂會響起,彩燈就會以‘跑馬’形勢轉動就行。……看到了嗎,這種簡單老虎機主要由三個轉軸和一個拉杆,一個投幣口組成。當我們投下硬幣,落下拉杆,三個轉軸上的圖案都相同時,即為中獎!”
站在他們麵前投注的是一個聚精會神的中年男人,莫耶透過這個中年男人的肩膀看向機器。觀察了幾分鍾,大概記住了每個轉軸上有幾種圖案,雷雨揚還沒有開口,她就開始在心裏默默地運算中獎的概率。
雷雨揚也不打斷她的思緒,隻是注視著她不時蹙眉不時勾唇的模樣,覺得此時的莫耶真是可愛又有趣。
“想到了什麽?說出來聽聽!”直到莫耶眼中和臉上都慢慢露出笑意,雷雨揚才鼓勵地緊了緊掌心裏她的手。
莫耶先是看看旁邊的幾台老虎機,又微微側頭看著雷雨揚。“我覺得這裏麵有點規律,不知道對不對……”
“說出來,不對也沒關係!”
莫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和語言,指著那些老虎機開口。“整個機房都是一樣的機器,我們先以單機概率來算。假設每個轉軸有蘋果、葡萄、鈴鐺三種圖案,那麽三個轉軸出現相同圖案的概率為——‘三分之一乘以三分之一乘以三分之一’,答案是二十七分之一!,三種中獎率相加為二十七分之一乘以三等於九分之一,也就是百分之十一點十一。”
雷雨揚沒說話,好看的嘴唇卻慢慢勾了起來。
不錯,果然是他的寶貝兒,夠聰明。他還什麽都沒教,莫耶自己隻看了幾分鍾就大概弄明白了。
可是莫耶還沒有說完。
“當然,為了保證不讓顧客輕易贏錢,老虎機的設計者當然不可能隻設計了三種圖案。假設每個轉軸上有N個圖案,那麽三個轉軸出現同樣圖案的概率算法就是——‘N的三次方分之一乘以N等於N的二次方分之一。’”
雷雨揚鬆開莫耶的手,輕輕給她鼓掌。“不錯!我的寶貝兒有成為賭神的潛質,我的眼光果然好得爆表。”
說著捧著莫耶的臉,用力在她的嘴唇上啃了一下。
大庭廣眾的,他就非要當著別人的麵表揚親熱戲碼麽?
莫耶瞪了雷雨揚一眼。“雷先生,您這是誇我,還是誇你自己呢?”
“都誇,咱倆都那麽出色,所以是絕配!”雷雨揚笑嘻嘻的,看起來有點不正經。
臭美!每天不誇一下自己就渾身不舒服的家夥。
莫耶抿著唇笑了起來。
“言歸正傳,我的分析也隻能到這種地步了。因為你我都知道,機房裏的老虎機不可能是單機遊戲,否則遇到了技術控,老板豈不是要輸得連電費都找不回來?”莫耶聳聳肩,表示自己對此種遊戲玩法的理解止步於此。
雷雨揚點點頭,接過話頭。“知道這些老虎機不是單機遊戲已經不錯了。那麽接下來我們來分析一下,假如整間機房的機器都連接同一個控製器的話,我們要怎麽贏。”
這才是關鍵之處,莫耶也知道剛才自己的分析隻不過是皮毛而已。
“單機與聯機的最大區別就在於,即便是最簡單的玩法,它的每一個循環都有無數個數據結構成,而在顧客不同的壓分,其實就是投注狀態下,控製器的信息是無限循環永遠沒有規律可言的。”雷雨揚帶著莫耶在機房裏慢慢逛了一圈,又回到門口的那個角落的位置,用眼色示意她去觀察機房。
“想贏,我們除了要掌握返分原理外,還必須知道自己是在跟誰賭。說白了,其實我們在投注壓錢的同時,要知道自己的錢是從哪裏贏回來的。是從機器裏麽,還是從賭場老板哪裏?其實不不是,我們贏的,其實是他們的錢!我們要贏的是他們的壓分,而不是賭場老板的水電費和人工費!”
雷雨揚揚了揚下巴,他口中的“他們”,其實就是機房裏正在投注的顧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