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局中局
嚴溯離開后,尋跟著無走進了幻鏡中。
如今,自從饕餮出現后,他發現自己顯現人形的時間越來越久了,不知是什麼原因。他不免探究地看了一眼面前的男子,他想他應該是知道什麼的。而且關於之前的事,他有太多的疑問,
無察覺到了他諮詢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揚,優雅地拿著書翻閱,善解人意的開口
「你,想問什麼?還是,你想知道什麼。」
尋聽到他的話,心裡咯噔一聲,似乎在糾結該不該問不出口,還是自己到底想要問什麼。
片刻沉默后,他問。
「為什麼,非要點魂香。」
當時,他去拿書架上的普通的青香時,耳邊傳來他的聲音,他的意念被人控制了,透過雙眼,他的雙手無意識拿起了放置在角落的黑色盒子,盒子上布滿了灰塵,似乎許久未有人動過。但是他知道那裡面裝的是什麼。
就在他回神時,香爐上的魂香早已燃起,然而他想要開口詢問那剎,無已將自己隔離在幻隱之外,就算怎麼費力,也不能通過右眼看到裡面的情況。
他猜他一定是不想自己知道什麼。最後,也只能按下心中的疑惑與擔憂,靜靜地站在那等著他們出來。
「只是想問這個!」
他翻著書冊,看似漫不經心地問道,視線專註地放在剛翻的那頁內容上。
尋思量幾番,神情認真堅定地說著。
「對,就只有這個。」
無慢慢放下書,尋快步接過他手中的書,一施力,揮手間,書已飛向身後的書架,有條不紊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安靜地夾回書冊中。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般快速,尋是知道無的習慣,只有在看完的情況下,他才會放下手中的書,一旦看完的書,都必須放回原位。所以,自己也就練就了這般法力。
無眼皮不受任何影響,視線轉到尋的臉上,深褐色的眼眸泛著徐徐幽光,笑意不減。
「你以為僅僅五百年就可以提升炎氣的純度嗎?炎氣是六界中上乘氣之一,非一般人可以修鍊,必須是至陽至剛之人才得以修鍊。」
他起身走向身後的銀龍,蒼白的手拂過枝葉。
「饕餮本就是神獸,是異界的佼佼者,天生帶有炎氣。但是,就算全身心的修鍊,以饕餮的修為也很難達到那樣的高度。」
「為什麼?」尋一臉不解的看著他的背影,問道。
無轉過身,手接住了從上方飄落下來的榕葉,輕輕撫拭,清爽深沉的聲音慢條斯理傳來。
「你應該聽說過,龍生九子,饕餮便是其中一子。但如今的饕餮只是衣缽了上古時代的魂氣,並非正統的龍子。而他的魂氣中卻含有淼氣,這樣的魂必然是提取不出至純至凈的炎氣。這也就是本應該是天界聖獸的饕餮,為何被淪落到異界做守護者的原因。」
無踱步走近,幽暗魅惑的輕聲一句。
「魂香,為了牽引,也是為了穩氣。」
「他的魂氣從進門那初,我就察覺到了,很混亂。他身上被人封下了血結,怕是以他一半魂氣與那人交換了。」
無說出心中所想,轉頭便看見尋睜著眼驚悟地看著他。
「你是說,他將一半魂氣換取了炎氣!那樣做根本就是自尋死路。」
無輕聲一呵,似乎對於一些不屑之意,當然他不是針對尋。將手中的榕葉遞給尋,看到他順從地接過,才慢慢開口。
「不盡然,那不是炎氣,而是血氣。所以他的魂氣才會那麼不穩定,需要吸附人類的魂氣才得以控制,他真正換取卻是——能進入店裡。然而,他剩下的一半魂氣怕也要消散了。」
尋微皺著眉,細細打量著手中的葉子,似乎看不出什麼來。隨後細細琢磨他的話后,心中有了一個答案。
「所以,那時你並不是要削弱他的力量,侵蝕他的炎氣。相反,你是利用魂香,在幫他恢復魂氣,可是他怎麼還會受傷?」他突然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驚訝地看著無,這似乎有點不可思議了吧。也許···還有一種可能。
「你···」他眼神暗了暗,不覺詫異的望著無。
無臉上的表情一目了然,淡然的笑意,眼中卻帶著欣慰。
「你將你的魂氣灌輸到了他體內!」他毫無疑問地說著。
無發自內心的一笑,那抹笑如果是之前的尋看到也許會很雀躍,如今的他卻是氣憤到了極點。
「有時候,你聰明起來還真是可怕。」
尋心中一頓忿然,看到他不在意地神情更是義憤不免。
「這樣做太冒險了,你難道不知道,你的魂氣已剩下不足五成了。給了他,你又怎麼辦?還有,萬一運氣的過程中有一絲差錯,你們二人也會有危險。」
給他人魂氣這件事,只有法力上等之人才能做到。然而,就演算法力再強,只要在灌輸氣的時候,稍不留神。此人包括受魂者都會元氣大傷,嚴重···就是魂飛魄散。
他居然那麼膽大,在兩人鬥法中運魂氣,這是何等的危險。到底是他太自信了,還是他早已不顧生死。
尋生氣的看著無,無臉上卻是沒有一絲不妥。
他也知道他在顧忌什麼,開口安慰道。
「放心,那個人既然設下這樣的一個局,一定也是算好了結局的。自然是知道我不會那麼容易出事,就算有事,這個坑,我也非得往下跳!」
「為什麼要這麼做!」
「很簡單。」他笑著看著尋,耐心說,「第一,我想知道他為什麼會利用饕餮,饕餮身上有他們想要的,如果目標僅僅只是我,那麼,我身上也早已沒有他們想要的東西了,但是當破陣出現的時候,我便知道了所有前因後果。也就是第二個原因,一切只是為了黑翎玉!」
尋從中聽出了重點,開始冷靜地分析。
「你是說···他是故意設下局,讓你拿回黑翎玉的?」
無帶有認可的眼神望了尋一眼,眼帶笑意的走到藤椅處。
「是啊,那個人就愛這樣大費周章的幫助人,結果就是他有利,我自然更加有利。雙方雙贏,只不過手法似乎不夠光明磊落。」
他慵懶地躺下,衣擺隨意的散在藤椅上,手搭在雙眼上。
「他,是誰!」尋接著問,表情略嚴肅地望著準備入寐的無。
「很快,你就知道了。」無淡淡的說了一句,便進入了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