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確認
來到王府也有好幾天了，陌奕然一直借口古若言的傷口還沒痊癒，竟然什麼都不讓她做。這讓古若言很是鬱悶，傷口早就痊癒了好吧。每次她想干點什麼活，陌奕然就會跑來阻止，說什麼王府下人多。明明就沒有很多。不過，這幾天古若言也發現了，雖然是王府，可是卻沒有很多的下人。就算有，也都是從小呆在王府一直到現在的。最奇怪的是，沒有一個年輕的女下人。
「若言，廚房新做的點心，拿來給你嘗嘗。」
陌奕然端著一盤點心向古若言走來。陽光下的陌奕然，和煦的笑容－這個男人，真好看啊。古若言這麼想。
「王爺，不要再拿過來了…」
看著桌上滿滿的各種吃的東西，古若言無奈的說道。這才一個上午，是想要撐死她嗎。
「好了，最後一盤。」
陌奕然不以為意，還是笑著把盤子放到桌上，確認不會掉下來才坐下。
「王爺，若言有問題想問。」
古若言看著陌奕然。
「問吧。」
陌奕然笑道。
「王爺為何對若言這般照顧？」
古若言認真地問道。她需要確認。
「怎麼？不喜歡？」
陌奕然笑著反問道。
「王爺，不要扯開話題好嗎。」
古若言小小的瞪了陌奕然一眼。
「好，呵呵，還能為何，是因為我喜歡你啊，丫頭。」
陌奕然一手托著下巴，笑得很好看。古若言怔怔的看了陌奕然好一會。
「呼，心臟差點要跳出來了。」
古若言似是鬆了一口氣般，揉著額頭笑了起來。那笑容，有點如釋重負，又有點小小的雀躍。
陌奕然自然是不知道古若言怎麼了，可是看著她笑得那麼開心，陌奕然的心情好像也開朗了起來。
「王爺，下面這段話若言可只說一次哦。」
古若言調皮的笑笑。陌奕然有些疑惑的看向她。
「王爺，若言自進宮以來就放棄了想要出宮自由的念頭。在皇宮裡，王爺您是若言見到的第一個男人。也是唯一一個對若言笑的男人。若言性子淡漠，對周圍的事從來不關心，對王爺也應該是這樣的。若言以為是這樣的。可是，若言發現錯了。每次見到王爺，就算說不上話，若言的心裡其實是安心的，開心的，也知道王爺對若言是關心的。只是這些若言從不知道，或者說從沒有試過去認真注意這些。前陣子受傷，在王府醒來，發現王爺好像很關心若言，卻又說出趕走若言的話。那個時候若言恍然大悟，原來王爺的一舉一動已經刻入若言的心裡。若言說過，鎖被人打開了。是指這裡。若言感覺得到，以前被若言緊緊鎖上的門，被人打開了。是王爺。」
古若言指了指胸口。她是指她的心。
「若言知道，論身份，若言怎麼也不可能與王爺有什麼。可是，王爺也知道若言，身份、名利、權位，若言可是一點都不在乎呢。若言打算賴上王爺了。」
古若言說著向陌奕然靠近了一點。
陌奕然看著眼前的古若言，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現在的心情，欣喜若狂？總之就是開心的快要瘋掉了。他以為他這一生都聽不到了，這個丫頭防備太深，他以為不會有這一天了。可是這丫頭剛剛說打算賴上他了，他巴不得啊！
陌奕然深深的看了一眼古若言，隨即將她拉過來抱在了懷裡。
古若言依在陌奕然的懷裡，貪婪的聞著他身上暖暖的味道。這是她一直都想要的，就算是奢望，也是奢望想要得到的溫暖。現在得到了，她真的覺得好開心好幸福。僅僅是一個擁抱，也是滿足的。雖然這一切來的有點突然，但是卻一點都不妨礙此時此刻的心情。
古若言雖然覺得到現在也不了解陌奕然，但是他的這份心，她相信是真的，也相信這是不會變的。陌奕然值得她相信。不了解，以後慢慢了解就好了。她已經脫離了皇宮，時間還有很多，不是嗎。
陌奕然輕輕拉開古若言，寵溺的看著她的臉。幾個月前，他第一次在皇宮裡的憶思院見到她，知道她是秀女，以為和其他秀女一樣只是一心想著攀龍附鳳的女人，雖然她看起來好像和其他女人又有些不一樣，但攀龍附鳳這個想法還是沒有改變的。雖然送她回去，也僅僅是不想她在宮裡亂走鬧事。但是在大殿之上，她又那樣高傲的說出她的不願意和身不由己，他便知道了這個丫頭是不一樣的。後來又聽說她拒絕了皇兄，甚至說出『一口薄棺』這樣的話，他就徹底明白了，這個女人有她的驕傲，有她的自尊。說著自己的身不由己，卻不容任何人踐踏她的驕傲和自尊。柔弱的身軀，卻是有著那樣的堅強，一點都看不出來是官家千金，也看不出她才不過15,6。再後來，他去找她，說是禁閉，可她的樣子哪裡像是在接受懲罰。任誰都不會相信的，不用伺候人，不用看人臉色，悠然自得度日的她竟然會更光彩照人。那一刻，他知道自己是徹底被她降服了。他愛上了她。在自己未察覺的時候，深深的，無可救藥的，就這麼愛上了她。可是這個丫頭，心像是被鐵包裹了一樣，怎麼敲都沒有任何回應。他一度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所以都想到－就算自己會有點辛苦，可是只要她好好的其他的都無所謂了。一度已經放棄了得到回應的奢望，可現在，她在自己的懷裡，她是屬於他的了。他怎麼能不高興的瘋掉！太好了…可以名正言順的保護她，愛護她，寵著她，守著她了。
兩個人傻傻的對望著，時間彷彿在他們周圍凝固了。這是一份默契，心靈上的默契，跟對彼此的了解度無關，此時此刻的他們形成了感情上的，心靈上的，靈魂上的默契。
只這一眼，願與你攜手成連理。
只這一眼，願與君長久到天涯。
不管是相濡以沫，還是相忘於江湖
都願伴君度過。
*直至時間化為灰燼，直至整個世界終結。
*取自《天鵝`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