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大蛇!青竹!醒醒!”某種“誤上賊船”的感覺,侵襲了丹若腦際。輕輕拍了拍青衣男子後腦勺,她試圖喚醒他來,討個說法。
還沒等人醒,某種熟悉得轟鳴聲就從半空中傳來。
丹若尋聲望去,一架傳說中的波音747客機在降落。震驚得舉目四望,這裏分明就是地球某不知名機場得形狀與布置。遠遠瞧見中文字符出現在機身上,已然心跳加速的丹若飛快得朝那機場方向奔去。
深灰色跑道,綠油油草坪,還有隻能在地球才看得到的人潮攢動,直直抨擊著她已然激蕩得心胸。
“我……我回來了?”喃喃的,丹若隔著鐵網看著不遠處行色匆匆的機務人員,還有整齊有序排隊的旅客,眼中早已醞釀多時的淚,就這麽生生落了下來。哪裏管他什麽青竹還是青苔的蛇妖男,丹若整個人貼在網上,大聲吼道,“我回來了!我終於回來了!”
萬幸這機場雖次序井然,卻也頗為吵雜,丹若的吼叫被淹沒在了飛機起落與熙攘人聲中,沒有被人注意到。就這麽反複吼叫直至聲音沙啞喉嚨疼痛,丹若這才停將下來,喘息著摳著鐵網,一把抹掉臉上眼淚鼻涕。
“在看什麽?”妖異中略帶磁性的嗓音,緊緊貼著丹若耳畔傳到她鼓膜深處,順著五官連接的部位稍稍激了下她剛平複的心髒。一隻大手,虎口緊貼她咽喉,若有似無得揉撫著,帶著危險的情色意味。
轉過身子來,一張魅惑十足的俊臉,青綠色眸子,透著無限吸引的光芒,是青竹……不對!這個男人除了有一頭烏絲外,還有與青竹全然不同的說話語調動作行為,他是另外一隻蛇妖,而且還是色心更甚的一隻!
“你是誰?”試圖拉開他擱置在脖頸處的大手,卻反被另一隻有力的五指給捉住了雙腕。因為掙紮和呼吸不暢,丹若臉有些漲紅了。知道無法逃脫掌控,隻能盡量放鬆身體,讓空氣能夠順利通過氣管進入肺葉。
“我是青竹。”冷冽,冰涼,又帶著致命吸引力。眼前的男人與青竹幾乎是一樣的相貌,不知為何,在言語間卻顯出了如此多的不同之處。丹若越發肯定這個男人並非青竹,至少不是她認識的那個。
“你不是。”肯定的否決後,整個身子被咽喉部得大手舉高,背部緊貼鐵網。那雙半眯的青綠某種,讓丹若有種“吾命休矣”的緊迫感。不同於青竹的淡淡男性魅惑,眼前的這位更多的則是毗鄰死亡危機得恐怖吸引。
“嗬嗬,你也不是我認識的丹若。”就在丹若以為自己會被掐死前,男人稍稍鬆開了些手,讓她稍稍滑了些下來,呼吸順暢了些。
“你到底是誰?”不怕死的追問是源自她對青竹下落得疑惑。總覺得,一瞧見這雙青綠眼眸,丹若就能瞬間憶起當初自己被地空釋拽出冰潭時,那足以溺死人的絕望與渴求。
“你可以是丹若,我便不能是青竹?”不答反問,蛇妖的手又再鬆開了些,嗤笑的臉,在陽光照射下,俊得有些不真實。
“雙重人格還是靈魂置換?”點點頭,丹若自從認識了一杆神仙後就明白,這個世上真的是應了那句廣告語——“一切皆有可能”。
“不知道。”挑眉,被丹若偷偷命名為“青竹乙”的蛇妖,如是答道。
“你不知道有另一個青竹?”順藤摸瓜,丹若致力於從細枝末節側麵了解事情真相。這是她曆經仙界眾男死緊口風熏陶後,自創的“偵探”絕招。
“知道。”眯眼,點頭,青竹乙回答得還挺實成。
“他也知道你麽?”繼續盤問,丹若決定刨根問底找出關鍵點來。
“不清楚,因為我隻有在他法力耗盡或者精神力低下時才能出來,平日他做什麽我都隻能看著。”聽這調調,青竹乙才是附屬的一個。起碼在出現的排布上,他並不在主導地位。
“這次是什麽原因?”一想到青竹可能因為幫助自己靈魂歸位而耗盡法力,丹若覺得心裏有些酸酸脹脹的疼。容易被感動,算得上是她致命弱點之一了吧?從小到大,但凡看些微有些悲情的片子,她都可以哭得唏哩嘩啦的,包括陪樓下守門阿婆觀看的狗血劇《還珠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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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消失。”已經有些不耐得敷衍回應,青竹乙再度揪起丹若的衣襟來,“現在我們得找個安全的地方讓我療傷,你廢話少說!”一心關注青竹本尊的丹若,這會兒才瞧見,眼前的男人,青衫上斑駁著點點血痕,大大小小的紅色窟窿讓人怵目驚心。
“你有沒有辦法另外變件衣服?”點頭,亦明白事有輕重的丹若,決定先保住青竹的寶貝身體先。見到這蛇妖搖頭後,有些詫異得追問,“你這身衣服外加多處傷痕肯定要被機場的警衛關注,現在我們在人界,必須盡量低調才能順利到達醫院。不然,我們第一時間會去的地方,極有可能是警察局。”
“你選警察局還是回去?一但我動用靈力,上麵就能夠感知到。”其實完全明白丹若心思的青竹乙,這會兒難得的耐下性子來朝她解釋。仙界無處不利用,帶她一同來凡間,他的意義不言而喻,“你不以為,這凡間的一切問題,應該由你來解決?”
“明白了!”抿嘴,丹若掃視了下周圍,看到藏藍色的機場工作人員後,眼前一亮,“但是我仍需要你幫助,不過用的不是靈力,而是力氣。”指指那些忙碌中的小點兒,丹若墊腳湊在蛇妖耳畔念叨了如此這般的計劃後,幫忙尋了幾塊石子,塞到他手中。
沒吭氣,隻垂眼瞧了瞧掌心大小相若的幾塊石頭,抬眼看了看機場內。眯了眯眼,伸出舌頭來舔了舔嘴唇,飛快舉起手來。一個大力投擲,手中石子紛紛脫力而出,齊齊朝著離他們最近的一位工作人員拋去。
結果是讓人非常滿意的,這位蹲在某客機輪下搗鼓什麽的無辜藍衣人,被砸中了腦部,暈厥在地了。
“翻牆你應該沒問題吧?”鬆了口氣,看看四周,摸摸結實得鐵網,丹若轉頭詢問。
“比你行。”這個妖怪,還真不懂得謙虛二字如何書寫。徑直往後退了數步,一個大力,就著鐵網的彈性,騰空蹬了一下,漂亮得翻身過了鐵絲網進了機場內部。果然如他所料,身著一身不太適合攀岩的丹若,這會兒不過才剛剛爬到鐵網二分之一處,離成功翻閱尚有一段距離。
“你先去換衣服,我隨後就到。”不清楚這個男妖的力道如何,明白時間耽擱不得的丹若,示意他趕快分頭行動。
雙眉攏了攏,也沒再多說什麽,青竹乙就轉身朝著巨大客機飛奔而去。若不是他跑動中都有紅色血珠滴落地麵,丹若還真瞧不出,這個男人此刻身中數槍。
咬牙,努力往上攀爬,好容易爬到鐵網頂端,再顫巍巍得抖著手腳滑溜下地。還沒站穩,就瞧見一雙黑色皮鞋藍褲腳出現在眼前。高興抬眼,丹若剛想表揚青竹乙的動作麻利:“你的行動力還真……”可話說到了一半才發現,眼前身著工裝的男人,根本不是青竹,而是陌生的維修人員甲。
“小姐,這裏是國際機場的停機坪,我想請問你,剛剛在欄杆上幹什麽?”掏出胸口工作證證明自己身份後,男人一臉嚴肅得詢問呆若木雞的丹若。心瞬間涼了半截的丹若,還沒從恐高症中完全恢複過來的丹若,尷尬吞了吞口水,一時間還真反應不過來應該怎麽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