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散打威猛

  「你們雅庫茨克訓練營就是這種水準嗎？」


  唐穆冷冷地看著頌蓬33，身體輕微地發抖著，顯示著他此刻的極度憤怒。連「虎鯊」都無法擊敗梅洛，反而成就這小子完成了這麼一場堪稱經典的表演，這讓唐穆難以抑制的惱火，他發現，梅洛這個原本在他眼中只是一個螻蟻角色的小人物，竟然已經成為他的計劃中無論怎麼都無法逾越的一道障礙。


  「『虎鯊』的實力並不弱，這個叫梅洛的人非常厲害，看樣子，這種有規則的比賽『龍』也未必是他的對手。」頌蓬依然是面無表情的樣子，情緒絲毫沒有因為唐穆的發難而發生波動，只是冷靜地陳述著他的看法。


  唐穆發火了，大聲喝問道：「什麼意思？就這麼認了？因為他這麼個臭蟲，計劃就不進行了？你是廢物嗎？」


  「哎哎哎，」一旁的唐洛軍拍著唐穆的肩膀陪笑著打圓場：「別凈說氣話了大哥，大家都是一條心要完成計劃，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這次雅庫茨克的高手雖然失手了，也沒什麼嚴重的，嘿嘿。」


  唐洛軍在提醒唐穆，無論是輸是贏，得罪雅庫茨克訓練營的人，可不是什麼好事。


  「放屁！」唐穆沒有理會他的『苦心』，伸手指著頌蓬，向唐洛軍吼道：「你聽沒聽到這廢物剛才說什麼？他們最強的『龍』都不一定能贏，那還有什麼辦法？」


  「我是說，在有規則的比賽里，很難打敗他。」頌蓬依然面無表情地道。


  唐穆還要繼續發火，唐洛軍攔住了他，微笑著向頌蓬道：「你是說，如果沒有規則······」


  頌蓬點了點頭：「雅庫茨克的拳手，一部分是專門比賽的，還有一部分是做其他任務的，只是很少有人能請得起而已。」


  「其他任務？你是指······」唐洛軍試探著問道。


  「徒手暗殺，」頌蓬毫不掩飾地道：「這群人在雅庫茨克被稱作『暗黑之翼』，專門以空手道技術近身暗殺，效率很高，從沒失手過。」


  「哦？」唐穆也冷靜了下來：「你的意思是······」


  「我說了，很少有人能請得起他們。」頌蓬的話帶著些許的輕蔑，但語氣十分平和，他只是在陳述著自己知道的事實。


  唐穆的怒火又被點著了，今天他的心情格外不好：「錢不是問題，問題是你們的能力我現在很懷疑，你能不能讓他們來表演一下，如果確實像你說的那麼厲害，多高的價我都出。」


  「不能，」頌蓬依然平靜地搖了搖頭：「『暗黑之翼』的成員，連我都沒見過，他們只殺人，從不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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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坤龍訣新加坡站的比賽仍然在繼續著，儘管梅洛已經在當晚的第三場比賽就奪走了全部的風頭。


  此時梅洛已經洗過澡，換上一身寬鬆乾爽的印度綢衫，拿著自己的特大號搪瓷茶缸，坐在蔣志華旁邊欣賞接下來的比賽。這種無事一身輕的感覺讓他舒服的不得了，蔣志華卻有些哭笑不得——


  梅洛這場比賽氣氛太緊張，也太過精彩刺激，直到現在，觀眾們還沒從那場比賽中回過神來，對接下來其他比賽的注意力嚴重被分散。剛剛梅洛換好衣服再次出現在現場的時候，轉播鏡頭立刻轉到了他身上，全場觀眾又是一輪分貝驚人的起立鼓掌歡呼，其中甚至夾雜著一些口哨聲，這讓台上比賽的選手十分尷尬。


  蔣志華暗下決心，今後無論梅洛怎樣懇求，都一定不予理會，他的比賽，必須要安排在壓軸攢底的最後一場。


  場上正在比賽的，是出身於SD散打隊的75kg級選手萬玉虎，這名年輕的選手身材高大，從奪得過世界青年散打錦標賽冠軍，散打功底相當紮實，在專業隊訓練時，著名的散打王柳海龍曾在很長一段時間內親自指導他訓練，並多次表示對這名新秀非常看好。


  萬玉虎的對手是歐洲泰拳冠軍、斯洛伐克搏擊名將詹姆斯·馬祖爾，以出色的拳腿組合進攻能力著稱，搏擊風格很有點荷蘭「全能格鬥」天才安迪·蘇瓦的影子。但在萬玉虎極具散打特色的打法面前，這名歐洲高手明顯十分不適應。


  利用身高臂展上的優勢，萬玉虎連連以後手直拳與側踹腿法主動發起攻擊，打得擅長中近距離組合攻擊的馬祖爾無法近身，效果非常好。


  「不錯。」梅洛點著頭向蔣志華道：「散打的技術如果運用得當，確實有奇效。」


  「現在主流搏擊界好像沒有多少人用散打技術了，都覺得這個有點過時，你不是也從來不用嗎？」蔣志華道。


  梅洛喝了口茶，道：「我不用是因為這個並不太適合我，不是這種格鬥技不好。我們的散打出身的選手放棄這種傳統風格，一味追求荷蘭式和泰式的打法，其實是很蠢的。越南人康李不就是用這種風格擊敗了弗蘭克·沙莫克（前UFC中量級冠軍）嗎？用得不好是我們自己的問題，沒什麼過不過時的。」


  蔣志華讚許地點著頭：「有道理。還好現在不少選手開始重視這種風格了，鄂美蝶用得就很不錯。」


  兩個人正交談著，場上局面已經發生變化。雙方一次貼近分開后，萬玉虎突然一記左腿高位側踹，精準命中馬祖爾的頭部，馬祖爾應聲倒地。


  「漂亮！」梅洛喝了聲彩，能把原汁原味的散打技術發揮到這個地步，這名新秀確實不俗。


  這記側踢的殺傷力顯然還不足以一擊制勝，馬祖爾沒有太費力地站了起來，繼續比賽。不過很快，又是一記左腿高位側踹，萬玉虎再次踢中馬祖爾的頭部，將其重重踢倒。


  「帥！」解說席上的鄭博喊出了梅洛的心聲，不過接下來吼出的話，絕對不是梅洛的想法：「太精彩了，簡直就是李小龍復生！」


  馬祖爾又一次站了起來，不過僅僅五秒過後，便又以相同的姿勢倒下了。又是左腿高位側踹！

  這一次，連蔣志華都忍不住鼓起掌來。按照坤龍訣比賽的規則，同一回合內選手被擊倒，自動視為TKO失利。裁判終止了比賽。


  萬玉虎興奮地躍上台角，舉起雙拳，向全場為他鼓掌喝彩的觀眾們致意。但很快，他發現很多剛剛還在為他的勝利歡呼的觀眾，臉色突然劇變，做出十分驚訝的表情，有些還伸手指向了他的身後。


  他沒看到，一個身上塗滿惡魔式的戰鬥彩繪的人，正蹲在他身後的台角立柱上，用陰冷的目光注視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