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溫領教過嫿靈兒的厲害,她知道這些魔靈守衛是殺不了嫿靈兒的,可是,在魔界的地盤上,她不擔心嫿靈兒死不了,她有殺不完的魔靈軍,看這個狐狸精能支撐多久?就算魔靈守衛殺不了她,累也要累死她。
瑾溫就那麽冷笑的看著,等嫿靈兒被魔靈守衛糾纏的精疲力盡了,就能輕而易舉的殺了她,為大姐報仇!
片刻之後,嫿靈兒又滅掉了這一批的魔靈守衛,咬牙看著瑾溫,眉頭皺的死死的,一邊暗罵玄惑怎麽還沒出來?一邊氣憤的咯咯磨牙,瑾溫想用車輪戰的那點小心思,當然瞞不過她的眼睛,偏偏她又無可奈何的隻能迎戰!
可惡!嫿靈兒忍不禁低咒一聲,她保證,魔界是她有生之年最討厭的一個地方!
瑾溫譏諷一笑:“我看你能扛多久?”完全無視了嫿靈兒的怒氣,嫿靈兒越是氣憤,她就越是開心,如今嫿靈兒找死的在魔界現身,讓她碰到了,落在她的手裏,她一定會折磨的嫿靈兒生不如死。
麵色冷笑之中,還多了幾分得意,看似隨意的一擺手,眨眼間便又有一批的魔靈守衛對嫿靈兒形成了包圍圈,譏笑道:“殺了她。”
“住手——”
正當瑾溫揚起手指下令之時,卻被一道狂妄的嗓音打斷,扭頭看去,她的魔皇父君和另一個人正緩緩向她們走了過來。
待走近,瑾溫才看清另一個人的臉,頓時眸子一冷,竟然是他,上次救了嫿靈兒的那個狐王。
魔皇走近看了一眼包圍著嫿靈兒的魔靈守衛,那一眼就讓魔靈守衛停下了動作,默默的後退三分,瑾溫一咬牙,喚了一聲:“父君。”
魔皇瞟了一眼瑾溫,聽不出有關心的語氣說道:“回來了就回去房間好好歇著,在這裏做什麽?”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瑾溫在做什麽,此番明知故問,卻是有救下嫿靈兒的意味兒,否則何須多此一問。
“父君,當日就是這個女人陷害我和大姐,害得我們暴露了身份,才會被青龍發現,害了大姐的性命,今天我就要為大姐報仇!”瑾溫一雙眼睛狠狠地看著嫿靈兒,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一般。
玄惑在一旁看著瑾溫眼裏的恨意,都覺得有些心驚,看來這個魔界公主,不置嫿靈兒於死地,是不會罷休的。
沒想到今天會突然碰上瑾溫了,本想著瑾溫不在魔界,所以才帶嫿靈兒來走一趟的,居然又給碰上了,早知如此,便不做這出戲了,現下惹來這麽大個麻煩,玄惑心裏想著,麵上卻不露聲色,勾了個恰到好處的淺笑道,“公主想必是誤會了,害死大公主的,乃是那天界青龍,公主可別找錯了仇人呐。”
“哼!”瑾溫冷哼一聲,眼裏的恨意有增無減,蔓延到玄惑的身上,譏諷道:“本公主找錯了仇人?上次便是你救的她,若不是她設計陷害,大姐就不會死,今日你們竟敢來我魔界送死,本公主就讓你們有來無回。”
有了上次在聖雪山一事,玄惑在瑾溫的眼裏,自然而然的就劃分到仇敵的一邊去了,對玄惑更是沒有半點好臉色的,那氣勢,仿佛玄惑隻要在多說一句,就會當場要了他的命!
玄惑被瑾溫這麽一嗆聲,眼底閃過一絲不悅,麵上卻掩飾的很好,今日有魔皇在此,他倒不擔心瑾溫敢亂來,依舊淺笑道:“公主情深義重,本王很是佩服,隻是——公主可莫叫仇恨蒙蔽了雙眼才是呐,究竟誰才是公主的仇人,公主可得分得清呐,那天界青龍才是罪魁禍首,公主要報仇,該想法子殺了那青龍,才算報仇雪恨呐。”
玄惑這話倒不是有意奉承瑾溫,一個魔女,即便是魔界的公主,卻能如此重情重義,看來她與那死去的大公主,倒真是姐妹情深呐。
隻是,說到底大公主是死在青龍的手上,玄惑便抓住這點,話裏話外都將罪責和仇恨值往青龍身上推,能減輕瑾溫對他和嫿靈兒的仇視固然是好,即使不能,這些話他說的在情在理,亦算是給足了魔皇的麵子。
自從魔皇和玄惑出來了,嫿靈兒便默不作聲的呆在一旁,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像個透明人一樣不存在,免得再引起瑾溫父女倆的注意,可全身的高度戒備卻沒有一絲一毫的鬆懈,她可不相信魔皇會對她沒有半點的殺心。
而玄惑的那些話確實讓瑾溫眼裏的恨意又上升了一個幅度,但並未打消瑾溫對他和嫿靈兒的仇視,冷笑道:“你以為你這麽說,本公主就會放過你們嗎?”
“不得胡鬧,你眼裏還有本尊這個父君嗎?”
瑾溫話音剛落,便被魔皇曆嗬了一聲,雖知瑾溫心裏恨意難消,為瑾言報仇的心思深重,可他斷不允許任何人不將他放在眼裏,哪怕是他自己的女兒,也不行。
別人或許瑾溫不怕,也真的不放在眼裏,可魔皇,她的父君,卻讓她打從心裏產生畏懼,她和大姐從小就對父君感到敬畏,眼下不敢再多加放肆,低下了頭,低聲道:“父君,在這個世上,我最尊敬的人,就是父君您了,可是父君,大姐的仇,難道父君就真的不報嗎?”
聲音透著酸楚,瑾溫壓低了頭,讓人看不到她眼眶的紅脹,死死忍住眼裏的酸澀,瑾溫咬著牙,她不想說父君狠心,更不敢質問父君為何那麽狠心?大姐死了,父君竟不管不顧?還要放過害死大姐的仇人?瑾溫的心,仿佛被一把尖刀狠狠地劃過,痛的她暗地裏倒吸一口涼氣。
瑾溫的這些話,也放魔皇柔和了臉色,他知道他的兩個女兒,自小就敬畏他,為了他的大業,更是從未給過她們父愛,在他看來,等有朝一日,他一統六界為皇,讓她們成為最尊貴的公主,就是給她們最好的。
魔皇伸出手,拍了拍瑾溫的肩頭,以示安撫,軟了嗓音歎息道:“罷了,你大姐的仇,為父不會忘的,今日你聽為父的話,莫在插手此事,回房去吧,來日為父會讓你一嚐所願。”
“父君——”瑾溫抬起了頭,眼裏一閃而過的波光,隻覺得喉頭幹澀不已,這好像是她第一次感覺到了父君的關懷。
魔皇麵上露出一絲不像欣慰的欣慰,擺手道:“去吧。”
瑾溫雖然不情願,卻也在這個時候忤逆不得父君,最後狠狠地剮了嫿靈兒,應了聲:“是”才退了下去。
瑾溫那一眼的殺意,嫿靈兒看的真切,她知道瑾溫並不會就此放過她,隻是礙於魔皇在這裏,不敢造次罷了。
一旦再遇到,她還是會想盡辦法殺了自己的。
玄惑深沉的歎了口氣,那瑾溫的背影,都帶著不甘的殺氣兒,哎——嫿靈兒日後可不得安生了。
嫿靈兒如今得罪了這個魔界公主,一見麵便想殺之而後快,今後可得多加提防了。
魔皇不露痕跡的瞟了一眼玄惑和嫿靈兒,這兩個狐妖對他還有些利用價值,瑾言的死,他會親手討回來的,冷然的一拂袖,道:“我們走吧。”
……
而這邊冥界的人,都被冥皇教訓了好一通,還是冰瞳好說歹說的很久,才消了點兒冥皇的火氣,將她連哄帶扶的哄回了冥殿。
那些閻君們和冰瞳,這才鬆了口氣,下次更是輕易再不敢尋冥皇了。
這事還要從昨日冥皇被找回冥界說起。
冥皇在凡間,極致的發揮了糾纏和耍賴的功夫,才留在了卿魅影他們的身邊,才混熟了幾天而已,就有個鬼差找來了,說是冥界有事,要冥皇回去,方才能以定奪。
結果冥皇回來一看,不是別的事,就是南詔王亡魂的事。
這對於冥皇來說,更不是什麽大事,最後倒黴的就是十殿閻君了,被劈頭蓋臉的教訓了一頓。
冥皇被冰瞳哄回冥殿歇息之後,十殿閻君個個哭喪著臉,每個人表情都是極度的苦悶,可是除了歎氣,連牢騷都不敢大聲發,生怕冥皇聽了去,又該倒黴了!
要說那南詔王的亡魂,閻君並不好私自處理,帝王之命的人,和普通百姓死後,亡魂的審判是不同的,要估量帝王生前有過多少豐功偉績,造福百姓的福澤,又要估算有多少的血債,自古帝王,哪有雙手不沾血的呐,如此福債相抵,再進行審判,最後還要交由冥皇定奪,方才算數。
誰讓曆代的帝王,都是有真龍之氣的帝王命呢!由此,天界也會照佛著帝王的生死。
而且,這次南詔王並非是正常的壽終正寢的,而是死於疫病的,這樣一來,閻君更不敢私自做主了,這才派人去告知冥皇一聲,請她老人家回來定奪,卻不想,還挨了一頓冥皇的火氣。
最後,冥皇一句:“枉死之人,送去枉死城。”就解決了南詔王的去處。
冥界有規定,枉死之人,確實需要在枉死城,不得轉世投胎,直到命定的壽數盡了,方才能經審判入輪回。
這次冥皇正在氣頭上,所以南詔王的下場——公正與否都沒人敢吱聲了!
並且冥皇這次倒像是公事公辦,南詔王本就是枉死之人,送去枉死城那也是合情合理的。
冰瞳安撫了冥皇歇息後,出了冥殿,閻王爺和墓傀王鬼致子便湊了上來,鬼致子率先抱怨出聲:“長公主,你說我們這……辦的都是什麽事呐?平白挨了一頓罵!”
冰瞳好沒氣的瞪了他一眼,挨罵?你們惹火了冥皇,還得要我去收拾爛攤子善後!
“辦的什麽事兒你們自己不知道嗎?!冥皇沒把你罰去看守墓碑已經很不錯了。”真是會挑時候,冥皇正和那上神他們相處的‘愉快’呢,就讓人把冥皇叫回來,冥皇能高興那才怪了,下次再有這種事,可就不是一頓罵的事了,一個個的都是欠貶了!
“多虧有長公主在呐!”一邊的閻王爺適宜的奉承著冰瞳,賠笑道:“不知長公主這次隨冥皇出去,可有什麽有趣兒的事?冥皇她老人家,已經幾萬年不曾出過冥界了!”
料想到冥皇這次出去,一定是有什麽好事,而他們,偏偏打擾了冥皇老祖宗的好事兒,所以才惹得冥皇不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