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剝果仁吃
在陌衍嘴裏,冥皇都變成跟屁蟲了!
落離歌搖了搖頭,道:“這我就不知道了,許是冥界有什麽事情吧。”瞟見卿魅影麵前食碟裏堆滿的果仁,麵色淡然的伸手捏了幾顆,放進自己嘴裏嚼了嚼,不用說,自然是得到了陌衍的冷眼光顧,落離歌頂著陌衍的冷眼,將嚼碎果仁咽了下去,緩而露出個笑臉,給了個很中肯的評價:“味道不錯,很是嘴香。”
相處的久了,落離歌時常也會作死的逗弄一下陌衍,看的卿魅影在一旁都被逗樂了,陌衍剝完手裏的最後一顆幹果,拍了拍手上的果渣,還沒等到他說話,落離歌便立即轉移話題,故作認真的問道:“魅姐,待疫病過後,你有何打算?”
卿魅影看上去比他年幼,可這魅姐叫的,卻是一點都不別扭呐!
而這段日子,卿魅影也聽習慣了,起初還覺得不適應,聽著聽著倒也順耳了,隻是看上去,落離歌更像是她的兄長呐。
卿魅影猶豫了一會兒,撇嘴道:“暫且還未想好,不過,我倒是挺喜歡這凡間的…”頓了一頓,看了一眼落離歌,又問道:“你呢?要回家去嗎?”
在凡間呆了這麽久,說話早已是習慣了凡間的通俗了,不用再繞口和改口,出口直接就能接地氣了。
落離歌遲疑了片刻,眼底一閃而過的沉思,無聲的歎息一聲,道:“我與魅姐一樣,暫且沒想好,過後再看吧。”也不知他的神劫何時會降臨?又是如何降臨下來的?是否該就此避開魅姐他們?
落離歌說話間垂下了眸子,卿魅影並未發現他眼裏的思量。
“你有什麽好想的?該回去就回去,堂堂一個天帝,成天呆在凡間,不像話呐!”陌衍很是不樂意的嗓音打斷了落離歌的思慮,故意壓低了聲調,卻不改一副說教的口吻。
僅是說教還不算,這一再的攆人,還真是陌衍的風格呐!
落離歌忍不禁眼角微抽,陌衍這一副教訓人的口吻,還挺像那麽回事的,若說天帝呆在凡間不像話,那陌衍作為一個上神,混跡凡間就像話了嗎?!
罷了,若是還不走,那他落離歌豈非太過沒趣了?喝完最後的一點茶水,淺笑道:“那我就先走了,濛說不定還需要幫襯的,魅姐你們慢慢聊。”
卿魅影含笑點了點頭,落離歌這才離去。
陌衍立馬變了一臉的討好式笑容,湊近卿魅影挨著坐,看了看堆滿果仁的食碟,道:“小丫頭,我剝的這麽辛苦,你怎麽都不吃呐?你不是喜歡吃這些幹果的嗎?”說著又將食碟往她麵前挪了挪。
卿魅影掃了一眼食碟,卻不經意間瞥見他的指尖泛紅了,白皙修長的手指,紅了好一些的,是因剛才剝果仁摳紅的,不自禁軟了眸光,連心裏都軟綿綿的,劃過一絲暖流,還有一絲心疼感。
皺起了眉頭,握起陌衍的手,他這麽好看的一雙手,平時便見他很是愛護這雙手,竟為了給她剝果仁吃,摳的這般紅紅的,不自覺的柔聲道:“不疼嗎?”麵前剝好的這碟果仁,頓時失去了胃口,霎時間萌生出今後再也不想吃這些果仁的念頭了。
卿魅影的心疼,陌衍自然是很受用,輕笑道:“不疼,我剝出這許多來,小丫頭,你都不嚐嚐嗎?”陌衍說著抽回了自己的手,一點泛紅算得了什麽呐?隻要她喜歡吃就行。
擠眉弄眼的看了看那碟果仁,隱約還有股子撒嬌的意味兒,費了老半天的勁才剝出來的,小丫頭竟不吃了嗎?豈不太浪費了?
不想吃果仁的念頭,和陌衍透著期盼的眼神兒相比起來,最終,還是陌衍更勝一籌。
卿魅影將那地方果仁端了起來,一顆一顆的送進嘴裏,嚼碎咽下,她已經分不清吃到嘴裏的果仁究竟是什麽味道的了?隻覺得那味道五味雜交的,又香又酸,又苦又甜的,可更多的,是現在她不想讓陌衍失望,這碟果仁,她要全部吃下去。
………
次日。
嫿靈兒依言又找來了聖雪山,玄惑早已準備妥當了,坐在凝雪洞內,斟著小酒等著她。
“玄惑,我們走吧。”嫿靈兒一來,就直奔主題,昨晚對她來說,仿佛是最漫長的一夜。
“急什麽。”玄惑悠悠的瞥了一眼嫿靈兒,飲了一杯酒水,才不緊不慢的說道:“稍後我們先去魔界,我去見魔皇,你就在外等候。”
嫿靈兒雖不願去魔界,但為了救南詔王,也忍了,點了點頭,以示應承玄惑的話,她和魔界有仇,能不出麵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玄惑見嫿靈兒識趣,接而又道:“要找魔皇幫忙,魔皇可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你該明白這點,今後你我便與魔皇達成了合作關係,但你該忠心效力的人,是我,小妹冰雪聰明,應該很明白我的話吧?”
嫿靈兒聞言深沉了目光,玄惑的話,她當然明白,可讓她詫異的,是玄惑竟然和魔皇達成了合作?
嫿靈兒可不傻,玄惑定是在她之前,便與魔皇達成了某種合作的協議,所以他才能這麽信誓旦旦的說去找魔皇幫忙,原來中間還有這一茬呢。
然,嫿靈兒也隻是在心裏暗自鄙夷了一把玄惑而已,並未多說什麽,是她自己甘願來求玄惑的,也甘願此後被玄惑利用,玄惑與誰合作,有什麽樣的目地,都和她沒關係,隻要能從冥界安全的帶回南詔王的魂魄,她安心的同時,也死心了。
玄惑眼見嫿靈兒的臉色,便知她明白了,本就是個聰明人,自然是一點就通,擺了擺衣袖,起身道:“我們走吧。”
很快的,玄惑便領著嫿靈兒來到了魔界。
這也是嫿靈兒第一次見識到魔界的真麵目,果然是暗無天日,這便是嫿靈兒對魔界第一印象的評價。
但由於她和魔界結了仇,所以不敢多做打量,盡量低調的跟在玄惑身後,不再四處張望,免得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微微低了頭,瞟見玄惑悠然的步調,嫿靈兒眯了眯眼,似乎哪裏不對勁兒?玄惑帶著她很輕鬆的就進來了魔界,都沒人阻攔過他們,是否進來的太過容易了?
嫿靈兒隱約覺得有種被蒙在鼓裏的感覺。
正當嫿靈兒疑惑之時,玄惑停下了腳步,轉回頭看著她,悠然道:“前方就是魔宮大殿了,你就在這裏等著吧。”
嫿靈兒瞟了一眼前方,點了點頭,依言等在這裏。
玄惑則不緊不慢的向著魔宮大殿走去,待玄惑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嫿靈兒四下看了看,隻有一些駐守的魔靈守衛,並沒有認識她的人,也令她鬆了口氣。
大殿內,魔皇一身黑袍,坐的高高在上,看著下方的玄惑,意味不明的陰笑道:“狐王何需多此一舉呢,本尊既答應過你,自不會食言。”
玄惑亦是笑的深沉,不以為意的笑道:“魔皇一言九鼎,本王自是知曉,不過這做戲呢,還是要做全套,就有勞魔皇走一趟了。”
昨日嫿靈兒離開後,他便與魔皇說好了,今日來此,也不過是走個過場,做做樣子罷了。
這邊玄惑剛進去和魔皇說了兩句話的功夫,外麵的嫿靈兒就遇到麻煩了。
看著麵前的瑾溫,嫿靈兒皺緊的眉頭,暗道倒黴,怎麽就偏偏又遇到她了!
瑾溫眼含殺意的看著嫿靈兒,沒想到她剛回來,就撞到嫿靈兒在這裏,真是冤家路窄呐!正愁殺不了她呢,她就自己送上門來了,上次在雪山,有個狐王救她,這次,看還有哪個能救得了她。冷嗬一聲,道:“嗬!你倒是有膽子,好死不死的跑來我魔界了,這次看還有誰能救你。”
嫿靈兒瞟了一眼前方的魔宮大殿,暗自捉急,怎麽玄惑還沒出來?這回她可真是羊入虎口了,自己送上門給人宰割的!
瑾溫一揚手,厲聲道:“來人!”隨著話音一落,立刻就有許多的魔靈守衛包圍過來了,四麵八方包抄了,嫿靈兒半點退路都沒有,瑾溫又一擺手,道:“給我殺了她。”
瑾溫一下令,包圍過來的魔靈守衛立馬領命,一個個的揚起了手裏的長槍,集體刺向嫿靈兒。
嫿靈兒足下一踩,整個人飛身而起,踩在了魔靈守衛的長槍之上,像是為她搭起了一座拱橋似的!
瑾溫迅速甩手拔劍,帶著濃烈的殺氣刺向嫿靈兒,卻被嫿靈兒一個翻身,快速的躲避了開。
緊繃起全身的每一根神經,嫿靈兒半點都不敢大意,露出尖銳的獠牙,全身戒備的看著瑾溫和魔靈守衛,這裏是在魔界,瑾溫的地盤上,並無勝算,隻希望玄惑能快些出來了!
正在嫿靈兒來不及多想之時,魔靈守衛的長槍又再次刺了過來,速度之快靈活的扭動腰身,如蛇般妖嬈的避過了長槍,可瑾溫的長劍又近在眼前了!
嫿靈兒尖銳的爪牙,五指成爪,硬生生的抓住了瑾溫刺來的長劍,可魔靈守衛的長槍絲毫不給她喘息的機會,眨眼間便又刺了上來。
一隻爪牙鉗住了瑾溫的長劍,翻轉著另一隻手,衣袖揮舞之間,飄射出一條白綾,嫿靈兒穩穩的抓緊了白綾的另一頭,手腕快速的翻轉,白綾便如附有生命般纏上了魔靈守衛的長槍,又是用盡全力一甩,將纏繞住的長槍,紛紛抽離了魔靈守衛的手,飛離了出去,同時白綾如遊龍般浮動,頃刻間便將包圍過來的魔靈守衛給掀飛了,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了。
瑾溫眼見嫿靈兒滅掉了她的魔靈守衛,頓時怒火更甚,使出全力的反手甩劍一削,嫿靈兒的爪牙便被削去了尖銳,兩人同時飛落在地,瑾溫煞氣騰騰的看著嫿靈兒,冷聲道:“今天你死定了!”說著又是一招手,喚了句:“來人!”
緊接著,便又見一批魔靈守衛包圍了過來,嫿靈兒狠狠地皺起了眉頭,她早已料想到,在魔界的地盤上,她是鬥不過瑾溫的。
瑾溫隨便一招手,魔靈守衛殺之不盡的任她差遣!
“給本公主殺了她。”瑾溫又是一聲令下,魔靈守衛又再次殺向了嫿靈兒。
嫿靈兒顧不得許多,隻得以白綾擋之,勉強能保住自身,隻是若如此輪番的打下去,哪裏能吃得消呐?!
瑾溫這次並未出手,提著劍,雙手環胸,做起了個旁觀者的姿態,冷笑的看著嫿靈兒與魔靈守衛打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