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人生如戲
“回魔皇,天帝和人皇出手救治百姓。還有兩個人也很是厲害,屬下…屬下看不透他們是何方神聖?而且…好像冥皇也在其中,屬下擔心若是再靠近皇城,會被他們發現,所以……所以這才撤回的,請魔皇恕罪。”黑影說著低下了頭,似是不敢去看魔皇。
魔皇讓他散播瘟毒在百姓中,眼看就要事成了,百姓多數死於疫病,皇城也變成了一座死城。
可是,不想突然冒出幾個神醫來,而且還能解他下的毒,平常的醫者,就算醫術再高超,也不可能解得了瘟魔下的毒。
經過他小心謹慎的打探,才得知那幾個神醫都不是普通的凡人,其中天帝和人皇,還有冥皇,他是曉得的,雖然據說冥皇幾萬年不曾踏出過冥界了,但是氣息他應該不會認錯的,隻是,還有兩個人,他看不出是何來曆?瞧不出是何方神聖?
瘟魔的話頓時讓一旁的玄惑明白了,並且他能猜到,瘟魔所說不知是何方神聖的人,定是那上神無疑,就憑瘟魔,看不出上神的化身,也實屬正常。
“看來魔皇的這步棋也下完了,瘟魔的作用也完了,隻是……居然連冥皇都來插一腳了?恐怕這事兒不好辦了呐。”玄惑依舊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語調,有上神的插手,瘟魔若是在肆意妄為的禍害百姓,不被上神收拾了才怪呐!莫說上神了,隻怕那人皇都不會放過瘟魔的,所以瘟魔這顆棋子已經物盡其用了,派不上什麽用場了。
玄惑這股子的調調,讓魔皇狠狠地一皺眉,沉聲道:“瘟魔,你繼續潛伏下去,暗中監視人皇他們,伺機而動,本尊定不會讓人皇他們好過。”
魔皇勾起了一抹陰森森的笑意,比那冥界的厲鬼還要滲人幾分,而且冥皇這個時候來插一腳是做什麽?魔皇越發的深沉了眼,要說他還是幾萬年前見過冥界一麵,那個六界中唯一的一個女界主,令魔皇至今難忘。
不過就算人皇他們能解得了瘟毒,可總有難以顧及全麵的時候,隻要有一點的疏忽叫他逮到了,那就是人界滅亡之時。
在此之前,能讓凡間多亂幾天也未嚐不可,就讓人皇他們多忙活幾天好了。
“是,魔皇,屬下這就去。”瘟魔一陣黑氣的飄來,又一陣黑氣的飄走。
剩下的玄惑和魔皇對視了一眼,誰也沒有說話,更多的是無話可說,他們本就是為了各自有利可圖才會坐在一起的。
而離開聖雪山的嫿靈兒,又來到了皇城,不過她並未現身,也沒有靠近皇宮,因為她能感覺到,青龍的氣息還守在那裏,所以她不敢靠的太近,以免被他發覺,隻是遠遠的看了一眼皇宮的方向,隨後不久就又離開了。
城內的一家茶樓裏,卿魅影和陌衍兩人相對而坐,陌衍衝著卿魅影拋了個媚眼,含笑道:“小丫頭,你也察覺到了吧,是妖呐。”
卿魅影點了點頭,陌衍說的沒錯,是妖,而且這氣息,她好像在哪裏見過?
想了一想,忽而眸光一亮,還沒開口呢,陌衍就又湊過來了,一臉笑道:“想起來了吧!”
卿魅影一點頭,思稱道:“是上次進宮的那個寵妃!”又想起之前青龍還曾經找天帝稟報過此事,不是說那妖女逃了嗎?怎麽又回來了?而且看樣子是不敢靠近皇宮了,來看了一眼又走了。
陌衍玩味的打了個響指,挑眉道:“沒錯,就是青龍說的那個妖女。”
“青龍說她逃了,被發現了妖身,還敢回來,倒也是稀奇了。”卿魅影說罷捏起茶杯,抿了一嘴茶水,餘光掃了一眼茶樓裏說書的說書人,正說著一個狐妖女與書生的苦戀,許是故事說的太過悲涼,茶樓裏許多聽書喝茶的人都聽的很是入戲,倒也不喧嘩了。
陌衍豎起一根手指頭,搖了搖,當即否定了卿魅影的話,道:“小丫頭,那可不是稀奇呐!”
卿魅影為自己沏了杯新茶,像是嘮家常很自然的問道:“不是稀奇是什麽?”
“說不定人家是癡心不悔呐。”陌衍笑的一臉的邪氣兒,掃了一眼茶樓裏說到高/潮部分的那個說書人,道:“你看那說書人所講的故事,狐妖女對窮書生癡心不悔呐。”
卿魅影白了陌衍一眼,透著絲絲不易察覺的嬌磌,道:“那些都是編排出來的故事,如何能當真呐。”
“那可不一定!”陌衍又豎著手指往上方指了指,換了一副似歎息又似惋惜的口吻說道:“妖女也好,仙女也罷,都有向往男女情愛的,就說天界那花神吧,小丫頭你可能沒聽說過,天界的花神,愛慕青龍,被天帝罰下凡間重新修煉來了,花神愛慕的尚且不是凡間的男子,都落得如此下場,天規擺在那裏,莫說追求凡間情愛了,那後果可就悲慘咯…”
故意拖長了尾音,隨口一嘴,提起了天界的花神,可在陌衍嘴裏說出來,半點都不像是在同情那花神,反而是調笑,當作玩笑一般的說著。
陌衍是上神,從他嘴裏調笑這一嘴,倒是沒什麽大礙,若換做其他人,那可是要觸犯天規的。
卿魅影閃了閃眸子,像是對陌衍說的這檔子八卦事有些感興趣,煞有其事的詢問道:“花神愛慕青龍?怎麽從未聽離歌提起過呐?”
“小丫頭你傻啊!天規寫的清清楚楚的,天界嚴禁談情說愛的,他是天帝,怎麽可能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呢?跟你提這事做什麽呐?”陌衍悠然的飲了杯茶水,看了看那下方的說書人,頗有幾分感慨,人生如戲,那些戲文裏的故事,又何嚐不是人生呐!
卿魅影明白式的點了點頭,道:“說的也是。”離歌他是天帝,天界的執法者,但是他這天規,似乎有些不近人情呐?雖說天界之人,皆超脫了凡塵俗世,修得不老不死的仙身,可要泯滅七情六欲,倒是嚴厲呐。
但,無規矩不成方圓,天帝執掌天界,這規矩自然是立得的,各界自有各界的法則,如此才能嚴明束己。
陌衍又隨手撿了茶桌上擺放的幹果,剝出幾顆果仁放到卿魅影麵前的食碟裏,邪性的笑了笑,道:“小丫頭,其實你也不用多想,規矩都是人訂的,既然能訂,也就能破,說不定哪天就能冒出個不怕死的,破一破天界這不近人情的天規呢。”
但看她那臉色,陌衍就知道她在想什麽了,做人活著,就是圖一個自在,幹嘛要讓那麽規規矩矩的給綁死呢?就像他們神壇,哪怕是當初創世神主尚在,都沒有規矩可言呐,這才自在嘛。
卿魅影好沒氣的睨了一眼陌衍,看他這副嘴臉,唯恐天下不亂的!垮臉道:“這就不是我們該操心的事了。”
“這話說的沒錯,確實不是我們要操心的事兒,哪怕是他天界被覆滅了,我也懶得多看一眼的。”陌衍依舊微微低著頭,像是沒看到卿魅影的臉色,手裏還在給她剝著幹果,一顆顆的果仁放到她麵前的食碟裏,越堆越多。
卿魅影不由得眯了眯眼,陌衍剝個果仁都能這麽認真,為何隨口說出的話,卻那般的沒輕沒重,像是真的毫不在意一般,卿魅影真懷疑,如果哪天應驗了他的這一嘴玩笑話,天界有難了,他真會不管不顧的。
殊不知,陌衍對她,哪怕是剝果仁給她吃,都能無比的認真,但其他的事,於他來說,不過如同玩笑一般,即使哪天真的會發生點什麽事,他也隻會像看熱鬧一樣的瞧著而已。
就在這時,由遠至近,傳來了一聲溫雅的:“魅姐。”
卿魅影抬起了頭,便見穿了一身月牙白衣袍的落離歌走了過來。
毫不拘束的順擺落座,落離歌看了看卿魅影,又看了看低頭剝著果仁的陌衍,陌衍頭都不抬,赤/裸/裸的無視他的節奏。
對此,落離歌也不氣惱,早已習慣了陌衍的態度,淺笑道:“魅姐,怎麽今日這麽有興致來喝茶聽戲了。”
落離歌此問,是個詢問句也是個陳述句,說話之間卿魅影已經給他沏了一杯茶水,又像是偷偷的瞄了一眼他的身後,這才含笑回道:“城裏的疫病已經差不多治療完了,便偷個懶,來喝杯茶聽聽戲,要說這些戲文,倒也是極好聽的,別處可未必能聽到呢。”
落離歌挑了挑眉,卿魅影偷瞄的小動作,他自然深知其意,抿了一口茶水,點頭道:“魅姐說的是呐,別處可聽不到如此有趣的戲文。”
要說戲文,隻有凡間有此說書人的行業,能描繪的聲色俱佳,說是活靈活現也不為過呐,其他的界元,都比不得人界來的有滋有味兒。
“你怎麽來了,藥湯都分發完了?”陌衍冷不防的插嘴一句,都不用看他的臉色,聽那語氣就知道他不歡迎落離歌的到來,阻礙到他和小丫頭單獨相處,真是不識趣,由此,落離歌便被陌衍又記上了一回。
落離歌聽聞此問,嘴角一抽,早在剛曉得陌衍和魅姐的時候,他就非常識趣的不去招惹陌衍,漸漸的,無意識的就會忽略了陌衍,比如現在就是,他和魅姐談笑,實打實的忽略了陌衍,陌衍這一開口就帶刺兒,落離歌當然也很識趣的知道,陌衍是不喜歡他來打擾,故,訕訕賠笑道:“藥湯已經分發完了,並且不需要再熬了,今後我們可以輕鬆一陣子了。”
陌衍隨意的‘哦’了一聲,便又漫不經心的說道:“那跟屁蟲呢?今天怎麽沒跟來?”全程就抬了個頭,看了一眼落離歌,然後就專心的剝著果仁,眼看卿魅影麵前的食碟都要堆滿了!
陌衍此話一出,卿魅影立馬神經敏感的瞟了一眼四周,尤其是茶樓門口,麵色還比較緊張似的!落離歌都看在眼裏,頗為好笑的一搖頭,道:“她回冥界了。”
聽到落離歌的回答,卿魅影才不由得鬆了口氣,放鬆了神經,抿了一口茶水壓壓驚,好在她沒跟來,原來是回冥界了?
“她不是賴著不走嗎?怎麽突然回冥界了?”卿魅影收斂了心神,淡然的問道。
自從冥皇找來之後,便一直跟在她身後,更是賴著不走了,非得跟著她,攪得她很是頭疼,卻又無可奈何,一度讓她覺得,堂堂冥皇怎麽會像塊牛皮糖一樣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