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顆糖
今天的晚宴, 眾星雲集。
過安檢的時候, 兜裏揣著石頭的許馳被特別照顧。
被問了十遍是不是要拿石頭砸人的許馳哭喪著臉:“這是我老板送的。”
溫歡及時上前幫忙解圍。
許馳感動:“溫小姐, 您真是人美心善。”
溫歡臉皮薄:“許秘書客氣了。”
外麵一陣喧鬧。
全是各家媒體的快門聲。
原來是竇綠白來了。
身邊挽著今年最紅的小鮮肉。
沒有走無媒體通道, 而是光明正大走了紅毯。
齊照猝不及防,看向許馳。
許馳:“不好意思啊老板, 忘記告訴你, 竇女士今天也會來。”
溫歡搭在齊照手臂上的手鬆開,問:“齊哥哥, 幹媽在這,我不能挽你了, 咱倆現在是關係破裂的戲份,太親密了會被看出端倪。”
齊照悶悶地去抓她的手, 沒抓到,溫歡已經走上前, 準備等候竇綠白。
齊照跟過去。
兩個人站一塊,中間隔著吹彩虹屁的許馳。
紅毯上,竇綠白搖曳生姿的作秀獨領風騷。
許馳:“竇女士保養得真好,一點都看不出歲月的痕跡,連男明星都無法阻擋竇女士的魅力呢。”
溫歡:“是啊,她看起來就像二十多歲的女孩子。”
齊照蹙眉,指著竇綠白的男伴:“那個男的, 資料顯示比我還小一歲。”
溫歡頭都沒回, 繼續盯著紅毯上的竇綠白:“有誰不愛青春年少的麵龐, 我要是幹媽, 我也選年輕力壯貌美的男明星。”
齊照眉頭皺得更深:“什麽?”
一不小心暴露內心,溫歡假裝什麽都沒說過,純真的眼神望著齊照眨兩下。
齊照眉頭皺得更深。
連帶著看周圍比他歲數小的男明星,怎麽看怎麽不爽。
沉思數秒。
齊照按捺不住,將溫歡拉到一旁:“就算我以後老了,你也找不出比我更好看的男人。”
剛說完。
前頭響起竇綠白的聲音:“我的乖崽崽,原來你在這。”
齊照一看。
竇綠白正挽著她的當紅小生微笑滿麵而來。
溫歡走過去:“幹媽。”
竇綠白:“歡歡,你怎麽也來了。”她壓低聲音,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問:“不是和齊照決裂嗎?”
溫歡麵不改色心不跳:“兄妹情還在。”
竇綠白朝齊照招手,齊照無奈湊近:“幹嘛。”
竇綠白:“真掰了?”
齊照咽了咽:“嗯,真的。”
竇綠白:“你們年輕人的感情真奇怪,來得快去得也快。”
齊照:“比不上您。”
竇綠白嗬嗬冷笑。
溫歡在人群中看到薛早,直接奔過去。
薛早一頭利落短發,露背連體裸腿褲,麵容冷颯,舉著紅酒杯和人聊時下熱點,站在男人堆裏,氣場不容小覷。
溫歡拍了拍薛早肩膀,學別人恭維語氣:“薛總。”
薛早回頭看見是她,高冷的神情立刻化作滿麵春風:“歡歡。”
旁邊有人瞧見溫歡,眼睛一亮。
“是哪家的新人嗎?看著有點麵熟。”
“能不麵熟嗎?前些日子全城鋪天蓋地的宣傳,照片上的小提琴女孩就是她。”
“原來是搞藝術的,難怪氣質不一樣。”
無數道灼灼視線投過來。
薛早牽住溫歡,站在她身前,阻攔別人的目光:“齊照帶你來的嗎?他竟然不跟在你麵前,生怕別人搶不走嗎?”
溫歡:“早早。”
薛早一愣,麵有愧色:“是了,齊照不像我和我哥哥。”
溫歡:“你哥哥呢?”
薛早:“他忙工作,一天隻睡四小時。”
“你多勸他注意休息。”
“有什麽好勸的,有事可做,總比買醉強。”
溫歡停頓,“這不是什麽失敗的事。”
薛早含笑:“他沒覺得失敗,歡歡,我哥哥不是個輕言放棄的人。齊照是你心頭一顆朱砂痣,以你的性格,你遲早要得到他的,沒誰能拗得過你,與其讓你記掛,不如讓你得償所願,反正以後的事,誰也說不準。”
溫歡:“你咒我。”
薛早:“我怎麽舍得咒你,我是在咒齊照。”
溫歡捂住她嘴:“不準。”
薛早從指縫裏漏出聲音:“你們做了嗎?”
溫歡麵紅耳赤,捂得更緊:“要死呀,什麽做不做。”
在國外時,為了保護溫歡不受騷擾,薛早練過幾年拳擊,輕而易舉掙脫溫歡的束縛:“想不到齊照這麽純情,孤男寡女這麽多天,麵對的還是我們溫天仙,竟然忍得住。”
溫歡:“早早,你再說我就生氣了。”
薛早:“該不會是……”
溫歡:“才不是!”
薛早怕她真的生氣,笑著轉換話題:“欸,你們怎麽都不公開。”
溫歡將竇綠白和齊棟梁打賭的事告訴她。
薛早嘖嘖兩聲:“我看你們倆就是為了找刺激。”
不遠處齊照正被女明星搭訕。
溫歡拿過桌上的紅酒杯:“又不是真偷情,這叫情趣。”
燈光璀璨,觥籌交錯。
X台牽頭的晚宴,在場的,除了竇綠白,就屬齊照最受人矚目。
眾人恭恭敬敬捧著,一口一個“齊總”,笑容格外真誠。
這位小財神爺出了名的愛撒錢,要是能和他拉近關係,拉個讚助或投資,那就撞大運了。
其他公司來的都是總經理級別,和齊照說不上話,立馬給自家老板打電話,報告齊照也在晚宴。
好好一個招商宴,變成商場暗鬥。
晚宴負責人欲哭無淚。
大家想法各異,其中當屬單身女明星們的心思最活絡。
有誰不想釣排名第一的金龜婿呢?
年輕,英俊,有錢有地位,簡直無可挑剔。
就算是個gay,能勾到手,也認了。
齊照煩躁至極。
這就是他不喜歡出席這種場合的原因了。
人太多太雜,看他就像看錢幣。
許馳在旁邊瑟瑟發抖,眼看著齊照臉色越來越冷,跟冰山似的,擔心齊照會隨時發作。
以“美得精致”通稿豔壓群芳的女明星笑靨如花,套路深:“不好意思,剛才我的包落這邊了,請問有看到嗎?”
齊照看向許馳,許馳代替開口:“我們齊總說沒有。”
連句話都不肯搭。
女明星笑容僵化,默默退場。
又一個女星湊上前。
剛出道的新人,擅長炒作,藝高人膽大,一上來就假裝跌倒潑紅酒。
齊照見多識廣,及時拉過許馳擋住。
許馳笑得淒慘,齊照輕聲說:“回去給你漲工資。”
許馳立刻生龍活虎:“老板你放心,我現在就搞定這些女人。”
有了幹勁,許馳使出百般功夫,阻擋一切想要靠近齊照的女人。
擋了別人,唯獨有一位,不敢擋。
“我能坐這裏嗎?”
聽到熟悉的聲音,百無聊賴閉目養神的齊照睜開眼。
溫歡舉著酒杯朝他示意,客氣禮貌。
齊照瞧見她臉上神情,好像不認識他似的,當即心領神會,聲音低沉,配合演出:“可以。”
剛才被拒絕的女星們瞪大眼。
這個女的誰?
怎麽一下子就跟龜毛齊搭上話了?
溫歡注意到周圍虎視眈眈的視線,將喝了一口的酒遞到齊照麵前:“齊總,初次見麵,多多指教。”
齊照接過她的酒杯,貼近,聲音勾起幾分玩味:“歡妹妹,你在幹什麽?”
溫歡:“誰是你的歡妹妹,齊總,請你自重。”
齊照沿著酒杯邊她留下的口紅印抿酒,將酒杯還回去,送到溫歡唇邊:“溫小姐,你的酒很好喝,你的人也好看。”
溫歡憋住笑意:“齊總謬讚。”
齊照不動聲色牽過溫歡的手,快速吻了吻她的手背:“溫小姐,明天賞臉吃個飯?”
溫歡抽出手,小聲說:“小心被幹媽看出來。”
齊照:“她和她的小白臉出去了。”
溫歡放心了,推開齊照,擦了擦手背,聲音恢複正常音量:“齊總,說話就說話,你不要動手動腳。”
齊照拉住她:“溫小姐,是我不對,請你給我一個機會改過。”
溫歡站起來,一臉嫌棄:“齊總,再見。”
齊照追過去:“溫小姐。”
女星們看呆了。
這個女的,玩的什麽路數?
宴會廳外。
走廊消防通道。
光線黯淡,兩個相擁的身影緊緊交纏。
齊照單手撐在牆上,另一手放在溫歡後腦勺,防止她撞到腦袋。
他低身摩挲她的雙唇,抵著她的唇瓣說話:“溫小姐,你真是個特別的女人,竟然能拒絕我的邀約。”
溫歡:“齊總,光天化日之下,你不要亂來。”
齊照:“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麽叫亂來。”
話畢,他含住她的唇,忘情親吻。
法式深吻,纏綿悱惻。
趕在溫歡被吻到窒息前,齊照停下攻勢,捧住她的臉:“溫小姐,心動嗎?”
溫歡再也忍不住,放聲大笑:“齊哥哥,你好會演。”
齊照恢複正常神情,親親她的額頭,語氣寵溺:“誰讓你這麽愛演,我要不演得好點,怎麽當你的男朋友。”
溫歡戳他胸口:“招花引蝶的壞蛋。”
齊照:“彼此彼此。”
溫歡圈住齊照的脖子,“齊哥哥,要是被幹媽發現,我們騙她,你說她會怎樣?”
齊照:“不知道。”
話音剛落。
有誰聲音從暗處傳來:“沒事,你馬上就會知道了。”
溫歡和齊照一愣。
竇綠白走出來,笑容端莊,朝齊照招手:“乖崽崽,來,讓媽錘爆你的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