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啊(22)
來的時候, 齊照開著機車載謝愷, 回去的時候, 機車後座的人變成了溫歡。
謝愷厚著臉皮也想坐上去, 被齊照無情踹開。
謝愷在後麵報複性地喊:“小可愛我跟你說,齊照他早-泄!”
齊照開車轉彎繞回去。
謝愷笑:“嘻嘻, 齊漂亮, 我就知道你最夠義氣。”
齊照重新從他麵前開過去,加速衝過道路邊的水泥坑, 謝愷被濺了一身泥。
謝愷怒吼:“齊照你個狗比!”
機車呼嘯,早跑得沒影了。
路上, 齊照一邊開車一邊跟溫歡解釋:“我沒有早-泄的毛病,你別聽謝愷胡說。”
風太大。
溫歡:“啊?”
齊照著急, 加大音量:“我說我不是早泄,我金槍不倒!”
路兩旁的人看過來。
齊照漲紅臉, 車速更快。
等紅燈的時候停下來,齊照轉回頭看溫歡,她一雙眼睛避開他,不知道該往哪裏看。
齊照暗罵自己是個弱智,麵上裝得淡定:“其實,我也沒試過,但應該很正常。”
溫歡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隻好點頭。
齊照:“我真的是個正常男人。”
溫歡點頭。
齊照修改措辭:“不對, 我比正常男人強。”
溫歡終於忍不住出聲:“齊……齊哥哥, 你沒必要跟我解釋這些的。”
齊照硬著頭皮:“我必須解釋, 不能讓謝愷毀我清譽。”
溫歡咬咬下嘴唇:“我……我明白了。”
齊照看她羞澀地垂下眼睫,他也跟著害羞起來:“你不明白。”
溫歡茫然,嗯?
綠燈通行,齊照搭上車手柄繼續往前開。
開著開著,身後傳來溫歡的聲音,她應該是貼在他的後背,雙手摟著他,側臉看路上的行人:“不……不知道幹媽現在在做什麽?”
齊照:“不用擔心她,有我小叔在,她不會怎樣。”
溫歡:“那……那我就更擔心了。”
齊照很直接:“因為她醉酒?你怕我小叔趁機占便宜?”
溫歡沒有否認,她說:“我……我覺得我們應該回去。”
齊照:“你放心,就是給齊疏明天大的狗膽,他也不敢往我媽身上撲,我媽離婚一年多了,男未婚女未嫁,他哪次見到我媽眼裏沒有冒星星,就是慫,一句喜歡都不敢說。”
溫歡換一邊臉貼他後背,他穿樣式簡單的T恤,純棉薄薄一層衣料,兩個人的體溫融在一起。
他聽不見她的聲音,以為怎麽了,開口說:“你是不是被我們家的感情史震驚了?”
溫歡:“這不算什麽。”
齊照笑:“看不出來你還挺淡定。”
溫歡想說,那是因為她見多識廣。
兩個人聊起感情的事來。
溫歡攬緊他,悶聲說:“感覺……感覺大人的世界好複雜。”
齊照一邊開車一邊說:“有什麽複雜的,但凡複雜,必定是一個人不想將就,而另一個偏要勉強。”
溫歡:“齊……齊哥哥好像很懂這方麵的事。”
齊照:“我自帶感情天賦。”他揚起腦袋,聲音洪亮:“但如果換做是我,就算毫無結果,我也偏要勉強,畢竟是自己喜歡的人,怎麽可能隨便放手。”
更何況,從小到大他也就隻喜歡過這麽一個人。
這個女孩子漂亮溫柔,美好得不像話,就在他身後。
溫歡細細回味他的話:“齊……齊哥哥真勇敢。”
齊照被誇得不好意思:“不勇敢啦,你呢,你會怎樣?”
溫歡想了想,告訴他:“順其自然。”
齊照吹著風,滿腦子都是順其自然這四個字。
怎樣才能達到順其自然?
她是喜歡主動一點還是被動一點的?
以後是想要被他摁在牆上親,還是踮腳親他呢?
直到回到海邊別墅,齊照依然沒能琢磨出個結果。
李媽正好在庭院,看到溫歡,嚇一跳,調侃:“這是誰家丟的閨女。”
齊照先一步開口:“我媽給她弄的。”
溫歡低頭看看自己的裝扮,有些不好意思:“我……我去樓上換睡衣。”
竇阿姨說這是複古裝扮,為她打扮的時候,摟著她抱了很久,喊她“小阿香”。
她知道,竇阿姨不是在為她打扮,竇阿姨是在懷念自己的舊友。
齊照來之前,竇阿姨喝醉酒,靠在她肩膀上又哭又笑,嘴裏一直說:“阿香,齊棟梁他欺負我,你幫我幹死他好不好。”
溫歡走到樓梯口,身後有誰拉住她。
她回頭一看,齊照抿嘴問:“你困不困?”
溫歡:“不困。”
齊照聲音越來越輕:“那你要不要一起去泳池看電影?”他為自己加重籌碼:“投影儀加幕布,我們看你喜歡的老電影。”
溫歡一怔。
他怎麽知道她喜歡看老電影?
沒有考慮太久,溫歡眼眸含笑應下:“好。”
她要往自己房裏走,齊照又撈住她,快速說了句:“你今天特別好看,非同凡響的好看。”
溫歡問:“這樣……這樣穿,真的好看嗎?不會很奇怪嗎?”
齊照眼睛黑沉沉,語氣寵溺:“別人穿會奇怪,可你穿就好看。”
她靦腆問:“為什麽?”
齊照摸摸眉尾:“因為是你呀。”
一句話,打消她所有的不自信。
溫歡紅著耳朵嗯一聲,說:“那……那我不換睡衣了,卸個妝就來看電影。”
這一夜,兩個人在泳池看幕布電影看到不知道幾點。
從《蒂凡尼的早餐》到《花樣年華》。
說好的回家睡覺,變成了回家看電影。
齊照悄悄將靠在他肩膀睡著的溫歡抱入懷中,嗅一下笑一下,滿臉享受:“我媽還想拉著你通宵,做夢。”
他輕輕捏了捏她的鼻子,“我不舍得放你去睡覺,所以才用老電影誘惑你,上當了吧。”
滿天繁星眨啊眨,每一顆都像是在嘲笑他的幼稚。
齊照想起謝愷跟他說過的科學道理,人在睡覺的時候,別人說什麽,夢裏就會出現什麽。
他低下頭,貼著溫歡的耳朵,將話渡到她夢裏:“要夢見和齊哥哥法式接吻哦。”
溫歡夢裏究竟有沒有出現法式接吻,齊照無從得知,但他唯一知道的是,他做的夢與他的想法背道而馳,特別殘暴特別血腥。
他夢見自己被竇綠白和齊棟梁輪番毆打,齊疏明站旁邊為他哭喪。
第二天醒來,心有餘悸。
齊照安慰自己,夢都是相反的,結果當天下午竇綠白就殺上門來。
“齊照,你竟然丟下自己的親媽就跑,我打死你這個不孝子!”
對於麵前這種情況,齊照已經總結出經驗。
三十六計,求饒為上策。
大丈夫能屈能伸,他跟齊棟梁學的。
齊照看了看周圍,正好溫歡不在客廳。
沒了心理包袱,齊照立刻裝出可憐兮兮的模樣,雙手合十摩挲,“媽,親媽,我錯了。”
畢竟是親生,沒舍得下狠手,竇綠白丟開煙灰缸,往齊照身上狠掐幾把:“狼崽子,沒良心。”
齊照試探問:“您昨夜過得怎樣?”
竇綠白:“你還敢提?!”
齊照:“我也是關心您,我不沒把您丟路邊嗎,我好歹也喊了小叔來接你。”
竇綠白不說話。
齊照小心翼翼:“我小叔沒對你怎麽樣吧?”
竇綠白:“他敢!我閹了他!”語氣有所緩和:“齊疏明酒量不行,我才灌他一瓶,他就倒了,丟死人。”
樓梯傳來下樓聲。
齊照一改剛才的慫樣,正經端坐:“好,我知道了。”
竇綠白懶得理他,喊溫歡:“歡歡,你來,幹媽有事跟你說。”
溫歡穿著睡衣拖鞋,剛睡完午覺,臉蛋兩團泛著粉色。
竇綠白撫上她及腰的長發,心情變好:“歡歡,馬上就要開學了,下學期是高三,幹媽想……”
齊照一顆心提起:“媽你想幹什麽,你要讓小結巴搬出去住的話,我堅決不同意!”
竇綠白翻白眼,“我還沒說完,你插什麽嘴。”
齊照怏怏坐回去。
溫歡:“幹媽……幹媽你盡管說,無論你提什麽事,再苦再累我都會做。”
竇綠白心都化了:“我怎麽舍得我的小阿香受苦,我隻是想懲罰齊照而已。”
齊照再次緊張,聲音有些顫抖:“媽,你別亂來。”
竇綠白:“齊照,媽榮幸地通知你,你所有的副卡都被停掉,以後你的零花錢,由歡歡來管。高三了,你該有點自覺性,給媽好好學習。”
齊照:“什麽?!”
竇綠白直接忽視掉齊照,從錢包裏掏出一張卡遞給溫歡:“歡歡,來,替幹媽好好看著齊照,他要是敢胡來,你就和幹媽說。”
竇綠白也不廢話,說完就走,臨走前指著齊照的鼻子:“小乞丐,呸。”
李媽走過來安慰齊照:“阿照,太太隻是想讓你學會節製而已,再說了,隻要你有正當的消費理由,我相信歡歡肯定會支錢給你,對吧,歡歡?”
溫歡將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
齊照有氣無力。
還沒從竇綠白的經濟壓製回過神,齊棟梁的電話打過來。
“齊照,聽說昨晚你媽醉酒,你給你叔叔打電話了?”
齊照否認三連發:“我沒有,不是我,我不會。”
齊棟梁冷笑:“齊照,看來你這些年日子過得太舒適,爸爸是時候讓你感受下人間冷暖了。”
齊照:“爸爸,你聽我解釋……”
齊棟梁:“做乞丐去吧。”
齊照手在顫抖。
這次好像真的完蛋了。
身邊多了個人影。
溫歡將卡遞過去:“齊……齊哥哥,沒關係,你想用就用,我會為你掩護。”
最喜愛的銀-行卡擺在眼前,齊照卻沒有了往日的激動。
他看看卡,又看看她。
半晌。
齊照姿態優雅:“不用,既然我媽讓你管錢,那你就管吧,反正我也不是那種離不開錢的人。”
溫歡茫然,再次確認:“真的……真的讓我管嗎?”
齊照:“真的。”
當天下午,查完銀行額度的齊照蹲在銀行大門口給謝愷打電話,痛哭流涕:“哥,打發點錢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