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又見靈鹿,有起事端
人在緊張的時候,除了眼前的事情,其他的什麼都不會在意。
正如龔岳之前與狼王對戰中傷了手臂后,先是擔心自己的夥伴,又是與那長臂金剛獸過了幾招,再接著又與根達亞人發生了衝突,最後帶著吳亞男逃走,一夜裡他的神經都綳得緊緊的,根本就沒有感到手臂的疼痛。
等到休息下來的時候,那手臂已經不一點疼覺都沒有了,也就讓他忘了自己受傷的事。一直到了清晨,他修鍊完畢,才發現手臂上的傷痕都已經結了痂,好的差不多了。
「我記得這傷口挺深的,竟然這麼快就癒合了。難道修鍊道法還能讓我擁有張小寶那樣的癒合能力不成?」龔岳思考著自己身體的狀況,這時候吳亞男猛然坐了起來。
「終於睡夠了!」吳亞男雙眼迷離說道,順手擦了擦嘴邊的口水,便張開雙臂伸起了懶腰。
「你醒了。」龔岳笑著看了看手錶,說道,「已經7點多了,趕緊準備一下上路了。」
「好。」吳亞男隨口回道,她習慣性用手搓了搓臉,讓迷離的眼神慢慢恢復了清澈,才看清了站在她面前的龔岳。突然尖叫起來:「你,你怎麼會在我房間里!」
「喂喂喂,你睡迷糊了吧!」龔岳剛剛用水撲滅了火堆,便被吳亞男的尖叫聲嚇了一跳,「你看看周圍,是不是你的房間啊!」
「啊!」吳亞男急忙看了一圈周圍,見到處都是樹林,這才回想起昨晚的一切。
「額,不好意思,我昨晚聽你念著念著,就不由自主地睡著了,而且一覺就睡到了現在。」吳亞男理了理自己亂糟糟的頭髮,急忙說道:「像我這樣聽心法都能睡著的人,還能不能學道法啊?」
龔岳不願直接告訴她實情,便搪塞道:「你……還是隨緣吧。」
吳亞男一下便聽出了龔岳的想法,想到自己不能學習道法,便十分沮喪的垂下了頭。
龔岳見她難過的表情,便安慰道:「可能是我這種道法不適合你吧,像你這樣的性格,可能更適合去學習劍仙的道法。」
「劍仙的道法?在哪裡能學到?」吳亞男一聽自己還有希望,便抬起頭,盯著龔岳問道。
「據說有個天劍門,教的就是劍仙的法門,而且似乎這個星球還有天劍門的傳承,你看看能不能找到。」龔岳經過大半夜的熟思,認為自己與吳亞男並沒有熟悉到什麼都可以告訴她的程度,之前他興趣來潮教授吳亞男《太乙上情經》的心法,已經讓他開始後悔了。所以此時他認為能把天劍門在這個星球還有傳承的事告訴吳亞男,已經算對她仁至義盡了。
「竟然還有這樣的傳承,有機會我一定要找到!」吳亞男握緊了拳頭,暗暗下定決心,
龔岳生怕吳亞男繼續追問傳承的事,便急忙打岔道:「那個,亞男同志,你還沒有說其他人到那裡去呢?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啊?」
「對了,忘了把最關鍵的事告訴你了。」吳亞男急忙站了起來,說道:「其他人趕到那棵朱紅果樹的時候,既沒有找到你,也沒有看見長臂金剛獸。所以大家商議便先摘了那棵朱紅果,讓我留下來等你,然後他們先朝著最東邊的傳送門去了。」
「最東邊的傳送門?是不是我們之前傳送去草原的那個?」龔岳問道。
「正是那個傳送門,徐團長臨走的時候交代我,假如一天時間找不到你,就讓我直接離開。徐團長還說了,會在傳送門那裡等我們五天,如果五天內沒有達到傳送門,他們就會直接回去。」吳亞男回道。
「給我們五天時間?你信不信我們今天就能追到他們。」龔岳聯想到徐天風發號施令的樣子,還只給他們五天的時間,便有些生氣。他轉念一想,便又問道:「怎麼他們就留你一個人下來等我,你的隊友難道就不擔心你的安全?」
「一開始你的四個隊友都要求留下來,就連金連長也要求留下來等你,只是徐團長考慮到人多了反倒容易出問題,而且我還擁有隱蔽的特殊能力,便讓我單獨留了下來。況且你們隊的李隊長也說了,只要我能找到了你,你就能把我安全的帶到傳送門那裡。」
龔岳一聽到這麼多人願意留下來等自己,便是心頭一熱。隨後他又聽到李自新如此相信自己,更是感動不已,幾乎有種想要熱淚盈眶的衝動。但龔岳畢竟是成年人,這點控制能力還是有的,於是他壓著嗓子說道:「李隊長說的沒錯,你找到了我,就不用擔心任何問題了。」
說完,龔岳便隨後一揮,一道綠光便劃過兩人的腿腳。
「我們出發吧、跟緊我!」然後他便甩開腿朝著前面跑跳起來,吳亞男現在也熟悉了這種身體輕盈的感覺,一下子便追上了龔岳的步伐。
兩人朝著東邊一路狂奔,由於龔岳擁有神識的觀察能力,兩人避開了路上所有的怪獸和可能存在危險的區域。直到他們跑到了一片落滿枯葉的樹林。
「這片森林,似曾相識啊!」龔岳看著四周,只覺得這樹林的每一個場景十分熟悉,讓他忍不住停下了腳步,回憶起上次在這片樹林里發生的事。
「你怎麼停了下來,是累了嗎?」吳亞男見龔岳停下來不走了,便也停了下來,走到了龔岳的面前。
「我不累,只是路過這裡,想起一些事情。」龔岳感慨的說道。
「是之前通過這裡時發生的事嗎?能不能跟我講講嘛?」吳亞男好奇的問起龔岳。
龔岳搖了搖頭,想要把那麼記憶忘掉,怎奈越是想忘,便記得越深。所以他需要一個宣洩的途徑,便娓娓向吳亞男說道:「我之前有兩個很好的朋友,他們是一對夫妻,待我如同他們的弟弟一樣。」
「之前我們隊伍通過這裡,發現了一隻靈鹿。他們倆為了給我搶這頭鹿,與一批外國人發生了爭執,最後還大打出手了一番。」
「那你們最後搶到了那頭靈鹿沒?」吳亞男問道。
「搶到了一半,為了不讓那些外國人繼續追過來,我們留下了另外一半。」龔岳說道。
「真是可惜啊!那可是靈鹿啊,它的肉可以提高大幅度自身力量的,你們盡然還把一半留給了外國人。」吳亞男一臉惋惜的說道,「對了,你那對夫妻朋友呢,我看他們不在你們隊里,是不是加入了其他組織啊?」
「沒有,他們去世了。」龔岳一臉難過的說道,「就死在草原的傳送門前面。」
「啊,對不起。」吳亞男看龔岳如此難過,知道自己不該提及那對夫妻的事。
「不用說對不起,這也不關你的事。」龔岳強迫自己不露出悲傷的表情,「只是路過這裡,便不由地想起了他們,有些難過。想一想,之前我們就在前面發現了那頭靈鹿……」
龔岳隨即將手指指向了前面的一塊石頭。就在這一瞬間,一隻頭上長滿綠油油的小草的青色鹿不知道從哪裡竄了出來,正好跳在那塊石頭上。
吳亞男順著龔岳的手指看去,一下便看見了那隻靈鹿,不由一楞,急忙喊道:「那是.……那是什麼?難道是靈鹿!」
「沒錯,就是靈鹿!」龔岳之前見到靈鹿也是愣住了,但在吳亞男的喊聲中他很快反應了過來,隨手一揮便是一道風刃打了過去。
那靈鹿似乎提前感覺到了危險,便急忙跳出了石頭,躲過了龔岳風刃。龔岳哪裡能讓它逃走,左右手對著它連連揮動,發出一道道風刃。那靈鹿急忙左串右跳,躲過了大部分攻過來的風刃,怎奈龔岳發出的風刃太多,它終於一個不小心便被一道風刃打中的一條腿,頓時踉蹌了幾下。
就在靈鹿踉蹌的那一點時間裡,龔岳發出的其他風刃紛沓而至,全部打在了它的身上。痛的它慘叫著倒在了地上。龔岳見它倒下,便急忙跑到了它的面前,只見這頭鹿被風刃劃出了許多傷痕,滿身是血卻還沒有死,抽搐的看著龔岳,急促的喘起氣來。
「你我雖然無冤無仇,怎奈你的肉對我們太有用了,所以我不得不殺了你。」龔岳一邊說道,一邊對準了它的脖子祭起了強力風刃術,準備給它最後一擊。
「龔岳,小心!」吳亞男突然一聲大喊,讓龔岳不自主的抬起了頭,只見一條長長的藤蔓如同長矛一樣,突如其來的射到了他的面前。龔岳見那藤蔓距離自己只有一米多的距離,便急忙將準備打在靈鹿身上的風刃,直接打向了那條藤蔓,頓時將那藤蔓打成了碎沫。
「是什麼人,竟然偷襲我!」龔岳對著藤蔓射過來的方向大喊一聲,只見一個人騎著一頭二尾巨狼,慢慢出現在龔岳的面前。這個是猶如剛從亞馬遜森林出來的野人,穿著用青草編成衣服,臉上塗滿了奇怪的顏色,乾瘦的身體讓人根本看出來是男是女,而他身下的巨狼也全身披著用植物製成的護甲,那一身的綠色與巨狼兇猛的外表,搭配的十分不倫不類。
「難怪我的神識感覺不到他們,原來是他們身上的植物掩蓋了他們的氣息。」在龔岳神識里,這一人一獸根本就沒有應有的動物氣息,反倒散發著植物的清新味道。
「看著人騎著怪獸,還能用植物攻擊,估計就是那個穆里亞文明的人了。」龔岳也是無奈一笑,心想自己連續兩天碰到兩個外族的人,自己不知道算是好運,還是倒霉了。
那人一臉怒氣的看著龔岳,便抬起了手,對著手錶說道:「你,炎黃之子,為什麼要獵殺這頭靈鹿!」
龔岳聽到這人正宗的華夏語,也是見怪不怪。只是從這人中性的聲音里,仍然聽不出他是男是女。
漸漸地習慣了這種交流方式的龔岳,很自然地也對著自己的手錶喊道:「你是穆里亞族的人吧!我殺這頭鹿,當然是為了吃它的肉。」
當龔岳的聲音從手錶傳出來后,便成了龔岳自己完全聽不懂的語言。那人聽完龔岳的話后,更加憤怒了,並通過語言的方式把他的憤怒傳達給了龔岳,「你該死!靈獸是我們穆里亞人的朋友!你竟然敢要吃我的朋友,今天你必須死!」
他一說完,便用自己的語言大喊了起來。龔岳見狀不妙,急忙往後幾個大跳,來到了吳亞男的身前,默念幾句便在吳亞男的身上施放了一道金剛術,然後小聲說道:「小心了,這外族人不好對付!」
吳亞男剛才聽到了龔岳和那人的對話,也知道了那個人是穆里亞族的。她雖然聽說過穆里亞文明能夠控制生物,但第一次遇到對方,心裡還是十分緊張。但她強打起鬥志,拿出了那對紅色匕首,沖龔岳喊道:「你別管,注意好你自己就行了。」
就當龔岳和吳亞男做好戰鬥準備的時候。只聽見突突突的聲音,從那穆里亞人的背後,又竄出了四個騎著雙尾巨狼的穆里亞人。
帶頭的那個穆里亞人指著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靈鹿,對著其他四人用穆里亞語噼里啪啦說了一大推,等他說完后,其他四人一起惡狠狠地看向了龔岳。
「我不用聽翻譯都知道那人說了什麼。」龔岳抓了抓頭,便拿出了長劍對著前面,大聲說道,「連最強的根達亞人我都交過手,還怕你們幾個穆里亞人嗎,有本事放馬過來吧!」
龔岳嘴裡說的不怕,心裡也和吳亞男一樣沒有個底,急忙給自己上了一道強效金剛術。
那五個穆里亞人見龔岳亮了兵器,便一起催動著胯下的雙尾巨狼,那五頭雙尾巨狼在穆里亞人的驅使下,一個個露出尖銳的獠牙,擺出了一副拚命的樣子。載著自己的主人沖向了龔岳。
龔岳一點都不擔心那二尾巨狼,反倒比較擔心之前突然出現的藤蔓。果不出他的預料,跑在最前面的那個穆里亞人猛然一抬手,一條又長又細的藤蔓便從他胸前的草衣上快速長了出來。他手一放下握住藤蔓,那藤蔓變得堅硬而又尖銳,他隨手一揮,那藤蔓就像有了翅膀一樣,朝著龔岳便飛刺了過去。
「來的好!」龔岳隨手一揮便砍出一道劍氣,將那藤蔓劈的粉碎。這是後面四人也朝著龔岳紛紛射出了藤蔓。龔岳急忙揮舞著長劍,用劍氣把這些藤蔓一一擊碎。
就在龔岳擊碎藤蔓的時候,那個沖在最前面的穆里亞人突然從二尾巨狼的背上站了起來,然後直接跳向了龔岳。在半空中他身上草衣一下子生出了七八條藤蔓,一起朝著龔岳刺了過去。
龔岳被他這麼一跳也是驚到了,只是他自持身上有金剛術加持,所以一點都不擔心。果然,當那些藤蔓刺到龔岳身前,頓時便被一道光罩擋在了外面,再也無法刺入一寸。
龔岳也不客氣,念起了火球術的咒語,頓時一個大火球凝結在了他的左手手掌,對著那個穆里亞人便扔了過去。只見那火球一下便把那些刺在龔岳身前的藤蔓燒成了灰燼,然後重重得砸在了那個穆里亞人的胸前,把他狠狠的擊倒在了地上。將那一身草衣也燒成了黑炭。
龔岳只顧著半空中的那個穆里亞人,卻忽略了衝過來的二尾巨狼。這二尾巨狼見主人被擊倒在地,連忙使出了全力,甩出了兩根強硬的尾巴,打向了龔岳。
「小心,龔岳!」後面的吳亞男見狀,急忙拽著龔岳的衣服往後一拉,龔岳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但那兩條尾巴還是打在了龔岳的光罩上,打出了一片火星。眼看著龔岳的光罩即將被打出一個口子,就在這時,一道強烈的白光從左向右,一下子便射穿了那頭二尾巨狼的頭顱。
龔岳急忙向左邊轉頭一看,只見靜正站在那裡舉著手槍,笑嘻嘻地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