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牌桌上的較量
莫一凡沒有搭理他的話，原因也很簡單，他正在看剛剛發到手機上的簡訊。正簡訊的內容是對面這位仁兄的資料：孔濤，錦星賓館的獨立投資人，南都衛生局局長孔雪珍的公子哥。
莫一凡不知道是該暗喜自己看人的眼光吶？還是暗喜張啟的辦事能力？無他，正在莫一凡思考孔雪珍會不會是個女人時，就看到了孔雪珍的資料。通過她的資料，莫一凡知道了這個孔雪珍是前朝的遺老。張啟附送的小道消息是她和他的老公已經處於分居狀態，之所以沒有離婚主要是為了孔雪珍的政治前途。甚至，在蔣自方主政南都時期，就傳出她有個人作風問題。好像是蔣自方看中她的能力一直維護著她。
莫一凡笑眯眯地拿起一根煙叼在嘴上，看來這個局正是給他和孔濤擺的：一個是槍，一個是目標。
莫一凡帶著高深莫測地笑容看了看身邊的樂軍。沒有等到樂軍詢問，對面的孔濤高聲喊道：「姓莫的該掏錢了？不是本沒有帶夠吧！」
原來在莫一凡思索手機上的內容時，他又連輸了好幾把。看看腳下的錢袋子，莫一凡笑了一笑說道：「還讓孔總說對了。籌碼真是不多了。你們等我一下，我找人送點錢過來！」
馮婷婷連忙拉著莫一凡要拿電話的手，「莫哥，沒有了。我們就不要玩了。」
「今天，老子過生日！怎麼能沒有盡興就回家呢？」莫一凡推開馮婷婷。
「喂！小葉嗎？給你哥送點錢到錦星來！」
「要多少？」
「當然是越多越好！」
還沒有入睡的葉紅江接到莫一凡這個莫名其妙的電話，忙上從床上爬了起來。
這是什麼意思？他還知道今天莫哥有一個牌場。但是，莫哥為什麼跟自己要錢？且不說，自己不是負責財務的人，更不要說，莫哥現在的這個行為顯然違反了，莫哥和三哥剛剛制定了幫會裡財務的規定。難道是莫哥遇到了什麼麻煩，不方便說話？而是用錢是暗示人？要不這麼說「越多越好」？想到這裡，葉紅江撥通了李三有的電話。
莫一凡關掉電話，一邊的和老闆說道：「莫老闆，你要是錢不多了。今天，我們就到這裡吧。來日方長！」
「莫老弟呀！如果你想盡興的話，哥哥倒是可以先借給你一些！」
莫一凡笑著拉過馮婷婷的手，對樂軍說道：「少來！我用你的錢，一會我贏了，算你的？還是算我的？」
孔濤眼裡的莫一凡顯然一副急於贏錢的模樣，暗自偷笑，越是這樣的人，在賭場上越是死得快。孔濤生怕樂軍和何老闆把莫一凡說服，連忙舉起大拇指說道：「莫老闆，大氣！既然莫老闆要盡興，我們怎麼能壞了莫老闆的興緻呢？」
何老闆和莫一凡只有一面之交，況且那天莫一凡在他身上贏走的錢，玩到現在還沒有完全回來，他很想趁著莫一凡手氣不好的時候撈回本來，所以，他只是出於禮節性地勸阻了一下莫一凡。聽到孔濤的話，便不再出聲了。
樂軍和何老闆不一樣，以他對莫一凡的了解，不管莫一凡剛才的笑容是什麼含義。他都知道莫一凡已經有了必勝的把握。所以，也不再說話。
事實正和孔濤想的一模一樣，一心求勝地心情嚴重干擾了莫一凡的判斷。沒有幾把，莫一凡已經沒有了籌碼，前來送錢的人卻遲遲不見。
「莫老闆，你的本錢什麼時候才能送來？」無聊地孔濤等得有些著急，腦子動起來歪心思。
「再等等吧！」莫一凡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說道。
「要不這樣吧！」孔濤從沙發上站起來，沖著馮婷婷微微一笑，走到莫一凡身邊，小聲地說道：「要不你拿一樣東西，和我換一些籌碼。」
「什麼東西？」莫一凡詫異地看著孔濤。孔濤眼睛看著靠在莫一凡肩膀上，正在努力著打著精神的馮婷婷。
莫一凡明白了孔濤的意思，眼裡再次閃過一絲的寒意，歪著頭，撇著嘴，把馮婷婷摟在懷裡說道：「我這個寶貝可是有些貴，不知道孔總要出什麼樣的價位？」
孔濤呵呵一笑，把雙手插進了褲兜，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看著牌桌上提包說道：「這些，不知莫老闆滿意嗎？」
被睡意懈怠大腦的馮婷婷終於明白了孔濤和莫一凡談話的含義，有些擔心地看著莫一凡。低頭對馮婷婷微微一笑，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口，看著孔濤說道：「太少了點吧！」
「太少了？」孔濤笑著，把桌上的提包，提在手裡，走到馮婷婷的面前，「婷婷小姐，這些錢從現在開始都是你的了。只要你現在跟我走！」
莫一凡看了看馮婷婷，又看了看孔濤，壓住自己的怒火。腦子飛快地運轉著。最後，他決定把這次危機當成一個試金石。從容地站起來，叼著一支煙閃在一旁。彷彿，這件事情和他沒有關係。
陪著莫一凡在這裡熬了近半夜的馮婷婷當然知道這個提包是怎樣的一個巨款。這些錢足夠還掉莫一凡為她恢復自由所付的金額，同時，還能保證弟弟順利地進入大學，甚至給自己帶來舒適的生活。不用腦子，她就知道莫一凡身邊的女人不只她一個，也許，莫一凡只是在乎自己的美貌，而自己只是他的一個玩物。看到莫一凡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想到自己並不光明的未來，答應孔濤，似乎並不是一件很難的事。問題是，自己這樣的女人在他們這些人眼裡就是一件貨物嗎？
閃到一旁的莫一凡看似從容淡定，心裡卻不停地在祈禱。
正要伸手提包的馮婷婷突然想到了莫一凡剛才的那句話——「我這個寶貝可是有些貴。」瞬時改變了注意，提起提包放在了孔濤的位置上，對著幾乎要笑出聲的孔濤說道：「我雖然知道自己不值這麼多錢。但是，也不是錢就可以買到的！」說完撲向了莫一凡為她張開的雙臂。
孔濤剛要說什麼。響起了一陣急促地敲門聲。莫一凡摟著馮婷婷迎了過去，一邊坐，一邊微笑著掃視著屋裡的那兩個看戲的男人，說道：「應該是我的本錢到了。希望在天亮之前可以為婷婷贏更多的身價。」
樂軍以為進來的會是一直在莫一凡左右的葉紅江的笑臉，沒想到竟然是一個學生模樣，略顯稚嫩，瘦瘦黑黑的笑臉。這張陌生的臉在把一個手提箱遞給莫一凡，並沒有離開而是坐在房間里的沙發上，耳朵里塞著耳機，低頭玩弄著自己帶來的平板。
莫一凡打開手提箱看了一眼，便招呼樂軍三人，「來，抓緊時間。我還急著翻本呢！」
樂軍看了看沙發上的那個小青年，若有所思地重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半夜到來的小青年沒有給莫一凡帶來更好的運氣，及時送來的本錢沒有給莫一凡帶來翻本的機會。沒過多長時間，那箱紅票已經出去了一大半。
莫一凡顯然輸急了，眼睛通紅，嘴裡出現了髒話。別說何老闆聽得有些刺耳，就連和莫一凡比較熟悉的樂軍也有些聽不下去了，「老弟呀！要不咱們就此結束好了。輸贏是小事的，為此傷了身體就不好了。」何老闆連連贊同。
「胡了！」孔濤把牌一推，「二位老闆，怎麼能不給莫老闆翻本的機會散場呢！」贏錢贏到手軟的他簡直把莫一凡當成了善財童子，當然不同意樂軍的提議了。
「怎麼！贏了就想跑？」莫一凡歪著頭叼著煙，扔掉手裡的一張廢牌說道。這話一出口，有些進賬的兩人沒有辦法再往下面接了。
莫一凡一把抓住馮婷婷數好的錢，扔在了桌子上，「MTD，今天手氣真背！」叼著煙站了起來，「去放個水，換換手氣！」何老闆看著莫一凡走了出去，也連忙跟了出去。
「莫老闆，送禮不是你這麼送的。你這是要把家底都送出去呀。」何老闆追上莫一凡，拍拍他的肩膀說道。
「送禮？」莫一凡止住腳步看著何老闆。
「你不是通過孔濤給他媽送禮的？」
「孔濤他媽是幹什麼的？」
「你不知道？」何老闆回頭看了看包間的門口，「哦。我理解錯了。」
「何老闆，您告訴我一聲唄。」
「衛生局長孔雪珍。」
「謝謝！不過，我真不是來給他送禮的。」
「唉！」何老闆關上前門，「莫老闆，小賭怡情，大賭傷身。聽哥哥一句勸，今天就到這裡結束了吧。別給自己的錢過不去。」
「再次謝謝何老闆的好意。只是今天的事，恕弟弟今天不能聽哥哥的勸。」
何老闆認為自己的該提醒的也提醒了，人家不聽他也沒有辦法。搖搖頭，看著莫一凡的背影跟著進入了房間。
房間里本來在和那個年輕人說話的樂軍看到門口的莫一凡兩人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似乎，兩人在談論什麼不想讓莫一凡知道的事情。
那個青年倒是沒有什麼異常的舉動，只是對著莫一凡笑了一笑。
滿臉得意的孔濤正坐在莫一凡的位置上小聲地對馮婷婷說著什麼，看到莫一凡這個正主回來，也絲毫沒有站起來的意思。
莫一凡走過去，拍拍孔濤的肩膀說道：「既然孔總喜歡這個位置，我們可以換換位置。」
「這個不行！」孔濤連忙站了起來，「這個位置太背。不知馮小姐願不願意陪我坐一會？」孔濤請的動作做得蠻有紳士風度。
馮婷婷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莫一凡站了起來。孔濤一臉得意地看著莫一凡，眼睛里充滿了對莫一凡的藐視。不想，馮婷婷走到茶几上，端了一杯水放在莫一凡的手裡，說道：「莫哥，喝點水。」莫一凡似笑非笑地看著孔濤的憋著通紅的臉。
「來！來！繼續吧。莫老闆還敢不敢？」回到位置上的孔濤瞬間找到了打擊莫一凡的手段。他的路子顯然是找對了，牌場上的莫一凡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看著莫一凡咬著牙把箱子里最後的一疊紅票子倒在了牌桌上。孔濤忍不住得哈哈大笑。
都說：情場失意，賭場得意。這句話正好形容孔濤現在的狀態。既然，今天不能帶走眼前的這個美女，但是帶走一筆巨款，也是一件讓孔濤高興的事。美女嗎？來日方長。他堅信以自己的一表人才、身價和地位，那個一口一個「莫哥」的美女一定會乖乖地躺在自己床上。
「媽的！」輸掉最後一筆籌碼的莫一凡，咆哮地把自動麻將桌砸了個大窟窿。心裡得意的孔濤沒有計較莫一凡損壞他店裡物品的行為。而是，從容自得地收拾著剛剛莫一凡為他提來的錢。
「莫哥，別生氣！喝點水！」馮婷婷努力地安撫著莫一凡。不料，莫一凡抬手把杯子打翻，罵道：「TMD，要不是你個小娘們，老子會輸嗎？」莫一凡一生氣，不管不顧地抬手就給了馮婷婷一耳光。
屋裡的場面瞬時變得緊張起來。樂軍和何老闆連忙拉住發瘋的莫一凡，沙發上的年輕人也第一時間地沖了過來把馮婷婷擋在自己的身後。唯有得意的孔濤滿有興緻地看著屋裡的變化，反倒不急於收拾自己的戰利品，而是走向了馮婷婷。在他看來今天很有可能做到賭場情場都得意。
「姓孔的，你敢不敢跟老子在賭一把！」被勸住的莫一凡突然喊道。
「呵呵！你還有什麼籌碼，跟我賭？」孔濤微笑著說道，眼睛卻盯著馮婷婷被浸濕的
胸前的波濤洶湧。
「老子還有九道保安的股份——」
「莫一凡，你瘋啦！」說話的是樂軍，他沒有想到平時看似精明的莫一凡會做出這樣發瘋的決定。
「九道安保」，聽到這個名字，孔濤的大腦飛速地運轉起來，「你這要是賭身價呀。」
「怎麼不敢了？」莫一凡兩眼通紅地盯著孔濤。
「呵呵！」孔濤感覺到從身邊飄來一絲期盼的目光，順著目光正好看到馮婷婷嬌嬌欲滴地雙眼，「這有什麼不敢的。不要說我欺負你。我就用這個錦星做籌碼。但是，我有個條件。」
「你說！」莫一凡甩開了拉扯他的何老闆和樂軍，站在孔濤的對面。
「天也快亮了。我們就賭一把。贏了，這家店歸你，錢也歸你。」孔濤用手指了指桌子上的錢說道，「輸了，」他有指了指身邊的馮婷婷，「她和九道都歸我。」
「什麼？」孔濤明顯看到了莫一凡的緊張，更感到了馮婷婷的雙眼投向自己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