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她果然又來了
我看到顧冥和桑格巴就像是兩個幼兒園的孩子打架一樣,桑格巴跟耍賴一樣,就是趴在地上不起來。
而顧冥卻偏偏一定要把他拖起來。
“不,不,顧先生,我錯了,我錯了!”
桑格巴大叫起來。
“哦,你還知道你錯了?你知道你錯在哪裏了嗎?”顧冥問。
他的語氣中帶有威脅的味道,一般來說,審訊特別難纏的犯人的時候,他都會出現這種暗地裏帶著壓迫性的語氣。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雙修了……”
“你以後,找誰雙修都不關我的事,但是你如果來這裏,挖我的牆角,那不行,你要再在我的麵前,提出雙修這個詞,我就修理你。”
顧冥說道。
“知道了,我知道了。”
桑格巴忙不迭的說。
“好了。”
顧冥把桑格巴給扶起來。
我這才看見桑格巴現在是鼻青臉腫的,讓我嚇了一大跳,忙問:“怎麽回事啊,這是?”
“被人打的。”
桑格巴不由自主的撇了一眼身邊的顧先生,我頓時心知肚明,在心裏給顧冥點了一個讚。
顧先生不動手,桑格巴真當他是HELLOKITTY?
“他打了我不止一次了。”桑格巴哭喪著臉:“就算我換了旅館住,也能找到我,你是不是神仙啊?“
“我當然不是神仙,我隻是警察而已,能通過係統聯網知道你住哪裏。”
顧冥沒好氣的說。
“原來是這樣。”桑格巴捂著自己的腮幫子眼淚汪汪。
此時,顧冥的手機響了。
他鬆開了桑格巴,道:“什麽?”
“怎麽了?”
看他的樣子,是出事了。
“邢豔死了。”顧冥掛了電話。
“她死了?”
難以置信!
我剛才才從她家裏出來,那個時候,她還好好的啊!
“據在場的人說,她又出現了幻覺,跑的時候從樓梯上滾了下來,然後就摔斷了脖子……”
這……
死亡,為何來的這麽快?
讓人措手不及?
“雷震呢?”
我連忙問到。
顧冥不是說,他是殺人凶手嗎?
“我們去現場。”顧冥拉著我,他同時對著身後的桑格巴做了一個威脅的眼神。
當我們趕到現場的時候,邢豔的屍體已經被收拾走了。
雷震坐在一旁的沙發上,不住的抽煙,他抽的煙味兒特別嗆,還辣眼睛。
“節哀順變。”我過去說。
“嗯。”他點頭,道:“到底還是……命薄。”
這大老粗,忽然說出這麽文藝的話,讓人不太適應。
而我隻是想起那句歌詞:這世間的紅顏多薄命,大多都是人安排。
顧冥默默的在那畫出的人形一邊站了一會兒,什麽都沒有說。
這件事,似乎就這麽沉寂下來了。
顧冥也沒有說追查這件事的意思,局裏就按照失足草草的定案了。
桑格巴這幾天沒有出現,大概是被顧冥給嚇壞了。
我真不明白,他是抱著何種心態跑來說要和我雙修的,我又不是什麽學佛的人,當然覺悟也達不到。
這天晚上,吃完晚飯,我們兩個坐在一起看電視,我問出了這個問題。
我以前以為人和人是相似的,現在卻發覺,人和人之間,隔著不止一個鴻溝。
“利益。”顧冥輕輕的吐露了兩個字。
“啊?”
我不明白。
“在藏地的對於宗教領袖權的爭奪,也往往是你死我活的。”顧冥說:“所以,你如果成為了白吉拉姆的繼任者,而且如果站在桑格巴身邊,當然他的勢力就會增加。”
他歎口氣,道:“如果不是赫巴圖對我有所忌憚,又油滑不像桑格巴那麽愣頭青,估計他也會向你提出這個無賴的要求。”
切,我才不信呢,什麽雙修就可以成佛了,增長功力什麽的,桑格巴一定是受了古老教義的蒙蔽,而那個更為精明的赫巴圖,是為了我的血吧。
顧先生在我額頭上印下一個吻,道:“你說,以後要是有了孩子,是繼承你的血,還是繼承我的血?”
八字還沒有一撇,他就已經想到孩子上去了。
我們要是拖家帶口的去見平等王,估計平等王是要氣死的,想想都覺得可怕,還是不要了。
我趕緊轉移了這個讓人不好意思的話題,道:“好像,最近沒有任月的消息了呢。”
這家夥就好像是個定時的炸彈一樣。
日子過得安逸了,我的心裏就有著隱約的不安,總覺得太過一帆風順了,總是會出問題的。
顧先生什麽都沒有說,隻是摟緊了我,道:“誰知道呢。”
我閉上眼睛,享受著這靜謐的一刻,我的手機震耳欲聾的響了起來。
誰啊,真不會挑時候。
隋麗?
啊!
我怎麽把她給忘了?
顧先生說過,她的生命也在危在旦夕啊!
我接了電話,但是對方沒有講話,過了大概五分鍾,就掛了。
我從沙發上跳起來,道:“忘記隋麗這一茬了,我們走啊!”
真要是出了什麽事,黑白無常是比我們走得快的。
我去過她的家,這次也熟門熟路的找到了。
按了半天門鈴,都不開。
我把耳朵貼在門上一會兒,看了看房間裏的情況,隻看到幾個男人的背影,我壓低聲音對警局要增援,和顧冥同時數一二三,踢開了門。
大概這些人沒有人想過,有人會踹開防盜門進來,一時間都愣住了。
特別是站在前麵的那個男人,他回過頭來,手裏正拿著隋麗的手機,麵無表情的看著我,不是雷震又是誰?
再看,隋麗被幾個男人牢牢的摁在地上,嘴巴上還貼了幾個封條。
“果然是你。”
雷震沒有說話,隻是揚了揚手裏的手機,道:“你怎麽知道是我的?“
“我知道是你殺了邢豔,為什麽要殺她?”
如果隻是感情糾紛,給錢就能解決的問題,何必殺人?
“你想多了,她是因為長久以來的精神緊張,造成的幻覺,所以失足落下樓梯而死的。”
對於他的這句話,我卻幾乎無從反駁。
因為我沒有證據,也不曾親眼看到他殺人。
在地上,被封住嘴巴的隋麗嗚嗚的叫著,用力搖頭,似乎是要說什麽。
“但是現在呢,你想殺人證據確鑿!”我說。
“那是因為她用邢豔來威脅我。人都死了,我隻不過是想教育教育她而已。”
“等一下。”
顧冥站了出來,漫不經心的說:“聽說,你是XX組的東家?”
這組的名字很奇特,而且很下流,我自動屏蔽了。
啊,顧冥說過,是盜墓賊的東家。
這麽說,當時在那古墓裏和探險隊對上的時候……
難道他這是要殺人滅口嗎?
我還沒有來得及說話,顧冥已經推了我一把,道:“走!”
對麵的人已經掏出了槍。
果然!
我往旁邊一閃,隻聽見了砰的一聲響。
顧冥完好無損,把我嚇壞了。
“你沒事吧?”
雷震看著站在一旁的顧冥,道:“你怎麽會不死?”
“你死了我都不會死。”顧冥道。
但是雷震馬上又掏出了另一支槍來,他把扳機一扣下,結果,一股黑狗血都噴到我的身上,滴滴答答的,我反應過來,哦,弄了半天,他是把顧冥當成是妖怪了。
“等一下!”
有人沿著被我們踢壞的門走了進來,不是赫巴圖又是誰?
|“大師,你來的正好!”
雷震像是得到了護身符一般,指著我們,道:“大師,這兩個人,要壞我們的好事!“
“我們?”
我捕捉到了他語氣裏的破綻,這麽說,他們是一夥的?
我頓時憤怒起來。
說什麽去驅除妖魔,都是假的,都是做戲?
“不好意思。”赫巴圖轉身看著我們,說:“我也不知道,這個人的背景,還以為他是一個普通的,要為自己的愛人報仇的男人。所以才答應了他的要求,去驅除那些曾經危害過他愛人的蝙蝠,現在看來,我錯了。“
等等,雷震這個模樣,哪裏像是深情好男人的樣子?
“廢話少說,赫巴圖,你要是收了他的錢,站在他那一邊,那就是違反法律了,你這個被人敬仰的活佛要是觸犯法律,那麽,可就沒有人來敬仰你了!你要是不想幫他,就站在我們這邊來!”
赫巴圖歎口氣,搖著頭,走到了我們的身邊,道:“回頭是岸啊。”
“去你的!”雷震扔下手裏的噴狗血的槍支,發出一聲怒吼。
被摁在地上的隋麗嚇得不敢抬頭,臉都皺起來了。
“開槍!”雷震吼了一聲。
他的手下這是要在住宅區動手嗎?要血洗這裏?那麽,事情鬧大,他就更逃不掉了!
他的手下剛一舉槍,隋麗本來被人摁著,現在沒有人管著她,她就慢慢,慢慢的往我們這裏爬著,嚇得連眼淚都出來了。
“咯咯,咯咯!”
笑聲。熟悉的笑聲。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隻見雷震手下的脖子上的頭顱已經移位,從脖子部位就像是噴泉一般湧出了血,那血噴濺得滿處都是,嚇得隋麗亂叫起來。
是誰?
這麽殘忍的手段?
“我討厭你們拿槍指著他。”
雖然這聲音的聲線已經不一樣了,但是這聲音裏的透露出來的性格和態度,我是永遠記得。
任月。
她果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