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放棄了原則
我憐憫的看著她,我知道隻要我這樣流露出憐憫的眼神和情緒,對麵的女人就會發狂。
我挑起一旁的眉毛,道:“至少我不會別出心裁的殺人,然後給別人出難題。難道你就不想知道,萬深造怎麽樣了?“
“不想知道,他的死活跟我有什麽關係,錢他也收了,好處他也有了,我不想知道!”
萬深造陽壽未盡當然也不會平白無故的就這麽占據著冥府的資源,平等王根本連過問都不過問這件事,那態度就是讓我們隨便折騰,而閻羅王根本沒有出麵,萬深造這個家夥既然知道我身上流著閻羅的血,那麽我父親閻羅王更不想出麵,隻打發了罔欺,隨隨便便的找了個軀殼,把萬深造的靈魂給塞了進去。
萬深造不用轉世,更不用在冥府中麵對著馬桂香的靈魂,生活不知道多麽滋潤,唯獨有一點,我十分好奇,那就是他為何一直認為是我殺的他,難道他到了現在還是在維護任月不成?
思路在這裏轉了一轉,我把目光投向任月。
任月過來抓住我的衣領,道:“顧少為了你,已經放棄他的原則了。你遲早會害死他的。”
“那就悉聽尊便吧。”我後退一步,道。
在這個世上,我不忍心傷害任何人,最後傷害的隻有自己。
任月的身影在一旁消失了。
我垂下了眼簾,道:“你聽夠了沒有,出來!”
在一旁聽牆角的白無常走了出來,搓著手,道:“嘿嘿,嘿嘿,沒想到在這裏,我還能碰到這麽一出大戲。”
“看夠了?你沒有事要忙?怎麽,冥府的人都這麽閑得慌?”
“沒,沒有,我說大小姐,你的口氣怎麽能跟顧少一樣呢,就這麽跟我發號施令?”白無常攤開手,道:“別忘記了,當初是我,把你們給撮合的,如果不是我,哪裏有你們的今天啊……”
“少廢話了,有什麽事?”我問道。
“生死簿上,你朋友的陽壽,是你改的?”他一挑眉。
“對。怎麽了?”
我的第一反應就是東窗事發。
“沒有什麽事,反正就是一個小人物,他的死活,也不會驚動冥府,隻要平等王不發現,或者是發現了不追究,這事就算是翻篇了。”
他倒背著手,來回踱了幾步,道:“以後,不要做這樣的事了,你已經讓顧少違反原則了。”
我想要說什麽,被他打斷。
白無常歎口氣,道:“我也知道,你不想讓你的朋友死。顧少也十分看重他的這個朋友。就當這回事沒有發生過吧。小黑那邊我也會讓他閉嘴的。”
“走吧,我們去見萬深造。”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為何要我去見他?”我瞪著白無常。
“因為,平等王要你們去對質。”
白無常這麽一說,我的眼睛瞪得更大,道:“平等王要對任月下手?”
“你太聰明了。”
白無常打了一個響指。
天下沒有不為自己兒女考慮的父母。
任月的存在,顯然是一個定時炸彈,一旦從萬深造口中套出什麽話,那麽就會追查任月的罪。
我定了定神,對白無常露出了了然的笑容,道:“好。”
我鎮定走著,一邊走一邊在自己的心裏為自己打氣:“在平等王麵前千萬不要露怯,千萬不要露怯,千萬不要露怯。”
一般來說,自卑的人在那種氣勢十足的人麵前,更加會覺得自己的渺小,而平等王,就是那種讓你覺得他不用動作不用喊,渾身的散發的氣場就是兩個字:“跪下”的人,仿佛他天生就該高高在上的鋒利和尖銳,不像顧冥,平日裏的氣場是圓融和潤的,和他在一起,雖然會覺得有時候他會像仙人一般的先知和高能,但是不會生出難以靠近的隔閡和恐懼。
到了冥府,我剛在椅子上坐下,看到一旁的萬深造陡然就笑了起來,這副身體,跟以前的萬深造有七八分的相像,估計這樣子,不用換身份證都行。
他看我一眼,不自然的咳嗽了一聲,然後移動開了眼神。
趁著平等王日理萬機沒有來,我打趣道:“平等王沒有來,你有什麽話要說,不妨就現在說,等一下他要是來了,你被他的氣場壓製得戰戰兢兢說不出話來的時候,別怪我沒有告訴你。”
萬深造的嘴角咧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很是難看,但是他卻沒有說什麽關鍵的話,隻是說:“我可不能不對他說,他是審判者,我要是不說,爛在這裏,估計也沒有人管。”
哦,和聰明人對話和共事,就是輕鬆。
平等王一坐下,我就控製住了自己的眼神,不看他,不和他有任何的眼神接觸。
“萬深造。”
平等王的手裏拿著一個小冊子,想必那就是萬深造的生平,別說我心裏一跳一跳的,萬深造的臉都嚇白了,平等王可是能隨時把人打入阿鼻地獄的人,換句話說,想讓你死就讓你死,想讓你活就讓你活,想讓你生不如死,你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平等王剛把小冊子拿出來,萬深造就從椅子上站起來,膝蓋一軟,跪下了。
我心裏暗道:“這個慫貨。”
當然,我也不敢說出來,因為我覺得我自己也是個慫貨,換成是做壞事的人是我,估計我也會在這裏跪下來。
平等王拿著冊子,似乎是在比對,道:“你是什麽時候認識任月的?”
“兩年之前。”
“嗯?”
平等王的語氣裏帶著疑問。
“兩年之前。沒錯,差也差不了幾個月。”
萬深造說道,誠惶誠恐。
平等王似乎在按照冊子對照,他說道:“你們是怎麽勾結在一起,騙人錢財的?”
“這個,這個……”萬深造支支吾吾了一會兒,然後說:“這個世道,錢是不好賺了,我雖然懂點法術,找我的人也多,但是擱不住我花天酒地,我平日裏也幫人介紹冥婚之類的,賺幾個錢……”
鑽錢眼裏了,聽到他這麽說,我就有一種想挖鼻孔的衝動。
平等王不露聲色的從冊子上麵飄出了一個眼神,看著他,那個意思,似乎就是讓他繼續往下說。
“然後,我就碰到了任月,我聽說,民間有一種傳說,就是吃人的頭骨的骨灰,能夠治療精神病……我就動了點心思……”
平等王一挑眉,道:“然後呢?”
“然後我就碰到任月了。才開始我覺得她和我不是一路人,後來發現,她跟我一樣愛錢,所以我就說要不要合作一下……”
平等王歎口氣,道:“那麽你們就弄那麽多人頭?”
我這個時候舉起手,道:“我有問題想問。”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但是那事兒我是真的不知道,不是我幹的,我的能力也到不了這個程度。“萬深造無奈的說。
“你是指的是?“平等王發出了疑問。
“就是那次,連我的人頭都消失了的那次。”
我也懷疑眼前的人,但是眼前的人實在是能力有限,混個錢還可以,但是其他的,還真的說不準。
是任月嗎?
縱然是弄那麽多人頭,能弄出那麽多人頭骨的粉末,賣仙藥嗎?
“所以,人頭骨的粉末能夠治病,是你忽悠的?”
“沒錯,是我忽悠的,可是,吃了吃不死人,我這個罪過,不算大吧。”萬深造眨巴著眼。
平等王大概沒有從詢問當中找到自己需要的信息,有點失望,道:“沒有別的了?”
“那個……”萬深造扭捏著說:“任月讓我給這位姑娘打電話,我實在是不知道這位姑娘的身份,我要是知道這位姑娘跟冥府有關係,跟我十八個膽子,我都不會給她打電話的,還讓您的兒子來保護我……”
看起來這萬深造雖然法術有限,但是為人真有兩把刷子,這麽短的功夫,就能了解這麽多內幕,可以說,能忽悠,也算是一種本事。
“割舌頭。”平等王臉色冷冷。
“啥?”萬深造嚇得要尿褲子了。
“意圖行賄,還試圖套近乎,拔掉舌頭。”平等王一聲令下,旁邊的罔欺一聲不吭就抓住萬深造的下巴。
“我錯了,我錯了!大王,我錯了!”
萬深造痛哭流涕。
“你知道錯了,那你就老老實實的,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包括忽悠我的那些,那些鬼是怎麽回事?還有你說我殺了你,是怎麽回事?說!”
我趕緊說,生怕平等王一生氣真把他舌頭拔了,他話都不會說了,我還問個毛線啊。
平等王看我一眼,我沒有看他,我也知道,這裏是他的主場,我說這麽多話,未免有些不合適,但是萬深造這麽滑頭,我不趁著他畏懼平等王的機會趁機套一套他的話,恐怕,以我的審訊能力,永遠也摸不透這老泥鰍萬深造的真話。
“我說,我說!”萬深造道:“我的確是和她鬧翻了。我覺得她這個人太可怕,什麽太可怕,就是說,我雖然做些壞事,愛的是錢,而她似乎在進行很可怕的東西,才開始,買賣人頭骨,是我開始的提議的,但是後來,是她主導了。我也不知道,生意為何就這麽大了。市場在哪裏,我也害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