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死如歸

  “自然。” 我與摩多可汗相交甚歡，甚有傾蓋如故之感。 我以為我與他會成為異族的朋友，可我終究低估了自己的價值。 祭天之禮第二日。夜幕微沉。 我置身於衾被之中，圍坐火爐前方烤火。 許是白日隨著那些姑娘們跳舞跳累了，四肢漸漸乏力起來，愈發的不愛動彈。 帳幔被掀開，是摩多可汗，他走動之間步履生風，帶來帳外的涼風。心中納悶，明明春日將近，為何自己今天卻突然畏寒起來。 我微微起身，想要斂衽行禮，卻歪倒在衾被之中：“可汗金安。可汗見諒，小臣身子不大好，今日不知怎麽了，竟然一病之下無法起身。” “沐清揚。”摩多可汗近身過來，一隻手支起我的下頜。這個動作很是輕佻，我想要避開，卻愈加無力起來，看向他麵無表情的臉：“可汗？您？” 對上我疑惑的眼神，摩多可汗眼中閃過一絲狼狽：“沐清揚，對不起。” “可汗何出此言？” 回答我的是細密的吻，落在了我的頸間。摩多似乎是飲了酒，眼睛赤紅，他身上雄渾的男子氣息很是駭人。我卻是酸軟無力，動彈不得。 衣襟被大力的拉扯，我看向摩多並無詫異的眸子，心中了然，恐怕是納塔告訴她我的身份了。而我渾身發軟的原因亦是顯而易見了。 “可汗對我，並無男女之情罷，為什麽要如此。” 身上的動作明顯一頓，他停住撕扯我衣衫的手：“這是一筆交易，你是籌碼。” “敢問大汗是何種交易，要小臣付出如此的代價。” “你的表情當真是……唔……視死如歸。”摩多略微詫異：“，好歹我也是突厥的汗王，就那麽難以忍受嘛？我是對你沒有男女之情，但我需要一個理由讓你成為我的妃子。我聽說了，中原的女子不得幹預政事，但漠北不一樣，女人可以像男人一般擁有權力。清揚，你一女子身在朝堂，無非是為了權力或者別的，中原規矩多，對你何嚐不是一種禁錮。不若成為我的女人，輔佐我成就千秋霸業。” 我費力的後仰，躲開摩多的靠近的鼻息，冷冷道：“若是我不從你，等待我的便是死路罷。” 摩多眸中閃過詫異：“你果然聰慧，我沒有看錯人。如此，你該感謝我，是我留下你的性命，還給你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 “可汗恐怕不知道的是，中原女子視貞操性命。您若是得到了我，恐怕也隻會是一具屍體。” 摩多眸中劃過不解：“你並沒有未婚夫罷，也沒有嫁人。我會對你負責的。” “小臣已有心悅之人，我會為他守身如玉。若是可汗今日非要如此，小臣隻能一死了之了。” 我定定的看著摩多，若是他再近前來，我就狠咬他一口，再咬舌自盡。自己賠上性命，也不讓你落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