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秦鴻業見沈心這麽上心, 寬慰的同時也有些擔憂：“阿鶴這裏一直有專人照顧, 醫院條件畢竟不比家裏，你又帶著豆豆，在這兒恐怕待的不習慣。”
不習慣？現在給她一張木板床她都能立刻睡過去，更別提這堪比星級酒店的條件了。
沈心立即道：“左右也就這一晚的事, 為了阿鶴, 我可以的。”
秦一鶴靠在床頭，看著字字真誠的妻子, 眼中露出幾縷複雜的情緒，最終還是將拒絕的話咽了回去。
秦鴻業想了想, 也點頭應允下來：“既然如此, 那你就辛苦一晚上, 若是有什麽事，記得及時跟家裏聯係。”
沈心自然應是, 又將秦家人一路送到電梯，強撐著的那口氣這才終於鬆懈下來，垮下肩連打了好幾個哈欠。
回到病房, 她正好碰上了坐著輪椅來到客廳的秦一鶴，下意識問道：“是要做什麽？我能幫你嗎？”
秦一鶴沒想到她回來的這麽快，不過他也並不慌張, 眼珠微微一轉, 便順著沈心的話說道：“正等著你, 我想上洗手間，心心你來給我搭把手。”
雖然定期有人做按摩針灸, 但畢竟躺了四年，秦一鶴的雙腿還是有一定程度的肌肉萎縮, 暫時還沒法自主站立行走。
沈心一聽, 腳下頓時遲疑了。
幫助一名成年男性上廁所，這……不大好吧？
秦一鶴見狀在心中冷笑一聲，麵上卻仍是淡淡的，“怎麽了？不方便？那就替我按鈴叫一下護工吧，我有點急。”
五分鍾前才言之鑿鑿要留在病房照顧丈夫的沈心，這時哪兒還能說不方便？她連忙快步上前扶住輪椅，推著秦一鶴往衛生間去，訕訕道：“我在還用叫什麽護工呢？”
衛生間麵積本就不大，站兩個成年人則更顯得逼仄，窸窣的衣物摩擦聲清晰地鑽進耳朵裏，沈心身形僵直，目不斜視盯著牆上的一道瓷磚縫隙，連眼睛都不敢眨。
秦一鶴一隻手搭在沈心的肩上，能夠非常直觀地感受到她的僵硬程度。
他唇角勾起一點嘲諷的弧度，心道：連這都受不了，還要假惺惺在自己身邊裝模作樣，可真是難為她了。
秦一鶴慢條斯理地褪下拉鏈，突然感覺到沈心不受控般地抖了一下，他下意識微轉過頭，詫異地發現對方居然麵紅耳赤，連脖子都紅了一片，眼睛也緊緊閉著，長而卷的睫毛如同蝶翅一般簌簌抖動。
這是……在害羞？
秦一鶴眉心微蹙，麵上不由露出難以理解的神色來。
這又是什麽路數？純情引/誘？故意放鬆他的警惕，然後再下手除掉他？算算時間，距離沈心毒殺他的日子也隻剩半個月了，倒也不是不可能。
想及此，秦一鶴的目光隨之冷了下來，他垂眸掩去眼中的仇恨，開口道：“突然感覺肚子有些不舒服，你扶我坐下就好，剩下的我可以自己來。”
沈心聞言，頓時大鬆了一口氣，她立刻將馬桶墊放下，又伸手攬住秦一鶴的腰，小心地扶著他坐下。
因為姿勢的原因，她是彎腰低著頭的，眼睛剛好對著對方的大腿部位，自然也不可避免地看到了內/褲下那一塊鼓囊囊的位置……
一看就半點萎縮跡象都沒有，十分健康。
沈心感覺一股熱血直衝腦門，頭頂都仿佛要冒煙了。她“噌”地直起身，結結巴巴留下一句“那我先出去”，便逃也似的跑了。
被留在馬桶上的秦一鶴冷哼一聲，從齒縫中吐出兩個字。
“拙劣。”
而一股腦衝到客廳的沈心此時正蹲在牆角，雙手環膝捂著鮮紅欲滴的臉頰，哭喪著臉小聲道：“嚶，我髒了。”
秦一鶴控製著輪椅出來的時候，看到沈心坐在沙發上，麵上的粉意還沒有褪盡，一見他便立刻站了起來，含羞帶怯地問還有沒有需要她幫忙的，眼睛卻一直往他的關鍵部位瞟，其中的暗示意味露/骨又明顯。
秦一鶴難得沒能控製住表情，嫌惡地皺了下眉，冷聲說了句“沒有”，便自行進了房間。
沈心聽到身後房門關上的聲音，立刻馬不停蹄地衝到衛生間，打開水龍頭捧水撲到自己臉上。
不行，她得趕緊洗洗眼睛。
-
翌日，沈心被陽光叫醒。
她艱難地掀開一點眼皮，抬起手蓋住眼睛，懊惱自己昨晚因為秦一鶴的事情而忘記拉上窗簾。
突然，一個軟軟的觸感貼在她臉頰上碰了碰，她扭過頭睜開眼，看到了豆崽放大的笑臉，一雙眼睛彎彎的，像一對小月牙，可愛極了。
“呀，睡美人醒過來辣~”豆豆搖晃著小腦袋，奶聲奶氣地開口。
沈心心都被萌化了，她抬手將人摟到身前揉了揉，笑道：“那得感謝我們的豆豆小王子，把我吻醒了呀！”
豆豆嘻嘻笑了兩聲，又湊到沈心麵前“吧唧”在她臉上香了一口。
沈心在他腦門兒上回了一個親吻，有一下沒一下地替崽崽整理睡得亂七八糟的一頭小卷毛。
豆豆乖乖任她撥弄，過了一會兒，忽然小狗似的往她懷裏鑽了鑽，仰起小腦袋，鄭重道：“麻麻，豆豆下次肯定會拿很多小紅花回來的。”
“嗯？什麽小紅花？”沈心一下沒能理解他跳躍的思維。
豆豆撅了下小嘴，道：“就是昨天寧哥哥戴的那個小紅花，麻麻不是說好看嗎？豆豆會給麻麻拿回來的，比寧哥哥的還要多，麻麻可以在身上戴一排，不！兩排！”
他一邊說，一邊還手舞足蹈地在身上比劃著，已經開始給沈心規劃戴花兒的位置了。
沈心想象了一下自己身上戴滿花的情形，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她想說自己不戴，又擔心會打擊到崽崽的信心，於是隻好點點頭，道：“好嘞，那媽媽等著咱們豆豆的小紅花啊。”
豆豆聽沈心應下，小大人似的吐出一口氣，像是終於放下心來，他偷摸看了沈心好幾眼，終於沒忍住期期艾艾地開口：“那麻麻不喜歡寧哥哥好不好？豆豆保證，一定會比寧哥哥厲害，給媽媽拿回很多小紅花的，麻麻……就喜歡豆豆一個，行不行呀？”
說完，他像是擔心自己的保證不夠有力度，又掰著小指頭補充道：“豆豆以後會好好背詩，乖乖去幼兒園，再也不會偷偷玩玩具了。”
沈心捧著豆豆肥嘟嘟的小臉蛋揉了揉，笑道：“就算你沒有哥哥厲害，也還是媽媽最喜歡的崽崽啊。咱們呀，不去跟別人比。”
男主強就隨他強嘛，咱們小配角跟他有什麽好比的？安安生生做個每個月零花錢幾十百把萬的紈絝富N代難道不舒服嗎？
沈心想的透徹，哪想豆豆卻撐著手臂坐起來，藕節似的小手臂抱在胸前，衝著她搖搖頭，認真“教育”道：“不行的，那姑姑肯定又會欺負麻麻，豆豆會變得超級厲害，好好保護麻麻！”
豆豆一邊說著，一邊從床上爬了起來，催促道：“麻麻快起床，我得回家背詩辣！”
還想睡個回籠覺的沈心：……想讓崽鹹魚，但崽卻太勤奮了怎麽辦？在線等挺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