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慈!”路仁虛弱地倒在地上,哽咽地抽泣。
他死死盯著魏青,看著那男人走到他身邊,將另一顆藥塞進他嘴裏。
“哥……”路慈擰緊眉頭躺在地上,她伸手拉住路仁的手。
臨死前,和自己唯一的親人在一起,也是一種莫大的榮幸。
隻是,路慈眼前不停飄過魏萊的影子。
她視線越來越模糊,記憶裏傻笑的魏萊也漸漸消失不見。
永別了,魏萊……
——
守在冰氏不遠處的魏萊,突然心口一頓,他擰眉盯著前方,捂著心口驟然不知所措。
滴滴……
魏萊摁著心口拿起手機,看到葉冰離傳來短信。
1。
魏萊長呼一口氣,看來朗信真的回來了。
不過,他還沒法確定。
正想著,遊吟的車停在他身邊,魏萊放下車窗,蹙眉盯著麵色焦急的遊吟。
“那你也是為了冰離來的?”遊吟質問,急缺盟友。
“是。”魏萊沉吟,他聽說葉冰離沒死的時候,也很震驚。
“朗信也在。”遊吟長呼一口氣,今天就算不把朗信繩之以法,也要救出葉冰離。
“我需要證據才能抓人。”魏萊沉聲低喝。
“我知道。”遊吟點頭,隨後開車徑直闖入冰氏科技。
他早已經沒有什麽顧慮,也是孤零零一個人活在世上。
甘以微死了,葉冰離被抓,他唯一的念頭就是抓住冰海良和朗信,就算和他們同歸於盡,也在所不惜。
朗信恭迎遊吟大駕光臨,拍著手不住點頭低喃:“好啊,我培養了這麽多年的人,真好。”
遊吟盯著地上的死人,再看向朗信:“冰離呢?”
“不急,我們來談談。”朗信請遊吟入座,“你跟了我幾年,也知道我所有的事情,我之所以敢放你一個人回辛京,知道為什麽嗎?”
遊吟搖頭,手裏捏著的手機,慢慢對準朗信的腦袋。
他快速給魏萊取證,隨後急促地銷毀手機上的所有內容。
朗信將這一切看在眼裏,但卻並不製止。
他之所以敢回來,就是為了脫罪。
所以,他需要一個替罪羊。
誰呢?當然就是坐在他麵前的遊吟。
遊吟對此渾然不知,耐心地和朗信周旋,拖延時間,等魏萊帶人將朗信等人抓住。
朗信勾了勾笑容,沉聲低喃:“因為,你是我的妹夫。我是冰圖為的義子,冰離就是我妹妹。咱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現在,我不會為難我妹妹,自然也不會難為你。可是,你要知道,你還有個情敵,叫戚月染。”
遊吟瞳孔一震,看著魏青將五花大綁的戚月染推進門。
他眉頭緊蹙,朗信到底要幹什麽?
朗信靠著座椅,長呼一口氣:“遊吟啊,這麽多年來,你對戚月染耿耿於懷,現在給你機會報仇。殺了戚月染,我們帶著冰離,一起回烏壤。再也不會辛京,你說好嗎?”
他低笑地挑撥離間,最後一塊心頭大患,就交給遊吟了。
戚月染已經清醒過來,看著朗信和遊吟,他心底沉寂,更擔心的是葉冰離的情況。
魏青摁著戚月染的身體,趁著朗信不注意,在戚月染耳邊低喃:“冰離董事長沒事,放心。我會救你的。”
戚月染眉心一皺,餘光裏的魏青毅然決然。
他不動聲色,繼續看朗信和遊吟的動作。
遊吟盯著麵不改色的戚月染,又偏頭看向朗信。
他嗤之一笑:“這一年,我想明白一件事,強扭的瓜不甜。不管冰離恢沒恢複記憶,她心裏都沒有我。就算我把戚月染殺了,冰離一樣不會喜歡我。那我又何苦讓自己雙手沾滿血跡?”
“那你來做什麽?”朗信蹙眉,遊吟的話,他聽了很不爽。
“冰離不喜歡我,但我要救她,無關回報,隻問良心。”遊吟堅定沉吟。
“可你不殺了戚月染,沒法帶走葉冰離。”朗信給遊吟下最後通牒。
他需要多給遊吟扣幾個帽子,確保遊吟這個替罪羊永遠不會逃走。
遊吟則笑了笑:“在辛京,你還不是老大。”
他不信朗信真的能在辛京對戚月染下手,他不過是為了刺激他,讓他沒法帶走葉冰離。
驀地,遊吟看到魏青沉重的眼神,他心口一頓,但隨即低頭,不讓朗信察覺。
“你以為,我怕嗎?”朗信嗤笑。
他能逃走一次,就不怕第二次。
遊吟擰眉質問:“是不是真的隻有殺了他,才能救走冰離?”
“是。”朗信毅然決然點頭。
“那好。”遊吟倏地起身,快步走向戚月染,掏出匕首,猛地刺入戚月染的心髒。
噗……
飛濺的血液灑在遊吟臉上,他看著戚月染堅定不移的雙眼,冷冷勾笑:“對不起,我贏了。”
戚月染眉宇間滿是戲笑,倒在魏青懷裏,倒吸涼氣。
遊吟將刀從戚月染胸口抽出來,回頭看向滿意點頭的朗信。
“你應該用槍。”朗信挑眉盯著桌上的槍,最後一步把鍋甩給遊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