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慈哼著小曲到魏萊公寓門口,她敲敲門,又順著貓眼往裏看。
可什麽都看不到。
她扁嘴站在門外,再持續敲門兩分鍾,可還沒人來開門。
奇怪,不在麽?
路慈拖著下巴趴在門上,想從貓眼裏看到什麽。
但驀地,房門被推開,她猝不及防被推遠,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呲牙裂嘴。
“哈呼,誰啊?”睡眼朦朧的魏萊靠著門板有氣無力說話,根本就沒看到是誰在門外。
沒人回話,魏萊準備關門繼續睡覺。
但驀地他的腿被人揪住,他猛地睜眼低頭,突然看到一個團子抱著他的腿。
“啥玩意!”魏萊剛想一腳踢開賴在他腿上的東西,但卻突然看到那團子抬起頭,咬牙切齒盯著他。
“路慈?”魏萊詫異盯著路慈,小狼狗變成樹袋熊了麽?
路慈揪著魏萊的腿站起身,這貨不給她開門就算了,還想把她關在門外,門都沒有!
而她起身後,看著魏萊身上的粉紅睡衣時,卻猛地哈哈大笑,忘了和魏萊算賬。
“粉紅,粉紅,啊哈哈哈!”
魏萊被路慈那無情嘲笑搞得迷糊。
這,啥意思?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珍愛的粉紅睡衣,沒毛病啊,沒露肉,她樂什麽呢?
路慈笑得直不起腰,拽著魏萊的胳膊,而後繞過他走進屋子裏。
原來魏警官是醬嬸的。
魏萊撇嘴關上門,打著哈欠狐疑問:“你怎麽來了?這大半夜的,你是要報案,還是要作案。”
路慈進屋打量魏萊的小公寓,地方不大,但收拾的很幹淨利落。
就是杵在門口的那個粉紅男人有點紮眼。
路慈樂嗬地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一副主人的姿態和魏萊通報。
“我哥讓我來找你住幾天,不早了,我睡哪兒?”
“啥?”魏萊嚇得瞌睡蟲都丟了,震驚盯著沙發上像是女土匪的路慈,尤其被她那麵露精光的樣子嚇到了。
他揪緊自己的睡衣,重重咽下口水,幹笑後退,不停搖頭自語:“那什麽,我一定是夢遊了,我,睡覺去了。”
魏萊閉上眼睛,舉起手摸著牆壁往臥室走。
大晚上的這麽刺激可不好,睡前切勿大悲,切勿大悲啊!
而他摸著牆壁的手好像突然摸到了什麽軟塌塌的東西。
這是啥?
他狐疑睜開一隻眼,看到自己的手揪住路慈的臉,還在捏來捏去。
“我去!”他急忙丟下路慈的臉,真的意識到這不是在做夢了。
“夢遊?那也先把我安頓好再說。”路慈白了魏萊一眼,轉身走進魏萊的臥室。
這公寓是一室一廳,所以路慈很快就霸占了魏萊的單人床,衝守在門外不知所措的魏萊揮手:“你去,客廳吧。我批準了。”
魏萊腦袋亂哄哄。
到底是哪裏不對了,怎麽,他的床就被霸占了?
終於,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你哥為啥讓你來著這?對啊,憑啥啊,這是我家!”
“我哥……”路慈一想到路仁還要忍辱負重在冰氏飽受折磨,她心裏就難受的緊,淚水也盈滿眼眶。
魏萊哪裏看的了這個架勢,他急忙舉手投降:“好好,你睡這裏。我走,我走好了吧!”
他快速替路慈關好門,而後揪著粉紅睡衣回到沙發上。
臥倒後,魏萊還是覺得不對勁,他拿起放在茶幾邊充電的手機,而後準備給路仁打電話。
但他突然看到路仁的短信。
“魏警官,你好,我是路仁,有些家事暫時不方便透露,但請你幫忙照顧我家那個定時炸彈。拜托拜托,為人民服務的都是好警察。”
魏萊撇嘴嘀咕:“劃重點:路慈,定時炸彈,魏萊,好警察。”
“說誰呢?”
一聲嘀咕嚇得魏萊魂飛魄散,他丟了手機,忙不迭坐起來,衝路慈連連搖頭:“沒,沒什麽。”
“這還差不多。”路慈滿意點頭,隨後去衛生間洗澡。
魏萊如釋重負,長呼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好家夥,他明明是個連窮凶惡極的歹徒都不怕的警察,但看見路慈,怎麽就……
他倒在沙發上,不停安慰自己是個為人民服務的好警察。路仁一定有什麽麻煩,才把路慈這個定時炸彈丟在他這裏。
懷著繁複的心緒,魏萊進入夢鄉,半夜,他摸著去廁所,回來後直接走回臥室,關了門,上了床,夾著被子,睡得甜。
就是夢裏太不安穩,總有人和他作對,拽他手裏的東西。
真是的,他好歹是個警察,哪能這麽容易就被壓了下風?
他大力扯回屬於自己的東西,得意洋洋挑眉,睡得更加安穩。
這一覺,魏萊睡得很是舒爽。
生物鍾在六點半把他叫醒,他睜開眼,看著天花板,然後習慣性地去想今天要做什麽,有什麽安排。
今天,他還是一名待業的警察,能做得隻有出去義務勞動,去看看有沒有人需要幫助。
他並不會去求馬曉,讓他回到警局,隻想力所能及做些服務大眾的事。
嗯,再睡半個小時,然後開始新的一天。
他裹著被子翻個身,閉上眼準備來個回籠覺。
但,他突然發現身邊有個硬邦邦的東西,硌得慌。
他狐疑睜眼,突然看到一撮黑色頭發。
再細細一看,那黑發下麵是個腦袋,再多看一眼,他猛地張大嘴巴。
路,路慈,定時炸彈!
他猛地想起昨晚路仁的囑托,然後他上廁所後習慣性回到臥室了。
最最重要的是,路慈身上沒有被子,被子都在他身上。
看著路慈像個可憐的小貓,縮成一團擠在角落裏,魏萊嚇得開始打嗝,但又立馬捂住嘴巴。
天啊,千萬別把定時炸彈吵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