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碧池呆若木雞盯著淡然走進法庭的遊吟,像是見了鬼似得不停搖頭。
她知道遊吟消失一年,而且是和朗信一起消失的。
現在遊吟出現,那就說明,朗信也……
宋碧池猛地打了個寒顫,急忙低下頭避開遊吟的視線。不想提及朗信那個惡魔,再也不要和他們有所交集。
“宋碧池,好久不見。”
猶如地獄傳來的聲音,擊中宋碧池的心口,令她突然一頓,瑟縮抬頭看向遊吟,幹笑開口:“遊,遊吟……你,回來了。”
“是啊,我回來了。我太太亡故,我怎麽能不回來看看?”遊吟杵在宋碧池身邊,背著手,笑得很是和煦。
宋碧池卻猛地一愣,狐疑抬頭看向遊吟,“太太?”
遊吟緩緩勾起唇角,指了指被告席上還沒離開的戚月染,和宋碧池解釋:“那兒那個殺人犯殺了我太太,朗寧。”
“什麽?”宋碧池啞然失色,朗寧是遊吟的太太。
等等,朗,朗寧?那她和朗信……
“是啊,朗信是我大舅哥,朗寧是我太太。我先回來處理她的後事。我大舅哥,嗬嗬……”遊吟精準看到宋碧池眼中的慌亂,戲笑開口。
宋碧池額頭冷汗滾滾砸落,她口幹舌燥,一時難以理解遊吟的話。
朗寧竟然是朗信的妹妹,她殺了朗信的妹妹!
憑借朗信那不要命的性子,她殺了他妹妹,還能有好?
不,不對,是戚月染殺了人,是戚月染作惡!她一定要讓戚月染代替他認罪入獄!
想到這裏,宋碧池像瘋了似得突然起身衝向魏萊,去搶他手裏的物證袋。
她要毀了這東西,不能讓自己的一切毀於一旦。
魏萊眼疾手快避開宋碧池的賊手,擰眉後退狐疑打量發瘋的宋碧池。
路慈擋在宋碧池麵前,勾笑開口:“怎麽,迫不及待想毀屍滅跡?”
宋碧池重重咽下口水,死死盯著那物證袋,搖頭解釋:“不,這份證據在你們手裏不安全。誰知道你們會對染哥哥做什麽?還是交給我吧,我才是染哥哥的老婆。”
她再次伸手,但被路慈攔下。
“老婆?嗬嗬,這兩個字好奇怪。連自己男人都敢殺,還說什麽?”路慈滿目鄙夷,不屑一顧哼笑。
“給我!”宋碧池惱羞成怒,想硬搶,但她的確不是魏萊和路慈的對手。
她急躁地回頭給孟子平使眼色,這廢物還坐在那幹什麽?不知道過來幫忙嗎?
“碧池……”孟子平喚了一聲宋碧池,隨後對她微微搖頭示意。
現在搶物證袋可不是明智之舉。
宋碧池氣得跺腳,但眼前又來一個人添油加醋。
“宋女士,我會盡快替二少起草離婚協議,請您耐心等待。”覃方明沒忘了戚月染的吩咐。
“滾!”宋碧池推開覃方明,氣呼呼地離開。
經過遊吟身邊時,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孟子平跟著出門,並不知道遊吟是誰,還納悶宋碧池為何突然發瘋。
遊吟看向魏萊,對他點頭示意。
不管怎麽說,他們也盡力做了自己該做的。現在隻要有了這份證據,他們就能找到真凶。
而遊吟始終沒說,今天去接路慈時,路上被圍堵。
他猜測是冰海良的人,但幸好最後有警察開路護送。
魏萊收好物證袋,現在不能交給任何人,否則還會對戚月染不利。
路慈緊跟著魏萊,一起保護物證袋。
不論如何,他們要護得戚月染周全。
而離開法庭回到警局的馬曉,在辦公室裏大發雷霆。
他摔了桌子上所有東西,氣得麵紅耳赤,青筋暴起。
“魏萊!魏萊!我要殺了你!”
就是因為魏萊橫插一腳,才讓他的計劃沒辦法順利進行。
他氣得胸口起伏不斷,惡狠狠地踹倒桌子,叉腰想對策。
“行了,在這發火有什麽用?”麵色鐵青的王自明哼聲走進亂糟糟的辦公室。
馬曉瞥一眼是王自明,沒說什麽,也沒道歉和認錯。
“魏萊是個禍患,不得不除。”王自明坐下和馬曉對話,示意馬曉除掉魏萊。
馬曉也不是傻子,聽了這話,哼笑道:“我能有什麽辦法?你是局長,我不過是班長。他連你都不怕,會怕我?”
“閉嘴!”王自明怒喝,現在馬曉都敢這麽和他說話了?
馬曉白了一眼,也不順從。
王自明搖頭歎氣,心裏一團糟。不光是魏萊的事,還有戚美惠。
他真沒想到戚美惠有膽把他們私通的事說出來。
現在被這麽多人知道,他還得防患於未然,還有魏萊那邊,也得提防。
不過,王自明畢竟做了這麽多年局長,很快就有了決斷。
“現在,你要當著媒體的麵,從魏萊手裏把證據拿走。之後的事,就不用我教你了。”他陰冷開口,隨後起身去處理戚美惠帶來的麻煩。
馬曉眼睛一眯,冷冷低笑:“到底是老狐狸,但狐狸也玩不過老虎!”
他離開辦公室,而後看到突然轉身離開的警察甲。
“站住!”馬曉怒喝,大步流星追上警察甲,一巴掌打在他臉上。
“好你個狗東西,連個人都看不住!”他破口大罵,如果不是因為警察甲辦事不利,魏萊怎麽會跑到法庭上搗亂?
警察甲低著頭悶悶開口:“是他,太狡猾,家裏用了定時器,我也是,才知道。”
他才不會告訴馬曉,是他看著魏萊和遊吟溜走。
“滾!”馬曉一腳踹在警察甲身上,氣呼呼怒喝。
警察甲灰溜溜離開,但心裏卻如釋重負。
這拳腳打在他身上,算是徹底還罪了。
不,今後,還得改邪歸正才是。
沒有惡人是能心安理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