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朗寧看著托盤摔在地上,腦袋嗡嗡作響,下意識回頭看向戚月染的位置。
不能被他發現,不然就走不了了。
不知道為何,朗寧格外心虛,下意識地就想到戚月染會怎麽對她,好像之前就發生過似得。
“你,你撞了人,怎麽一句話也沒有啊!”小護士氣呼呼的咕噥一句,蹲下身撿托盤。
回頭的朗寧先看到的不是戚月染刻板的臉頰,而是方特爾低沉的眉眼。
她下意識低頭,蹲下身一起幫護士撿東西,背著身子,不想被戚月染發現。
戚月染聽到身後的吵雜聲,剛想回頭,又被方特爾拉住。
“二少,夫人還沒離開,有些事您還是解釋一下。不然夫人會擔心,也會發生很多不必要的麻煩,您說對嗎?”
方特爾盡職盡責攙扶戚月染的胳膊,餘光裏朗寧還蹲在那裏沒有離開。
他麵色不改,隻等待戚月染離開。
戚月染想了想,還是去找戚美惠,不能讓戚美惠對朗寧有什麽想法。
這種直覺越發強烈,以至於忽視身後的情況。
方特爾微微鬆一口氣,跟上戚月染的腳步,不忘回頭凝望一眼驚慌失措的朗寧。
她要走,那再好不過了。
朗寧幫小護士拾起托盤,再回頭就看到方特爾陰狠的目光。
她抿抿唇,也看到戚月染徑直離開。
長呼一口氣,小聲和護士道歉,這才快步離開醫院。
此時,雨停了,黑夜也退散大多,天邊漸漸泛白,新的一天又要開始了。
她沒有猶豫,直接打車回冰氏集團,進門就看到路仁在大廳裏來回踱步。
“小路!”朗寧有些心虛地低聲喚了一句。
其實,她身體此時也很虛弱了,但心更虛,甚至不敢抬頭。
焦急不已的路仁聽到朗寧的聲音猛地回頭,仔仔細細上下打量著她,隨後長呼一口氣,又有些咒怨地吆喝著:“你是不是想急死我!你知道你哥來了多少電話嗎?都是我替你瞞過去的!”
一聽這話,朗寧暗淡的眼眸頓時明亮起來。
看來她哥哥還不知道她溜出去和戚月染見麵的事。
她也長籲一口氣,放鬆了許多,瞅著身上的病號服,揮手對路仁道歉:“昨晚事出有因,我這就去換衣服,早上的飛機可以趕上的。不過,還是謝謝你小路,替我瞞著我哥。”
朗寧露出欣喜的笑容,這是之前從沒有過的。
畢竟這是她一年來自主離開冰氏時間最久的一次,而且,是因為戚月染。
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更像是偷歡,總之很是刺激。
路仁一直搖頭,目送朗寧會房間,他扶著渾渾噩噩的腦袋,不知道應該怎麽和朗信交代朗寧的事。
畢竟,昨晚朗寧都不在冰氏,所有該準備的現在都泡湯了。今早去不去烏壤也沒有任何差別。
可朗寧的笑容不是假的,這也是他一年來難得見到的。
不過,宋碧池出來了,以後他的心思或許真的不能全部放在這裏。
他想了想還是準備去給朗信匯報一下。
“朗董,我是小路,很抱歉昨晚出現一些意外,郎小姐體內該注射的東西沒有及時安放。所以,這次的航班可能……”
“沒有及時安放?什麽意思?昨晚發生什麽?朗寧跑出去了?怪不得不讓我見她,小路你的膽子也太大了!”
路仁眉頭一緊,心頭也是不服。這一年時間,他被朗信呼喝的還不夠嗎?朗寧被朗信控製的還不夠嗎?
他呼出一口氣,沉聲應答道:“昨晚,我妹妹出來了。當初,是你為了拉攏金域灣的甘以微,把我妹妹丟進去。所以,昨晚我沒顧上,沒有及時安放你想要的東西。
你自己也好好想想,這麽控製著她,到底對不對。還有,宋碧池出獄了,所以我的心思也會偏移。一年前,分析的死,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我要說什麽,你知道。”
路仁掛了電話,叉腰不停深呼吸,來平複自己的心情。
過了一年,他還是沒法忘記當時看到胡分析屍體時,到底有多麽崩潰。
所以,現在一切都可以開始了。不管是宋碧池還是朗信。
“哥,你還好嗎?”路慈聽到路仁說話聲音離開房間,她敏銳察覺到路仁情緒不對,但沒有多說,隻是給他倒了杯水。
“現在我出來了,你不要擔心,我不會給你惹事。但如果你要複仇,我可以成為你的左膀右臂。”路慈看到路仁眼中氤氳,知道他或許是想到胡分析的事。
這件事,她在牢裏聽過,所以一直不肯放過宋碧池。
“哥隻希望你平平安安。”路仁揉了揉路慈的小腦袋,歎氣回房間休息。
但沒想到,朗信又打來電話。
“小路,我知道宋碧池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麽。所以,你疏忽這一次,我不追究了。我會派冰海良回辛京,幫你打理冰氏,照顧朗寧。但這次,還是要來烏壤的,不能讓朗寧察覺到破綻。”
路仁聽到冰海良的名字不由自主皺起眉頭。冰海良是冰氏集團老董事長冰圖為的表弟,是一個貪得無厭,毫無底線的人。
把冰海良弄回辛京,看來朗信這次也是對宋碧池充滿了敵意。
又或者說,朗信還是對他不夠放心,需要在他身邊插一根刺,時刻提醒他的意義。
這日後,隻怕又要不得安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