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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武大殿內部,一眾高層全部都已經坐好了,孫虎也赫然在其中,這些高層看著一個個神色嚴肅,威嚴無比,但是不停的小動作,卻出賣了他們的內心。
有不停的喝水的,有不停的晃動雙腿的,還有不停的撓撓頭髮的。
唯有孫虎,滿臉的不在乎,反而看著這些人的小動作覺得好笑。
「張仙人到!」
頓時,真武大殿內的眾人小動作瞬間全都停止,並開始穩穩的坐了起來。
反倒是張帆,聽到這聲仙人的稱呼,有些哭笑不得。
「快請!」一聲溫和的聲音傳來,張帆一聽,就知道是門主顏明的聲音。
大殿的門被緩緩開啟,張帆隨意的就走進了大殿之中,望向了大殿中的眾人。
人還真不少,有老有少的,估計怎麼著也得五十多個人。
由於他八天前的凶威還在,所以他的目光看向誰,誰就不由得低下了頭,唯有孫虎,在低下頭的時候對他做了個鬼臉。
張帆強忍著笑意,繼續保持著淡然的神情,看向了座位最高的人,顏明。
「上座!」顏門主在張帆的目光還沒掃到他的時候就已經喊了一句,這樣,倒讓張帆不好意思在耍威風了。
「慢著!」就在座椅被拿上來的一瞬間,一聲不和諧的聲音出現,直接讓搬凳子的那名弟子停了下來,進退不得。
眾人都把目光看向了發出這一絲不和諧聲音的所在處。
馬護法!
顏門主臉色顯得很是難看,但是難看中卻又帶著一絲期盼,似乎早就料到馬刑會發難,但沒想到會這麼快就開始,他讓上的座,馬刑直接打斷,這不是使自己的威信下降嗎。
不過,這都是商量好的戲碼,顏門主的手暗暗的一揮,那名搬著座位的弟子立刻明白,悄悄退了下去。
「真武門第六代葯谷弟子張帆!」馬刑大聲的念了一句。
張帆看著這些人的表演,倒覺的挺有意思,聽到了對方貌似威嚴的念了這麼一句,他雙手隨意一拱,也不行禮,不咸不淡的回答道:
「在!」
一聲回答,讓顏門主和在座的大部分高層都是臉色一喜。
為什麼眾人的臉上會露出喜色,其實很簡單,若是張帆不回答,那麼真武門的眾位高層,真拿他沒一點辦法,以張帆的武功,法術,還有醫療水平,根本和他們就是天差地遠的差距,上來的發難和念姓名就是明裡暗裡的試探他到底承認不承認自己是真武門的門人。
現在他承認了,這就有了大義。
張帆只要承認自己是真武門的門人,那麼真武殿在座的眾人就都是張帆的長輩,同門,那麼萬事都可以商量著來。
尤其是顏門主,聽到了張帆的這聲應答,雖然張帆態度不怎麼樣,但還是免不了他那張老臉笑得都快出花了。
只有馬刑護法聽到張帆回答的時候面色一沉,加上他看到了張帆那不咸不淡的態度,頓時一陣冒火,也不知是缺了哪根筋,登時又說了一句:
「你那什麼做派!」
此話一出,眾人的臉色都變了,顏門主的臉色這回是真的變得難看了,人家堂堂修體期十八層的巔峰,還有法術相助,態度傲慢一點怎麼了,你要是達到他那個境界,你比他還傲呢,而且這根本就不是計劃中的一環。
本來眾高層在昨日接到了消息,知道今天張帆將會和他們見面之後,眾高層立刻一陣爭吵。
其中馬上有一部分人立刻以對方不遵門規,擅自修習仙法秘籍,卻偷偷隱瞞為由,提出了要在兩方見面時布好陷阱,趁機殺死張帆這個危險人物的提議,而馬刑,是在其中叫的最歡的一位。
但這個提議剛一提出來,立刻就被剩下的人所否定,他們認為此舉是在是瘋了,就以對方施展的那兩手法術來看,自己這點人還不夠對方塞牙縫的,而且剛剛經歷過血煞門的進攻,門中的人手已經開始不足,就退一萬步來講,張帆被圍攻之後身受重傷,立刻逃遁,但重傷的張帆會搞掉多少人?到時真武門可真的是沒人了,還讓一個即將擁有先天境界的人記恨他們,這樣做有什麼好處?
而意圖下手的人則馬上用對方的實力作為反駁,認為張帆擁有了如此強大的力量,肯定不是自己門派中的人了,再加上他的故事已經穿到了整個江湖上,倒時肯定會有很多強大的組織前來調查,若是一個不從,照樣會被滅掉,還不如一鼓作氣,拿下張帆,到時張帆的威脅也沒有了,那些強大組織來調查時也就有了交代,又保留了門派的傳承,這不是一舉三得的好辦法嗎?
這兩派的人馬當著顏門主的面,足足吵了大半夜。
其實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說張帆不受控制,不遵門規其實都是借口而已,根本上就是這些叫囂著幹掉張帆的人想要圖謀張帆的修鍊法門,畢竟誰不想成為長生不老的仙人?即使那些反對下手的人,也不盡然都是好心,他們只不過是認為這個計劃風險太大,有些得不嘗失,而且根本就沒有成功的可能所以才予以反駁。
若是能幹掉張帆,這些反駁的人恐怕第一個就上了,只是實力懸殊實在太大,讓他們這些稍微有點腦子的人知道,對方根本不是他們這群草雞可以抵擋的。
最後顏門主實在受不了幹掉張帆這麼愚蠢的想法,直接說了一句:「張帆又不是一個只會仙術的人,他還擁有這十八層巔峰的內勁,這意味著什麼?如果張帆想逃,先天之下沒人攔的住他,在加上他有仙法相助,就算先天來了,張帆也可以逃,到時他要是逃了出去,在座的諸位,你們認為你可以逃過對方的追殺?」
「是啊!門主說的對!你們看看,張帆才多大!十八歲!十八歲就有了這麼高深的境界,誰能知道他以後會發展成什麼樣的強者!這種人你們也敢打主意,一個一個都是被豬油蒙了心了,傻呀你們!」
這兩句話一出,起先叫喊著幹掉張帆的人也不說了,他們也立刻明白,那些予以反駁的人其實也都圖謀這張帆身上的秘籍,只不過是沒辦法而已,只能紛紛把耳朵立起來,聽聽門主的辦法。
「你們以為那小子是吃素的?先不說他那十八層的內勁和逆天的醫療水平,單說他那仙術,你們認為可以修鍊的了?人家那是天生的靈體,可以自動吸取天地中靈氣,所以才能使用仙法,就你們這群貨色還想成仙?你們是靈體嗎?就算把秘籍扔給你們,你們都修鍊不了!」
顏明貌似很了解的說了這一番話,在場的眾高層俱都臉色一變,似乎也都沒想到門主會知道的這麼多。
「我為什麼會知道?那是因為是我祖傳下來的東西,可惜,咱們都沒靈體,所以啊,還是別想了,只能盡量的拉攏對方,在我門危機之時,可以拉我們一把,這就很可以了。」
緊跟著就是商量著怎麼試探張帆,成功之後又會給出什麼待遇,然後旁敲側擊的問一下什麼法訣,最後圓圓滿滿的讓張帆成為門中專為他設的職位,成功的拉攏對方。
可是,馬刑護法不知道吃了什麼葯,立刻打亂的計劃,竟然質問起了張帆,這不是要觸怒這尊殺神嗎!所以顏門主臉色已經變的很難看。
「馬護法!」顏門主壓低著聲音,說了一句。
雖然聲音不大,但是其中蘊含的憤怒,在座的眾人都是能夠聽的明白的。
馬刑聽的此聲,激靈的一下,立刻想到了計劃上的事情,正站在那尷尬的不知說什麼好的時候,張帆卻是微微一笑,雙手重新抱拳,標準的行了一個晚輩禮,同時說道:
「真武門葯谷第六代弟子張帆,拜見各位前輩,剛才弟子有些不舒服,有所不當之處,還請各位前輩們責罰。」
在座的眾人只覺的這一切轉變的也太快了,剛才還一副漫不經心的表情,現在確是滿臉的真誠,禮數一絲不苟,讓人挑不出毛病來,所以俱都一呆,造成了一瞬間的獃滯,不過還是顏門主反應的快,立刻和藹的說道:「張醫師,不要行禮了,來人,上座!」
而這時張帆卻臉色一冷,嘴裡說道:「多謝門主好意,我暫且有話說。」
「哦?不知張醫師有何話要講?我想在座的諸位都會洗耳恭聽的。」顏明見對方沒有坐下,反而臉色一冷,心中登時一驚,不過事已至此,他還是打算先聽聽張帆要說些什麼。
「其實也沒什麼,我只是聽說昨天有人提議要幹掉我,理由是我不尊門規,私自修鍊神仙法訣,而且是個危險人物,不受控制之類的。」
此話一出,滿場皆驚,尤其是馬刑,額頭上已經出現了几絲冷汗。
「啊,哈哈哈哈,張醫師開玩笑的吧,我真武門中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對張醫師在血煞門一役中做出的貢獻萬分感激,誰會有那等骯髒想法?估計是有些流言蜚語讓張醫師誤會了,我在此下令,徹查,立刻查出誰說出如此顛倒黑白的話,殺之!」
顏明神情嚴肅,彷彿對那個造謠者恨透了,那神態,那表情,真的太真實了。
「這是我自己親耳聽到的。」張帆冷笑了一下,淡淡的說道。
顏門主聽到此言,心中也是一咯噔,如果對方聽到昨天夜裡的爭吵,那麼接下來的他計劃也會被對方聽到了?想到這裡,顏門主心中就有些涼颼颼的。
但看到張帆沒有什麼升起發怒的跡象,隨後又稍微的放下心來,畢竟自己又沒說什麼殺呀砍呀之類的話,只是說了一些安撫張帆的計策,這總不至於被張帆記恨吧,再說對方既然大模大樣的說了出來,事情肯定不是這麼糟糕,有迴旋的餘地。
「原來是張醫師聽到的,其實事情是這樣的,昨日本門確實出了幾個忘恩負義的敗類,但張醫師請放心,那幾個帶頭挑事的人已經被我拿下,並且當場處死了,要知道整個真武門,除了這幾個弟子,剩下的所有人都是對張神醫充滿感激之心的,絕不會做出一些愚蠢的事情來,這一點,張醫師可以放心。」顏明暗自思量了一番之後,說了這麼一番話來。
張帆聽了此話之後,心中連連覺的可笑,他自從暴露了實力,幫真武門渡過此次危機之後,便一直用「過河拆橋」「卸磨殺驢」等典故來不停的提醒自己,使自己一直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張帆很清楚,這個世界上,你做了好事別人不一定感激你,你做了壞事別人也不一定記恨你,人心隔肚皮,誰知道別人如何想的,尤其是對那些門內高層來說,只要利益籌碼足夠,提著腦袋玩命的事他們都敢幹,什麼親情感情友情愛情,統統讓道,這種事情,自小受過獵人教育的張帆最為了解了。
這也就是張帆回院之後不見任何人的原因,當時他雖然有一生的靈力,可以使用法術,但是內力方面還沒有回復,到時若是門內這些高層貪心一起,張帆還不知道會陷入多少的麻煩,甚至說的嚴重一點,命都丟掉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同時也有讓這些人冷靜一下的想法,別最後真武門自相殘殺,誰都沒有得到好處,貪婪之心,是會使人做出愚蠢的事情的。
到後來,是孫虎翻了院牆到了他的院子里,說明了高層的想法之後,張帆當天夜裡就跑到了真武殿之上,把他們商量的事情聽了個明明白白,清清楚楚,這也虧了他的謹慎之心,否則的話就憑著對方一群人的計謀,自己被賣了還幫他們數錢呢!
「顏門主,你就別當和事老了,昨天喊著要殺我的人我都已經知道是誰了,這次我的意思,只誅首惡,其他的人呢,是受到了蠱惑而迷失心智,這都是可以原諒的,以後閉關修鍊去吧,也別出現在谷內了。」張帆看了一眼顏明,輕描淡寫的說道。
這一句話一出來,不可謂不狠,直接就把所有想幹掉他的人給壓的翻不起身,什麼叫閉關修鍊,那意思就是直接逐出內門高層的行列,完全剝奪他們現有的權利。
「你這是什麼意思!門派高層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你之手划腳!」馬刑聽到張帆此話,額頭上的冷汗不停出現,立刻大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