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不是每個男人都會為你站在雨裏
範蒔曉還站在車子外。
喬兮下車的時候已經把外套還給了他,但是他沒有穿,白色的襯衣在夜色中格外紮眼。
喬兮順帶也看到他嘴巴位置一亮一亮的,愣了一下才明白過來,原來他也吸煙。
看不清他吸煙的姿勢,但是想到了範轍。
範轍每次吸煙的時候,吐出煙圈時總是會眯起眼睛,像是個打盹的獵豹。
忽然,她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範轍。
喬兮趕緊收回看著範蒔曉的視線,在遠處搜尋有沒有範轍的車子。
沒有。
手機還在繼續響,像是在叫囂,範轍專屬的霸道。
“喂。”喬兮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聲音會怯怯的,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可能是已經打定主意要離開範轍的緣故吧。
總莫名覺得對不起範轍。
“鍾點工說你白天出去了。”範轍的語氣是陳述句,但氣勢卻是質問。
這個多嘴多舌的鍾點工,喬兮腹誹。
“我在跟你說話,回答我。”範轍命令。
“我在家裏悶,所以出去走了走,又沒有去做什麽壞事。”喬兮立刻轉移話題,“你不是說晚上七點回來吃飯嗎?現在都快九點了,你怎麽連影子都還沒有?你自己說話都不算數,還有臉說我。”
轉移別人注意力最好的方法就是,捉住別人的小辮子不放,這樣某人隻會急於給自己解釋,從而就忽略了對喬兮的質問。
“我在忙,晚點回去,你餓了就先吃,不用等我。”範轍的口氣裏沒有任何愧疚的意思,還把爽約說的冠冕堂皇。
喬兮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現在的範轍連總裁的職位都快要失去了,還有什麽可忙的?
瞎忙吧。
可是轉念又一想,也範轍在想其他補救的方法,她不能拖他的後腿。
想到這裏,喬兮就乖巧的答應了一聲,“我知道了。”
“你說什麽?”範轍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這個電話除了告訴喬兮晚上不能回家吃飯,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目的就是想聽喬兮炸毛。
就像白天那樣。
他今天一天忙的很累,也嚐試著活動關節或者喝咖啡來提提神,但好像都不怎管用,似乎隻有和喬兮吵吵小架才能緩解這份疲勞。
喬兮不知道範轍的想法,還以為他是因為太辛苦犯了困從而導致的聽不清自己說話。
“我說你不用擔心我,我已經吃過了,還給你留了飯菜,等你回來我熱給你吃。”喬兮重複。
範轍想聽喬兮炸毛沒有聽到,卻聽到了別樣的關心,心裏一陣杏花煙雨般的暖流,沒有解乏,卻異常舒泰。
“你還有別的事嗎?”喬兮問。
“你不想跟我說話嗎?”範轍不悅。
“我的意思是,你要是沒事就繼續忙你的,早點忙完早點回家。”喬兮這是真心話。
範轍現在每每聽到喬兮說家這個字,總是會動容,沒有了電話一開始時候那種不可一世的口氣,像丈夫對待妻子般說,“我知道了。”
“那就掛了吧。”喬兮說。
“嗯。”範轍隻是嘴上應著,並沒有行動。
倒是喬兮聽不到他掛斷,自己就把電話掛了。
範轍聽著電話裏的茫音,嘴角帶著笑意,繼續看著電腦屏幕上的各種數據。
既然範轍現在不會回來,喬兮覺得自己也就不用像個望夫石似的杵在窗前了。
剛要離開,發現範蒔曉還在那裏。
她沒有再看,拉上了窗簾。
這種人勸是勸不走的,隻能讓他自己冷了心,這樣才會主動離開。
所以,她現在什麽都不做才是最好的辦法。
喬兮給喬毓打了個電話,囑咐他早點睡,別貪玩熬夜。
喬毓很乖的說,“老媽,我已經躺在被窩裏了。你睡了嗎?”
“我也躺在被窩裏了。”喬兮明明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怕喬毓找借口說她這個大人都不以身作則,隻能這樣撒謊。
喬毓倒沒有質疑喬兮的話,隻問她,“你和範叔叔睡在一起嗎?”
“小孩子別亂問大人的事情。”喬兮立刻耷拉下臉教訓兒子。
“這麽快就翻臉了,那肯定就是被我說中了。”喬毓人小鬼大。
喬兮是真沒法再和兒子繼續聊天了,剛要掛電話,那頭的喬毓就說,“老媽,那我就不打擾你和範叔叔了。像我這麽乖的孩子,你打著燈籠都沒地方找去。”
說完,喬毓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喬兮拿著手機,嘴角抽搐了好半天。
這特麽的什麽破孩子啊。
喬兮洗了熱水澡,看看桌上的飯菜,已經涼透了。
雖然不知道範轍具體什麽時候回來,可總是覺得他下一分鍾就會站在自己麵前。
所以就把飯菜用微波爐加熱了一下,想讓範轍一進門就吃上熱乎乎的飯菜。
獨自坐在餐桌邊等了一會,防盜門外的樓道情悄悄的,喬兮很累了,隻好回去睡。
迷迷糊糊的剛要睡著,就聽到外麵有莎莎的雨聲。
還有幾滴雨水打在玻璃窗上,發出清脆的叮咚聲,看來雨勢還不小呢。
喬兮看了下手機上的時間,淩晨一點。
她披衣起來到窗前,本來是想看看範轍有沒有回來,卻很意外的看到範蒔曉還站在那裏。
範蒔曉周圍沒有什麽可以遮雨的地方,隻能看到他還在吸煙,煙頭光在雨裏一亮一亮的,特別淒迷。
“真是個傻瓜。”
怎麽說範蒔曉也幫過她很多,喬兮趕忙拿了毛巾雨傘,還有一個保溫杯,匆匆下樓。
春天的雨沒有冬天的寒氣,但還是冷的,喬兮打著傘快步朝範蒔曉走去,剛睡醒的人還不適應這份冷,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
範蒔曉遠遠的看到喬兮來了,當即丟掉了手指間的香煙,朝著喬兮走了幾步。
“你怎麽來了?”
“你怎麽還沒走?”
兩個人幾乎同時開口。
喬兮看到範蒔曉剛才站過的地方有十好幾個煙頭,都被雨水打濕了。
“擦擦吧,別感冒了。”喬兮把毛巾遞給範蒔曉。
範蒔曉接過,有一下沒一下的擦著頭發,看著喬兮的眼神倒是很認真。
“這裏還有薑糖水。”喬兮把保溫杯也給範蒔曉。
那原本是給範轍準備的。
喬兮並不知道會下雨,準備這個完全是因為想著範轍很晚才會回來,半夜總是涼的,她怕他著涼。
範蒔曉一氣喝完了滿滿一輩子的薑糖水。
“其實,你還是關心我的,對嗎?”
“隻要是我認識的人,隻要沒有欺負過我,不管是誰這樣站在雨裏,我都會下樓。”深夜風太冷,喬兮又打了一個冷顫。
“但不是每個人都會為你站在雨裏。”範蒔曉從車裏拿出自己的外套,給喬兮披上。
喬兮隻拿了一把傘,傘很大,她一直撐在兩個人頭頂,但是雨被夜風吹的傾斜,範蒔曉給喬兮披衣,無意中感覺到她後背被雨水打濕了一片,順勢就將喬兮摟進了懷裏。
“蒔曉,你別這樣。”喬兮想要掙脫。
“喬兮,我喜歡你,從很早的時候就開始,難道你感覺不出來嗎?”範蒔曉不肯鬆手,但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沒有冒犯喬兮。
“你淋了半天雨,衣服都濕透了,還這樣抱我,是想讓我把幹淨的衣服也弄濕了嗎?”喬兮掙脫不開,隻好這樣說。
“……”範蒔曉隻好鬆開了喬兮。
喬兮趁機從範蒔曉的懷裏出來,把傘塞給了他,轉身就跑。
邊跑邊說,“你趕緊回家吧,再淋下去會生病的。”
沒有回頭,生怕範蒔曉會追上來似的,拚命的跑。
範蒔曉自己捅破了這層窗戶紙,喬兮知道以後連朋友都沒的做了。
不過她就要離開範轍,離開這個城市了,也不會再和範蒔曉見麵。
更沒有把自己要離開的事告訴範蒔曉的想法,他終歸是範家的人。
離開範轍,就要離開的徹底,和範家不再有任何的沾染。
不是要撇清什麽,是她怕自己再見到和範家的人,哪怕一草一木,都會舍不得離開。
喬兮跑回公寓的時候,已經被雨給澆濕了,沒有心思再泡什麽熱水澡,隻換下了濕衣服。
一邊用毛巾擦著頭發,一邊又給範轍煮了一杯薑糖水,放在另一個保溫杯裏,家裏原本沒有這些食材,都是鍾點工來的時候帶來的。
弄好後,實在很困,怕還沒有幹的頭發弄濕了枕頭,就用毛巾包住頭發躺下睡覺。
沒有再管範蒔曉有沒有離開。
做為朋友,她該做的都做了,沒有任何內疚,至於範蒔曉是否還執迷不悟,就不是她的事了。
有時候,不愛,就是有這種好處,不用想很多。
睡到半夜裏,忽然覺得身上被什麽沉沉的東西壓住了。
“誰?”喬兮一下子就被嚇醒了。
臥室裏沒有開燈,隻有範轍那帶著淡淡煙草味道的氣息,緊接著是範轍的吻。
喬兮都無語了,要不是她能辨別出他的氣息,鬧不好還以為是鬼壓床呢。
這魂淡也真夠可以的,忙到這麽晚才回來,一點都不說累,還有心情脫她的衣服。
他的口腔中沒有晚飯飯菜的味道,也沒有飯後漱口刷牙的味道,隻有淡淡的咖啡味,應該是忙工作的時候為了提神才喝的咖啡。
“女人,你在我口腔裏找什麽?”黑暗中,範轍的呼吸縈繞著她。
喬兮一怔,才發現自己剛才在吻範轍。
“吻不是這樣的,不過看在你勤奮好學,我教你。”範轍聲音邪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