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疑雲密布
“這不是你霸道就能解決的事情,要尊重醫學。”喬兮真是拿範轍沒有辦法了。
“在我的字典裏,我就是天。”範轍說完,又看了一下喬兮輸液管,一切都很正常。
然後拿出手機,給歐洲分公司的人下達命令。
“現在讓歐洲那邊最好的腦科專家都過來會診。”
“總裁,現在很多專家都在忙,恐怕不能都來。”分公司那邊明顯有難處。
“那些人整天有什麽好忙的?告訴他們,如果我這邊天亮之前看不到他們,以後他們就什麽都不用忙了。”範轍冷冰冰的說道。
“……”喬兮。
什麽叫見不到專家,他們就不用忙了,這就是最明目張膽的威脅。
“是是是,我這就通知專家們。”分公司的人馬上唯唯諾諾,但還是有難處,“就算讓專家們現在動身,也真的趕不及啊,時間不夠。”
“用我的私人專機把那些人空運來。”範轍下達完命令,不給分公司的人說話的機會,就掛斷了電話。
“……”喬兮。
還空運?以為是快遞的網購商品嗎?
不過,有了範轍的這個命令,喬兮心裏踏實了一些,範轍找到肯定是最好的專家,一定會有辦法的。
“謝謝。”喬兮輕聲對範轍說。
“沒什麽好謝的,我又不是為了你,我是為了我徒弟。”範轍淡淡的說。
“你徒弟?”喬兮沒反應過來。
“喬毓跟我學東西,自然就是我徒弟。”範轍簡單的說。
喬兮又無語了。
看樣子範轍還為她堅持要去服裝公司那邊上班的事生氣,所以才對她愛搭不理的。
這男人,鬧起脾氣來比小孩子還難纏。
範轍的目光掃過張雪茹。
“我這就把喬毓的資料都準備好,等專家們到了第一時間給他們看。”張雪茹立刻很識相的說。
“嗯。”範轍鼻音的應了一聲,算是首肯。
“喬兮。”張雪茹看向喬兮,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隱。
“範總裁,麻煩你先出去一下,我和雪茹有話要說。”喬兮以為張雪茹的意思是,她們的話不能讓範轍聽。
但喬兮忘了範轍的個性,越是不讓他聽,他就越要聽。
喬兮躺在沙發上,範轍就坐在了沙發前的茶幾上。
“範大少你不用出去。”張雪茹對範轍說完,又對喬兮說,“你可能誤會了,我不是因為範大少在這裏而為難,而是專家們來了,如果需要再次手術的話,喬毓肯定還需要輸血,我聽護士說,今天是範蒔曉給喬毓輸血的,專家們天亮之前就會到,血庫的O型血還沒有從總站那邊調過來,所以需要你讓範蒔曉再來獻血。”
這本來是張雪茹為喬兮設身處地的考慮,可喬兮聽了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
怎麽能當著範轍的麵說範蒔曉給喬毓輸血呢?
範轍那麽精明的人,肯定會聯想到範蒔曉的血型為什麽會和喬毓一樣。
果然。
“範蒔曉給喬毓輸血?”範轍看著喬兮,他的眼底裏一片晦暗不明。
“範蒔曉是O型血,難道你不知道O型血是萬能輸血者嗎?”喬兮趕緊解釋。
她生喬毓的時候,每天在醫院裏閑的無聊,經常看醫院圖書室裏關於醫學等書籍,也就懂了一點醫學常識。
範轍臉色陰沉的看著喬兮,嚇得喬兮不敢再說下去了,範轍這才開腔,不過不是對喬兮說的,而是對張雪茹。
“O型血隻能小量的給別人輸血,大量的話還是會出現排斥反應,我會讓人馬上調集血漿來,你去準備吧。”
張雪茹答應一聲,趕緊出去了。
喬兮聽的咋舌。
原來範轍也是懂醫學的,而且比她懂得還多。
當初她也隻是籠統的看了一下萬能輸血者這個詞條,讓範蒔曉輸血時,隻考慮他和喬毓是親屬,壓根沒考慮輸血量大小的因素。
現在辦公室裏隻剩下了範轍和喬兮,喬兮頓覺尷尬,隻好閉上眼睛假裝睡覺,避免和範轍說話。
可範轍這人,喬兮剛才和他說話的時候,他不理會,現在喬兮不搭理他了,他偏偏要跟喬兮說話。
“不準裝睡。”
“我真的很累,求求你了,讓我休息一下。”喬兮采用哀兵政策,可憐兮兮的說,想博同情。
她也隻有現在這點時間可以休息,等專家們來了,她就算幫不上忙,也要看著專家們給喬毓會診。
“我要知道遊樂場發生事故時的經過。”範轍伸出大手,把喬兮的腦袋扳向自己這邊,強迫她看著自己。
“反正就是事故,已經發生了,還有什麽好說的?”喬兮想不通。
“如果你在這裏不說,那我們就去遊樂場事發地去說。”範轍盯著喬兮,一個字一個字的說。
喬兮可不想離開醫院,遊樂場離這裏可不近,折騰一圈回來,肯定天亮了,那時候專家們肯定已經到了。
隻好把事情的經過說了。
範轍聽到很認真仔細,還問了很多細節,喬兮都一一回答了。
“這件事絕對不是意外。”這是範轍聽完喬兮的講述後,下的結論。
“不是意外?難道還是有人蓄意的不成?”喬兮覺得範轍想多了。
這些大人物就是這樣,有個風吹草動就會聯想很多。
範轍還是坐在茶幾上,抱著肩膀,開始對喬兮提問。
“為什麽你買票的時候,會出現斷號的情況?別人也是這樣嗎?遊樂場不是電影院,玩個過山車,難道也可以挑選號碼?”
“有道理。”喬兮喃喃自語。
當時她問過,售票員說不能選號,要是能選,她早就跟喬毓坐在一起了。
當時沒有在意,還以為是遊樂場的規定,現在被範轍這樣一問,喬兮覺出了不對勁。
“遊樂場裏帶有危險性質的設施不少,比如激流勇進,地下迷宮,摩天輪,遊客所乘坐的設施都有出軌的可能,為什麽隻有喬毓坐的過山車出了事?”範轍又問。
“是啊,為什麽隻有喬毓出了事?”喬兮也在問。
平時喬兮工作完,最喜歡看新聞的社會版和娛樂版,上麵有很多新鮮事,但她不記得看到過遊樂場出事故的報道,怎麽到了喬毓這裏,就偏偏有問題了?
“還有,為什麽一定要讓你和喬毓分開坐過山車?當喬毓的過山車出了事,你所坐的就在他後麵,為什麽工作人員那麽及時的控製住了你坐的過山車?你不覺得工作人員出現的太及時了嗎?”範轍拋出了最後,也是最讓人匪夷所思的問題。
“你這意思是說,我也應該從過山車墜落才對?”這魂淡就這麽盼著她出事?
喬兮再次回憶當時的情況。
喬毓所坐的過山車,就在她前麵十幾米的地方。
這個距離在正常情況下,也許算是比較遠的距離,但對於高速行駛的過山車來說,十幾米眨眼間就可以到達。
當時過山車正走到人工假山的山頂,軌道旁有巡邏的遊樂場保安和工作人員,但是這些人跟喬兮和喬毓坐的過山車都有一定距離,就算要跑過來,也需要時間。
當喬毓的過山車出事後,工作人員第一時間就攔住了喬兮的過山車,怎麽說呢,好像工作人員未卜先知,直奔她的車而來,不然在時間上根本不夠。
“有人故意要害喬毓?”喬兮順著思緒分析,說出了這句話。
話出口,她忽然後背發涼。
喬毓隻是個剛滿六歲的孩子,每天除了上幼兒園,就是在家裏淘氣,根本不可能得罪什麽人。
唯一的可能就是,喬兮得罪了人,所以報複在喬毓身上,好讓她傷心。
可這也不對,她雖然和張琳蘇錦梅娜幾個人有衝突,但那幾個人的膽量是做不出這種事來的,畢竟人命關天。
再有就是和張惜雲周怡心的衝突了,不過都不是什麽值得拚命的衝突。
這些年她一直很低調,此外再也想不出得罪了什麽人。
範轍已經拿著手機開始部署了。
“所有保鏢分成四班,每班不得低於十個人,要保證喬毓時時刻刻都在保護視線內,不準再出現任何意外。”
這是針對喬毓的保護。
“馬上去把遊樂場的售票員和攔住喬兮所坐過山車的工作人員找來,我要親自問話。”
這是範轍在尋找事情的突破口。
自始至終沒有說要派人保護喬兮。
喬兮也不希望有人來保護自己,隻要喬毓平安就好。
如果她得罪的那個人,還想繼續報複的話,就直接衝她來吧。
範轍部署好後,看著喬兮。
喬兮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想要拔掉輸液的針頭,被範轍淩厲的視線籠罩住了。
“我想去下衛生間。”喬兮被迫解釋。
“我跟你去。”範轍不讓喬兮拔掉輸液的針頭,還拿過了輸液瓶,看樣子真的要跟喬兮去衛生間。
“我去的是女衛生間。”喬兮一腦袋黑線,這貨不會像偷窺什麽吧?
“現在開始,你必須在我的視線之內。”範轍沒有安排人保護喬兮,因為他要親自保護。
喬兮卻不領這份情,也沒法上衛生間了,氣的躺下,擔驚受怕了一天,不一會就睡了過去。
等喬兮醒來的時候,外麵的天蒙蒙亮,歐洲的腦科專家門按照範轍的規定趕到了。
範轍正站在窗子前,聽到說下保鏢的報道,往外麵走去。
喬兮趕緊爬起來,發現手上的針頭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被拔掉了,再看一旁的輸液瓶,裏麵已經空了,應該是範轍見她輸完液了,幫她拔掉的針頭。
歐洲的腦科專家一共來了十二個人,各個都是世界頂尖的教授。
範轍無視這些人頭頂上的光環,直接告訴他們,“馬上給喬毓會診,會診的結果隻能有一個,喬毓不準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