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不作不會死
“喬兮,你怎麽樣了?”穆宣剛才送一個長輩離開,在施家別墅外被長輩拉著聊了幾句,一回來就聽到消息,立馬趕到泳池邊來了。
“沒見她還可以喘氣嗎?能有什麽事?”範轍攔住了穆宣,話是對穆宣說,視線卻是看向喬兮。
喬兮垂著頭,人聲嘈雜,根本沒有留意到範轍這裏的動靜。
“範大少,我讓女傭人帶喬小姐去換件衣服吧?現在是深秋了,容易著涼,我太太剛從巴黎訂做了幾件衣服,還是全新的沒穿過。”施蘊懷好意道。
“嗯。”範轍首肯。
幾個女傭人過來攙扶著喬兮去找施蘊懷的太太了。
“你們怎麽從天台掉下來了?”穆宣當然要問個清楚。
“不知道,就那麽掉下來了。”範轍擺明了不合作。
“我去等喬兮出來。”穆宣說著想去問傭人施蘊懷的太太在哪裏。
他再次被範轍攔住了,“人是我帶來參加宴會的,等她換好衣服,我就立刻帶她走。”
意思很明顯,喬兮從頭到尾都是他範轍的。
“你喜歡她?”穆宣的口氣裏帶著難以置信,“很多人都說你長情,當年……”
“當年的事我不想再提。”範轍冷冰冰的打斷。
“好,那麽就說現在,我對喬兮很有好感。”穆宣直接表明自己的心意。
“你喜歡誰是你的事,但喬兮這個女人不是你能碰的。”範轍警告。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穆宣態度堅定。
“我沒時間跟你囉嗦。”範轍深知喬兮不是什麽淑女,說完就要走。
“我會跟你公平競爭的。”穆宣不會放棄。
範轍頭都沒回。
這時施家一個女傭過來報告。
“範大少,那位喬小姐已經換好衣服了,她好像精神不太好,我家老爺已經親自打電話給西蒙醫生了,醫生很快就到。”
西蒙醫生是施家的家庭醫生。
“不必了,喬小姐現在在哪裏?”範轍淡然問道。
“在小花廳裏,請您跟我來。”傭人在前麵帶路。
範轍雙手抄在褲袋裏,長腿邁著步子。
穆宣聽到喬兮的所在,在後麵也跟了過來。
小花廳。
施蘊懷的太太正麵目和藹的安慰著喬兮。
喬兮還是一副三魂丟了兩魄的樣子。
“該回去了。”範轍直接來到喬兮麵前。
施太太趕緊站起來問候範轍,範轍視若無睹。
“喬兮,我帶你走。”穆宣上前,和範轍並排而站。
喬兮茫然的抬頭,大眼睛沒有任何神采的看了兩個男人一眼。
而此時小花廳外則圍了宴會來賓中的女孩子,她們的目光都集中在範轍和穆宣身上,小聲討論著誰更優秀。
結果隻有一個,論氣場和事業自然是範轍勝,但要說貼心和隨和,還是穆宣,範轍的氣場太強了,和這種男人相處必須有良好的心理素質,而大多數女孩子還是喜歡溫柔的男人。
穆宣深深的望著喬兮,朝她伸出手。
隻要她握住他的手,不管是誰,都不能再帶走她。
範轍直接抓過喬兮的手腕,把她拉起來就往外走。
喬兮還沉浸在跳樓一刻的驚恐後怕中,沒什麽意識,就這麽傻乎乎的被範轍帶走了。
穆宣望著兩人的背影,有些失神。
範轍的司機已經把車子停在別墅大門口了,範轍帶喬兮直接坐進車裏,沒有理會送出來的那一票名流富甲。
一路上喬兮都沒說話,範轍靜靜的吸煙。
“明天放你一天假休息。”到了喬兮家樓下的時候,範轍摁滅了香煙。
“你這種人早晚會遭報應的。”喬兮直到現在才平複了心情,咬牙切齒的,說完就開門下車,“我明天會照常上班的,別想找借口扣我薪水。”
範轍看喬兮又恢複了那股倔強,就知道她沒事了,一路上都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喬兮不想嚇到兒子,在樓廊裏整理了一下自己,才拿出鑰匙打開家門。
小喬毓趴在客廳的小飯桌上睡著了,旁邊的電腦還開著,屏幕時間顯示晚上十一點半了。
喬兮輕輕抱起喬毓,想抱他回自己房間睡。
“老媽,你回來了?”喬毓還是被驚醒了,“我留了夜宵給你,是你喜歡的紅豆湯。”
“乖,趙曉可阿姨什麽時候走的?”喬兮拜托趙曉可照顧喬毓的。
“趙曉可阿姨?是趙曉可姐姐吧?她不讓我叫她阿姨,說她沒那麽老。”喬毓打個哈欠。
“她上學的時候就喜歡美容保養,最討厭別人說她老。”喬兮笑了笑,“你晚飯吃的什麽?是不是跟趙曉可姐姐一起吃的?”
“才不是。趙姐姐去幼兒園接我,說她還有事,直接開車把我送到樓下就走了,我自己做的晚飯和夜宵。”喬毓困的在喬兮肩頭快睡著了。
喬兮趕緊把喬毓放到他自己的臥室,給他蓋好被子。
回到客廳,看著小飯桌上的紅豆湯,喬兮覺得有點奇怪,傍晚她拜托趙曉可的時候,趙曉可還說晚上沒事,保證會一直陪著喬毓等她回家,怎麽扔下孩子就走了?
不過再想想,可能有突發事件,而且人家隻是義務幫忙,又不欠她喬兮的,倒是喬兮欠人家二十萬,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還,所以喬兮也就沒多想。
一晚上喬兮都在做噩夢,夢裏不斷重複著被範轍拉著跳樓的畫麵,好幾次都嚇醒了,直到快天亮才朦朧睡去,卻聽到敲門聲。
“唉,真是命苦。”喬兮爬起來,隔著門上的貓眼往外一看,是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
喬兮皺眉,最近她家總是來一些稀奇古怪的人,比如前幾天範轍派來送裝修的人。
“我不認識你們。”喬兮不打算開門。
“但是我們認識您喬兮小姐,是範總吩咐我們來的。”白大褂在外麵很有禮貌的說。
“那正好,範轍腦子有病,你們給他看病去吧。”喬兮想起昨晚的事就火大,偏偏範轍手裏有霸王合同,她拿他沒辦法。
“範總讓我們給您檢查一下,看您有沒有著涼感冒。”白大褂解釋具體來意。
“我是昨晚掉到水裏,現在檢查什麽?”喬兮覺得範轍是真的有病。
“是這樣的,範總說了,有些人當時沒事,睡了一覺第二天起來就會發燒,您還是開門讓我們檢查一下吧,檢查完您也好去上班不是?”白大褂很耐心的說。
“我有沒有事自己很清楚,你們回去告訴範轍,就說我很正常。”喬兮才不要範轍這份所謂的好心,真要關心人,昨晚就別拉著她跳樓啊。
於是,一大清早就上演了一場門裏門外的拉鋸戰,最後白大褂無奈,隻好離開了。
喬兮把喬毓送去幼兒園,來到公司的時候,正好碰到趙曉可。
趙曉可很愛打扮,平時都穿高跟鞋,今天卻傳來一雙平底皮鞋,走路的姿勢還特別怪異。
“曉可,你怎麽了?”喬兮關心的問。
“沒,沒事,昨天不小心摔了一下。”趙曉可神色也很奇怪,似乎在掩飾什麽。
喬兮還記得,從高中的時候開始,趙曉可不想說的事情就絕對不會說,她再問也沒用。
但她怎麽看趙曉可怎麽覺得不對勁,這種走路的姿勢……
六年前她和範轍烏龍後,也是這樣走路的,那印象太深刻了,絕對不會記錯。
“喬兮,我拜托你的事怎麽樣了?”趙曉可見喬兮還在研究自己,立刻轉移了話題。
“額,這個嘛,要從長計議。”喬兮自然不能把昨天問範轍喜好時,範轍說的那些話告訴趙曉可。
“喬兮,我問你個問題,看在我們這麽多年好朋友的份上,你一定要老實回答我。”趙曉可神色鄭重。
“咱倆誰跟誰啊,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喬兮保證。
“昨晚範總帶你去參加施蘊懷家的宴會了?”趙曉可瞪著喬兮問。
“你怎麽知道?”喬兮脫口就問。
“S城雖然是世界級的大都市,但真正的上流圈子並不大,有個什麽風吹草動,圈裏人都知道,你和範總表演的那出精彩的跳樓大戲已經傳遍了,隻是範總給媒體施加了壓力,才沒有被報道出來。”趙曉可的口氣已經不是很友好了。
“曉可,你別誤會,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總裁他非要我跟他去參加那個什麽見鬼的宴會。”喬兮趕緊解釋。
趙曉可拜托她創造和範轍在一起的機會,結果她倒好,讓人家看孩子,自己跟著範轍赴宴去了,還鬧出那麽大的動靜來,誰都會誤會的。
“別著急,我還不了解你嗎?怎麽會誤會你呢,我隻是擔心你,你沒事吧?”趙曉可又恢複了平時的溫柔,好像剛才隻是跟喬兮開了個玩笑。
“你都快嚇死我了,這樣吧,今天之內,我一定幫你創造和總裁見麵的機會。”喬兮這輩子最見不得別人對她好信任她,腦子一抽,大話就說出去了。
“真是太好了,謝謝你啊,喬兮,我等你的好消息。”趙曉可眉開眼笑。
喬兮愁眉苦臉的上樓,去清潔部更衣室換工作服。
“喬兮啊喬兮,你這不是作死嗎?要怎麽創造他和曉可見麵啊?”煮好咖啡後,喬兮硬著頭皮去了範轍辦公室,準備隨機應變。
想的是挺好,但這個隨機的變故,她沒能應變得了。
範轍正坐在大班台後,桌上滿滿的都是鮮豔的紅玫瑰。
“喬兮,過來,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