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一縷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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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柔和藍光彷彿一層水波一般的在月疏影的身周蕩漾,將那絕美的容顏襯托出一種淡然出塵,飄逸無雙的氣質,越發的動人。
而一旁坐在桌子旁喝著那透涼的茶水的劉煒,更是不時地扭頭朝著月疏影看上一眼,目光中帶著幾分關心,幾分溫柔以及一分火熱,顯然,面對著月疏影劉煒那堅固的心境就形同虛設,根本抵擋不了。
猶如瀑布一般披灑至腰間的秀髮微微的飄動起來,而且,每一根髮絲表面似乎都籠罩著一層柔和的瑩潤藍光,遠遠看去就如同一頭湛藍色的秀髮一般,配合上她身周籠罩的那一層淡藍色彷彿水波一般淡藍色明光,真的就如同一位從海底龍宮中出來的天女,憑空多出了幾分迷人的氣質。
「出來吧!」
坐在桌子前,低著頭似乎很用心的品嘗著那透涼已經沒有多少滋味的茶水,眼皮輕輕抬了一下然後便是有著一縷輕聲在房間中響了起來。
「閣下何時發現老身的?」
隨著劉煒的這一聲輕音響起,一道微微有些老邁的身影憑空出現在這房間之中。童顏鶴髮,羅裙木杖,微微佝僂著腰儼然一副老態龍鐘的模樣。
但是,顯而易見的是這個突然出現的老婦人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老人,畢竟,不是什麼人都有接近分神境的修為的!
「在踏入暖玉閣第一步的時候便感覺到了!前輩,恐怕您就是這暖玉閣的真正主人吧?」
在這老婦人出現的時候,劉煒便是放下手中茶杯站了起來,朝著她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禮之後輕笑道。
「哦?閣下為何這麼說?」
老婦朝前走了兩步,仔細的打量了劉煒一番之後也是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看那股丰姿綽約的模樣,顯然這老婦人年輕時也是那傾國傾城的絕世佳人,就是不知道為何會變成如今的這種模樣。
輕輕抬起頭,目光直視老婦看來的目光,良久,劉煒才是溫和一笑。
「晚輩只是猜的而已!不過,看來晚輩猜對了!」
笑著說著,但是劉煒心裡卻是掀起了一陣的浪潮,滿滿的都是驚訝之色。他沒有想到,自己面前的這個突然出現的老婦人看似只是養神巔峰接近分神期的修為,但是那磅礴如海的靈識卻是已經達到了天人合一的虛境之境,而且,比劉煒曾經見過的殤夢城那三位虛境還有福鞅都要強上不少。
不過,在感受到面前這老婦人所擁有的強大靈識的同時,他也從老婦人的眼中看出了無盡的滄桑與感傷,似乎她的心裡有著無數的過往。
「唉,現在的年輕人都已經如此了嗎?」
看著劉煒臉上的溫和笑容,許久之後老婦才是輕嘆了一聲,慢慢的走到梳妝台前坐了下來,然後看著劉煒輕笑了起來。
「劍修一脈的年輕人,已經是好久沒有見過了啊!而且是在這個年紀就有了如此的修為,真是一代更勝一代了啊!」
「當初的李太白有你如今的修為也是花費了數十年的時間,沒想到現在的年輕人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
滿是滄桑的目光落在劉煒的身上,而她的言語卻是讓劉煒心裡一陣的驚訝,甚至都表現在了臉上。
「前輩,你見過太白劍仙前輩?」
稍微有些失聲,要知道,曾經的太白劍仙真的算是劍修一脈的傳奇,不過百年功夫而已便以破劍仙之境,更是直接破空飛升,而給世間留下無數傳奇,當然,他更為讓人矚目的卻是那冠絕天下的文采。
斗酒詩百篇,豪放無羈,被世人冠以「詩仙」之名,古往來今又有幾人能夠如此?
而此刻,突然聽到有人提及太白劍仙的年輕過往,更疑似與其同時代,而且還是一位年輕時絕對風華絕代的絕艷麗人提起,這就更由不得劉煒不好奇了!
要知道,那位太白劍仙的風流韻事可不比他的文采與修為差多少的,而此刻,面前的這位老婦人恐怕年輕時與其有著不少的交集!
「呵呵,見過,自然是見過的!」
搖頭笑了笑,然後老婦便是扭過頭看向了銅鏡中的那童顏鶴髮的模樣,目光中隱隱帶著幾分回憶之色。
「那時,他絕代風華冠絕天下!那時,他風流不羈,豪放自在!那時,他恃才傲物,世間俊傑皆不放在眼中!那時候的他,真可謂是蓋世俊傑!」
「白衣長劍,傲行於世間!一葉扁舟自北向南順流而下,面對諸多仇敵,隻身獨劍,一壺濁酒半篇詩文之間,仇敵俯首,真可謂有蓋世風采。那番模樣,在整個修道界不知掀起了多少波瀾!」
伴隨著回憶之語,劉煒的心神也似乎隨著老婦的話語回到了昔日太白劍仙仗劍行世的時代,看到了那個不可一世將天下豪傑都不放在眼裡的李太白。
而也在此時,劉煒體內卻是猛地有著絲絲縷縷的劍意瀰漫了而出,慢慢的在劉煒的腦海中勾勒出了一道有些模糊但是卻挺拔的身影。
隨著這道身影出現在劉煒的腦海中,一股淡淡的孤傲清冷的氣息悄然從他的體內擴散了開來,而這縷氣息一出現,那正陷入回憶的老婦人卻是猛然回頭,帶著滿滿的不敢置信的神色看向了正在發愣的劉煒。
「這,是真的嗎?」
臉上帶著滿滿的不可思議的神色,而眼中則是帶著些許的激動,甚至於手指都已經有些顫抖了。
此時,在劉煒的身上涌動著一層淡淡的劍意,而一股孤傲淡然的氣息則是從他體內朝著四周涌了開來,甚至慢慢的朝著整個太白樓擴散了開來。
不過,此時在那老婦人的眼中,劉煒的身形已經慢慢的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道孑然一身,獨立世間的挺拔孤傲身影,而在這道身影之上,更隱隱散發著淡淡的飄逸逍遙韻味,更帶著三分才氣!
在這一刻,劉煒曾經在廬山瀑布所近距離參悟過的太白劍仙所留劍意似乎再現了曾經的那位視天下豪傑為無物的太白劍仙!
「這,這是?」
而與此同時,在那縷孤傲淡然氣息在這長安城中傳盪開來之時,在長安城的一些地方,一些人猛然睜開了緊閉了不知道多久的眼睛,帶著一絲驚色遙遙看向了暖玉閣的方向。
「這是,李太白?」
而在太白樓頂,此時正和孟不離扯皮的福鞅在感受到空氣中那隱隱的極其熟悉的氣息只是驟然便是站了起來,死死的盯著暖玉閣的方向,目光中帶著滿滿的不敢置信的神色,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所感受到的。
「走,我們去看一下!」
臉色有些凝重,朝著身後一臉茫然的孟不離說了一句之後便是驟然化為一道流光沒入到了天穹之中。
「哎,福老,等等我!」
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是顯然看福鞅的模樣是有著什麼大事發生了,頓時孟不離便是連忙叫了兩聲之後化為一道劍光跟上了福鞅。
而也就在福鞅和孟不離兩人衝上高空的時候,在長安城的一些地方同樣有著幾道驚天長虹衝到了空中並出現暖玉閣的上空。
暖玉閣上空,數道身影靜靜的站著一動不動,而站在福鞅旁邊的孟不離朝著周圍打量了一番之後便是一陣的咋舌。
在場的帶上福鞅共計八人,每個人身上都讓孟不離產生出一絲淡淡的窒息感,而且孟不離也看不透他們的氣息,顯然,另外的七人和福鞅一樣,都是已經踏入了虛境的巔峰存在。
也正因為如此,孟不離才一陣的咋舌!八位虛境,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這八位一旦聯合起來整個修道界中恐怕除了那些頂級宗門以外其他的宗門不堪他們一擊,而即便是那些頂級宗門,例如崑崙,一元,碧游等門派,面對這八位虛境存在也要很是忌憚。
八位虛境,這幾乎相當於整個修道界有名有姓的虛境存在的四成了,但是,這八位虛境存在此時卻是不知因為什麼同聚於應該是一個普通的凡人場所上空。
「唉!」
良久,在暖玉閣上空靜靜站了許久之後除了孟不離外包括福鞅在內的八位虛境強者都是輕輕一嘆!
「看來那傢伙並沒有留下真正的傳承,是吾等想多了!」
「唉,也怪那傢伙給我們留下的影響太大了,否則的話不會只是區區一縷氣息便讓我們如此的緊張!」
「不過,這裡是妙仙子的修鍊之地吧,當年……,唉!」
許久,幾人三言兩語之間便是有些失落之意,深深地朝著下方看了一眼之後幾人便是對視了一眼便化為道道長虹離開了此地。
「額,福老,這是怎麼回事?」
不過,此時還是有一個人是滿腦袋霧水,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的,那就是孟不離。他隨著福鞅來到這裡,以為有什麼事情要發生,結果只是看到幾位虛境存在在這站了一會兒,說了幾句不明白什麼意思的話之後便是走人了,這個樣子直讓孟不離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我們回去吧,回去再給你說!」
深深地朝著下方看了一眼,然後福鞅便是有些情緒低落的搖了搖頭朝著孟不離說了一句,之後便是抓著孟不離直接化為一道長虹回到了太白樓。
而此刻,在暖玉閣中,此時的劉煒心神已經盡數沉浸在突然在自己腦海中浮現出來的那道純粹由劍意形成的模糊人影上,身體就那樣一動不動的現在那裡。
至於說那位老婦人,此時則是愣愣的看著劉煒,或者說是在劉煒身前的那道模糊的孤傲身影。
挺拔如劍,孑然獨立於天地之間,隱隱帶著幾分不將一切放在眼中的孤傲和淡然,就那麼靜靜的站在那裡,整片天地便不由自主的以他為中心。
「真的,真的是你嗎?」
愣愣的看著那道模糊的彷彿一陣風便能吹散的身影,老婦目光中隱隱的帶著一抹淚光,同時身體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
一步一步朝著那模糊的身影走了過去,而這幾步彷彿是跨越時間長河一般,老婦人的模樣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銀白色的髮絲在飛快的變黑,那有些佝僂的身子慢慢的挺直,有些變形的身形慢慢的變得曲線分明,而那有些蒼老的皮膚則是彷彿在一瞬間恢復到了最為年輕的時候,白皙光滑富有彈性。
不過是幾步而已,原本老態龍鐘的老婦人便是模樣大變。
滿頭青絲垂落,精緻無雙的臉蛋,白皙細膩的脖頸,高聳飽滿的胸部,那堪盈一握的小蠻腰自己那修長筆直的玉腿。真可謂是一位傾國傾城的絕代佳人!
不過幾步而已,彷彿追溯了時空一般讓老婦人回到了自己最美的年紀,而看她的模樣,並不比正盤坐在床上的月疏影差多少,儼然一位絕世妖嬈。
而此刻,這位絕代佳人卻是一副淚眼婆娑的模樣,獃獃地看著面前那模糊的身影,小心而猶豫的慢慢的伸出了那潔白如玉的素手。不過,此時那隻玉手卻是在輕輕的顫動著,似乎是有些害怕一般。
小心翼翼的伸到那道模糊的身影臉龐處,輕輕的撫摸了那其實並不是真實的身影的臉龐,慢慢的,那絕代佳人便是露出了溫柔而驚艷的笑容。
北方有佳人,一笑傾城,再笑傾國,說的就是現在。
僅僅只是看著那道身影而已,雖然那只是一道虛幻的身影,雖然那只是一道因為殘存劍意突然被觸動而出現的一道昔日殘影而已,但是,那位絕代佳人似乎已經是極大的滿足了,俏臉帶著淡淡的笑容,而雙目卻是有著連串的淚滴慢慢的滑落了下來。
笑魘如花,絕世傾城!
慢慢的,那道模糊的身影開始消散,而劉煒身上的那縷太白劍仙的氣息也是慢慢的消散開來。而隨著那縷氣息的顯然,那位傾國傾城的絕代佳人的模樣也在發生著巨大的變化。
不過短短片刻而已,青絲化雪,韶華已逝!那動人的容顏短短片刻內便是煙消雲散,那傲人的完美曲線也是慢慢的佝僂了下去。這一切,都只是在一瞬間而已。
「哼!」
猛然一聲悶哼從劉煒的口鼻間傳出,也就在這時劉煒的心神才徹底的從他腦海中出現的劍意身影中脫離出來,而恢復過來的第一反應便是扭頭看向了床上的月疏影,在看到她一切正常之後才是猛鬆了一口氣。
「前輩,晚輩剛剛失禮了!」
鬆了一口氣之後,劉煒扭過頭看向了那老婦人,朝著她輕輕行了一禮道了一聲罪。
「沒事!」
站在銅鏡前,隨手擺了擺之後老婦人的目光便是落在了銅鏡之上,那裡,映出了自己此時的面容。
「唉!」
看著鏡中的那個模樣,老婦人心中輕輕的嘆了一聲,然後便是扭過頭看向了劉煒。目光在他的身上停留了片刻之後又轉到了盤坐在床上的月疏影身上。
「好了,你回去吧,影兒我會好好教導的!」
目光在兩人之間轉動了片刻之後,她便是眼皮微垂輕聲說了一句。
「既然你們兩個已經決定了我也不再多說什麼,你也將這丫頭引入道途並且幫她凝結金丹了,以後的事情你也應該知道該怎麼辦了!」
雖然話語像是帶著疑問,但是老婦的語氣卻沒有一絲疑惑,反而充滿了斬釘截鐵的語氣。
「晚輩明白!」
自然是聽懂了老婦人說的話的意思,劉煒立刻便是躬身答了一句,然後扭頭看著床上依然被柔和藍光籠罩的月疏影輕聲道。
「既然如此,晚輩就先告辭了,還勞煩前輩好好照顧疏影了!」
說完,劉煒便是轉身朝著問外走了過去。
「對了,我知道你半月之後就要去雁盪山了,走之前來這裡向影兒這丫頭道個別,至於說之間的這幾天就先別來了,我要幫她好好的穩固一下修為。」
剛剛走到門口將房門推開,老婦人的話語便是再次響了起來,腳步稍微頓了一下之後劉煒便是輕輕的點了點頭,然後便是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