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誰才是潛力股(2)

  「咦，你的腳怎麼了？不痛嗎？」李一航走路不慢，領著程歡走的時候，發現程歡的腳有些跛。仔細一看，程歡腳踝處竟然是腫著的。


  「不怎麼痛的。昨天預賽結束，回家的路上給崴到了。」程歡搖搖頭后低頭看了看，微微皺起眉頭，腳踝處好像更腫了。


  「還不怎麼痛，都腫成那樣了。你就是這樣參加決賽的？你跑了多少秒？」李一航吃驚又心疼的道。


  「12秒56，其實差一點就超過了第三名了，要是平時，我絕對可以在最後時刻超過他的，甚至超過第一名。我預賽的時候保留了一些實力，站在決賽的跑道上，我想，也就十幾秒的事情，忍一下，拼一下，咬咬牙，就過去了，應該不會影響成績的，可是.……」程歡眼神有些失落，才跑了第四名。


  「那肯定會受到影響的。」


  李一航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替程歡腳踝疼。


  12秒56，對於14歲的少年來講，也是非常快了，這還是腳踝受傷的情況下。如果是職業運動員，腳踝受傷可能都不會參加比賽了，這少年該有多麼堅韌。雖然，不知道程歡最快的時候，能跑多快，但，他還說自己預賽的時候保留了體力，這少年的智商也是高的，懂得比賽的策略。


  真是超級天才少年呀。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程歡荒廢了自己的天賦，無論如何都得讓他在屬於他自己的跑道上自由而又放肆的奔跑。


  「教練，你不會不相信我了吧？」程歡已經開始叫李一航教練了，看著李一航複雜的表情，程歡擔心，教練認為自己說腳踝受傷的事情，是在找借口。


  「不會不相信你，反而更相信你。走吧，去找你父母。」李一航愛惜的說道。
……

  學校門口計程車不多，李一航跟程歡在公交車站，邊等計程車，也邊等順路去程歡家的公交車。


  不知不覺一刻鐘就過去了。


  「這不是李校長嗎？真是巧了。身邊的這位同學難道就是你剛才招募的弟子？喲，這不是剛才參加百米決賽的那個同學嗎？」


  李一航在了解程歡家裡的情況，也沒有看周圍，正聊著，身後就傳來一個令人討厭的聲音。


  扭頭一看，那是趙祿祥和趙風雷兩個人走了過來。


  李一航瞥了趙祿祥一眼，扁扁嘴道，「沒錯，對呀，怎麼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身邊的這位同學，才跑第四名。」下午趙祿祥來的比李一航早，所以，儘管他也是來重點看趙風雷的，但是還是都了解了一下參加決賽的這些個少年。在這些個少年站在跑道上的時候，他就一一對應起來了。


  程歡的面相在參加決賽的八個人裡面是讓人有記憶點的，所以他記得。


  「第一名得不到，第二名，第三名也可以呀，偏偏選了第四名，照此看來，你那個民營體校果然是什麼歪瓜裂棗都要，哈哈哈。不對，我說錯了，不是你不想要好苗子，是好苗子都不去，只能忽悠一個是一個了。哈哈哈，你說呢？風雷？」趙祿祥轉過頭。


  「嗯，反正我是不會去的。即使我不是潛力股，我也不會選擇去他那裡，不僅得不到進步，還可能退步呢。」趙風雷很配合趙祿祥，「同學，你真的要去他那裡嗎？他是不是忽悠了你？你可要想好，別被騙了。」


  程歡看了眼趙祿祥，這人他不認識，但是趙風雷他是認識的，決賽的時候他是第一名，而本來第一名應該是自己的。


  他聽到趙祿祥和趙風雷的話，知道話很難聽，還帶著強烈的嘲諷，他不知道自己剛認的教練跟他們有什麼仇什麼怨，但是他們剛才說自己是歪瓜裂棗，這就不能忍，他不待李一航說話，他直接說道，「你管我有沒有被忽悠，說句通俗易懂的，叫，關你屁事。」


  好！

  聽到程歡頂趙風雷的話，李一航心中一亮，程歡這性格我喜歡，雖然剛哭過，但是那是為自己的未來哭，現在才是他不服輸的性格。


  突然想起來，自己的教練員系統……既然系統能整理出程歡的實力值，那是不是也能整理出趙風雷的實力值呢？


  這麼想著的時候，當李一航將目光看向趙風雷，腦海中果然又出現了連續不斷的聲音，「該目標資料如下——」


  「天賦：70。」


  「意志：66。」


  「福運:70。」


  「該目標目前實力：70。潛力：70。適合項目：100米。」


  「綜述：目標是個普通人，擁有還算可以的身體素質，少年時期可能會有所成績，成年之後，建議放棄體育競技。」


  驀然的，李一航將笑容掛在臉上，對著趙祿祥和趙風雷說道，「對，關你們屁事。誰是潛力股，誰是歪瓜裂棗，還不一定呢？」


  「哈哈哈，你不會以為自己真的那麼厲害，隨便找一個都是潛力股？第一名選不到，那你幹嘛不選第二名，第三名呢，如果是他倆的話，我或許，還真會信你的話。現在卻是個第四名，哈哈哈。」趙祿祥大笑道。


  趙風雷也覺得說，自己的速度根本是超過同齡人的，以後也只會更加的快，他越來越覺得這個民營體校的教練肚子里沒有東西了。而對於程歡反擊他的話，他……才不在意失敗者說的呢。


  「那走著瞧。」李一航淡淡的說。他也懶得跟這兩個人爭論，讓時間來證明吧。


  趙祿祥不屑的說著，「好呀，好呀，走著瞧，省青少年田徑錦標賽快開始了，到時候見。如果到時候你的學生們都是墊底，我建議，你還是找個好點的工作干吧，教練不適合你。這麼年輕，別荒廢了，我這是關心你呢。」


  隨後鼻孔朝上走到路邊，開著他那輛二手桑塔納，載著趙風雷走了。


  趙祿祥自信滿滿而又自視甚高的樣子，如果李一航不是李一航，『看，人家趙祿祥多牛氣』還真有可能信了。


  但是此時——


  李一航搖搖頭，一臉的淡定，他看著那輛桑塔納離開，然後回過頭，問道，「程歡，你信我嗎？」


  「我信。」程歡盯著李一航。


  「我的體校確實是民營的，我是唯一的教練，學校的設施還不是很好，我們今天才認識。你為什麼信？現在是不是遲疑了？」


  「沒有遲疑。信你，因為，你信我。剛才他們說我是歪瓜裂棗，雖然我今天剛認識你，但是你卻對我說，你只是暫時的第四名，以後會得到好多第一名的。就憑這一句話，我就有從未有過的被信任感，因為包括我父母都不相信我。」程歡發自內心的說。


  李一航拍拍程歡肩膀，「好。既然你信我，我即使學校真的因為招不到人，而倒閉，那我也會傾盡我的所有，讓你成為你想成為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