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誰才是潛力股(1)

  「嗚~」


  不過越問少年眼淚越多，大滴大滴的滾落下來，這讓李一航心裡無比糾結而又束手無策，一直哭，不告訴原因的話，自己從哪裡下手解決呢。


  不過，耐心，耐心……歲數小的人應該都有越哄越容易哭的厲害的表現，先安撫，等到他想說為止。


  「沒有什麼是解決不了的，自己解決不了，可以告訴別人，幫你解決，一定有辦法的。」李一航語氣深沉的說。


  少年這時微微抬起來，眼淚布滿眼眶，他看著李一航，「真的嗎？」


  「真的。」李一航重重點頭，雖然不知道什麼事情，但是14歲、15歲少年遇到的事情，也不會大到自己這樣的成年人不能接受的。


  少年打量著李一航，也沉默了一會兒，看著李一航一副『慈祥、溫暖』的模樣，最後選擇信任李一航，並將事情慢慢的說了出來。


  喔，原來是這樣呀！


  哈哈哈，這倒真不是什麼大事，反而自己正好借這個機會去少年家裡一趟。


  李一航聽完，心裡高興了起來。


  原來這個百米天才、擁有逆天潛力值（99）的少年，名叫程歡。他很喜歡跟別人賽跑，不，或者說他很喜歡跑贏別人，就是要比別人跑得快。


  他也希望有一天能成為世界上跑的最快的人，站在世界最高領獎台上。


  這點倒是跟李一航相同。


  平時，程歡就愛跟自己的小夥伴比個賽，賽個跑。其實對於少年來說，這倒還好，不過在父母眼中，這就是沒個閑，比啥呀比，鬧騰……


  程歡的家庭是個普通家庭，父母都是公司的普通職員，05年他們這類的職員，工資水平也就一千來塊，溫飽沒問題，再高一級別，那就有些困難。


  這樣的家庭對於孩子卻往往有非常高的要求，程歡的父母希望程歡能好好學習，將來去到一個好的大學，不說光宗耀祖吧，那也得有非常好的前途，到時候讓這一家子過上更富足的日子。


  他們恨不得程歡每天的每時每刻都在學習。


  可是程歡不是這樣的孩子。


  「你就不能安生點，多看看書，多做做題？每天跑來跑去，有什麼用？能跑出錢來？到時候衣服和鞋子跑壞了，還得給你買新的，錢是大風刮來的？一點也不懂父母的辛苦，父母沒日沒夜的工作，是為了誰？」


  每當父母這樣說，程歡真的覺得很愧疚，不過自從去年8月27日，雅典奧運會上，飛人劉翔以平世界紀錄的成績奪得奧運金牌，創造了國人短道項目上的神話和奇迹，成為民族英雄之後，程歡覺得如果自己有一天能成為這樣的人，那也算是不錯的前途吧。


  當他這樣跟父母說的時候，父母很直接的就說了，「咱們國家有13億人，13億人裡面這幾十年，幾百年，才出了一個劉翔，你以為你能成為第二個這樣的人嗎？你父母，我們，都是運動神經不好的普通人，你的基因裡面怎麼會有那樣的運動細胞呢？而且，大部分練短跑的，都湮沒在人海，最後連份工作都找不到。父母不想你受苦，所以還是好好學習，安心學習，你考上北大清華的概率，都比成為劉翔的概率高很多。聽到沒？」


  開始程歡覺得父母說得對，但是偶像的力量還是很強大的，奧運短跑奪冠，成為世界冠軍，這個念頭即使平時不拿出來，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也會瀰漫腦海，布滿整個房間。每當這個時候，程歡就充滿動力。


  他跟父母說，「我能行的，平時跟小夥伴比賽，他們怎麼跑都跑不贏我，我很厲害的。」


  父母說，「別做夢了，滾回去看書。」


  「我真可以的。」


  「行了，回屋裡做題。」


  「那不信的話，我先證明一下自己，我這次校運會100米，一定會拿個第一名回來。」


  「好啊，那你就試試看，如果拿不到第一名的話，你以後就老老實實的給我好好學習。」


  「我一定可以的。」


  ……


  之後的事情，可能你也猜到了——程歡參加校運會百米比賽，進入了決賽，卻沒有拿到第一名，比完賽就一路跑回教室，開始的時候還沒什麼，只是胡思亂想。後來越想越傷心，越想越覺得失望和無助，後來哭了起來。


  整個事情並不複雜，說起來，程歡還有個讓李一航認可的優點，那就是開竅比較早，在14歲，就知道自己想要什麼，要追求什麼，雖然可能還沒有不顧一切的勇氣，但是已經著實不易。


  李一航看著程歡，真是喜愛的不得了……


  李一航知道，即使程歡這次校運會拿了第一名回去，他的父母依然還是會讓他學習。答應他，只不過是讓程歡知道自己沒有那麼厲害。


  而現在，即使程歡有第一名的實力，急切的想要在父母面前證明自己，以現在校運會第四名的成績來看，結果也只是以後惟父母命是從了。


  最痛苦的是，要割捨掉自己想要追求的事情，這可能才是程歡真正哭的原因。


  「儘管你沒有得到第一名，不過我相信你，一定會成為世界冠軍的，成為世界上跑的最快的人。」李一航摸了摸程歡的頭，他沒有摸太久，只是象徵性的愛撫，表示我相信你。


  程歡將憋在肚子裡面的事情說出來之後，起碼不哭了，雖然李一航對於他來說，只是個陌生人，但是這麼耐心的願意聽他說這麼多，應該不是壞人，想到剛才李一航說他自己是一名教練，剛才看百米決賽，選好苗子，程歡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你真的相信我能成為世界上跑的最快的人？」


  「真的。」


  「那既然你是名教練，你願意收我嗎？」程歡想，一般真正選拔好苗子的教練，不會在一個沒有前途的運動員身上浪費太多時間，如果他真的相信我的實力，那麼我這麼問，看看他答應不。


  程歡心裡這個時候很需要別人的鼓勵，尤其是信任。


  「當然願意，求之不得。」李一航心裡樂開了花，這真是，有心栽花花不開，柳暗花明又一村，同心千載痴情盼，心中有夢夢撞上來。別管這首詩它怎麼樣，李一航反正是感覺好極了。有這樣一個百米天才當弟子，那……不說了，讓我爽一會兒。


  「啊？」程歡沒想到李一航會答應的這麼快，他將信將疑的問道，「我可是只跑了第四名呢。」


  「你只是暫時的第四名，以後會得到好多第一名的。」李一航笑著讚許道。


  程歡聞言，心中湧出一股莫名的感動。最親的親人都不相信他，覺得自己的想法不切實際，這是一種孤單無助的感覺，而這次比賽想得第一，卻得了第四，跑回教室里哭，心裡空落落的時候，反而是這個教練員這麼相信自己……

  「你真相信我？」


  「我200%的相信你，你如果不相信我的話，我們馬上去你家，我去找你父母談談，讓你來我的體校。你會成為世界冠軍的，你會成為世界上跑的最快的人。」李一航篤定的道。
……

  李一航領著程歡從教室出來，打算直接去程歡家。


  看來，程歡已經確定李一航沒有騙他了。


  是真的相信自己很厲害，雖然程歡也不知道李一航為什麼這麼確認。不過他起碼覺得自己確實不差。現在有人幫自己跟父母交涉，也想看看能幫自己爭取到什麼程度。


  中大附屬二中的校運會已經到了尾聲，學校領導正在台上發言，說這次校運會辦的很成功，超過了以往，甚至趙風雷同學被東城區體校選上，教練對他讚譽有加，說他潛力十足，假以時日，有望打破全國紀錄。說，中大附屬二中，目的就是培養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優秀學生……

  透過大喇叭的領導的聲音飄揚在學校上空，像是造物主在播散自己聖潔的思想一樣。


  李一航沒有想聽那麼多廢話……自己身邊這個少年才是潛力十足呢。


  他領著程歡奔著校門而去。


  「咦，你的腳怎麼了？」李一航走路不慢，領著程歡走的時候，發現程歡的腳有些跛。仔細一看，程歡腳踝處竟然是腫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