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 故人相救
入夜後,池淺看著身上輕紗質感的衣服,急忙抱了被子把自己包成一團,縮在角落裏,手裏攥著一根鋒利的金簪,手心微微濕潤,屋裏的熏香讓池淺有些頭昏腦漲,池淺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喝了一大口桌上的茶水。
突然,門被推開,還夾雜著一股酒氣,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腳步踉蹌地走過來,池淺縮在床尾,這應該就是早上月娘所說的王老爺了。
那男人見了池淺,眼睛一亮,臉上浮起猥瑣的笑,“果真是極品!”
池淺恨得牙癢癢,手裏握著金簪,一臉戒備,“你要是敢過來,我就讓你斷子絕孫!”
那男人像是沒聽見似的,一把抓住池淺的手,手勁大得跟頭牛似的,池淺根本掙脫不開,池淺低頭狠狠咬在那男人的手腕上,那男人一吃痛,大聲咒罵道:“你這臭丫頭,竟敢咬本老爺!”說完狠狠甩了池淺兩巴掌,池淺被打得昏頭轉向,腦袋迷迷糊糊的,四肢都用不上力氣,身體裏卻在此時升起一股燥熱,池淺恍然大悟,那熏香和茶水肯定有問題!
那男人低聲咒罵著,解開了池淺的腰帶,池淺想要推開他,身體和意識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肩頭一涼,池淺感到從未有過的驚慌,眼淚不爭氣地流了出來,她連死的心都有了,池淺絕望地閉上眼睛,卻聽見眼前的男人悶悶地哼了一聲,滿室歸於寧靜,接著有一件衣服披頭蓋臉地披上來,池淺的眼皮重得抬不起來,隻聽見有人在她耳邊輕輕說道:“笨女人,對不起,我來晚了!”
沐南歌想要抱起池淺,池淺閉著眼,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語氣異常恐懼,“不要,不要……”看著池淺的樣子,沐南歌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人重重地敲了一下,疼得厲害,她這幾天到底經曆了什麽才會這麽害怕?
沐南歌看著池淺微腫的臉頰和滿身的鞭痕,臉色黑得就像狂風暴雨來臨前的天空,那股迫人的氣勢讓一旁的琉音不禁顫了一下,沐南歌彎下腰,輕輕安撫池淺,撥開她額前的碎發,池淺無意識地抱住沐南歌的胳膊,“王爺相公,淺淺要回家!”
沐南歌一愣,嘴角浮起一抹苦笑,還是語氣輕柔地道:“傻丫頭,現在沒事了,我們這就回家!”
沐南歌輕輕抱起池淺,轉身對琉音道:“把那個人剁碎了喂狗,還有,明天就讓群芳院給本尊消失!”語氣平平,沒有一絲起伏,卻帶著嗜血的狠戾與霸氣。琉音恭敬應了一聲,有些詫異地望了一眼昏睡的池淺,教主什麽時候對一個女子這樣溫柔過啊?
池淺在沐南歌懷裏躺得極不安穩,身體裏好像有一股熱氣在亂竄,沐南歌低頭看了看池淺臉上泛起的不正常的紅色,又伸手碰了碰她的額頭,低聲咒罵了一句“該死!”就棄了馬車,直接輕足一點,帶著池淺回到了嗜血孤堡。
池淺現在還殘存著一點意識,她感覺到全身都很燥熱,整個人像在蒸籠裏蒸過一樣,她想扯掉自己的衣服,又用最後的意識努力控製住自己的手,臉上的神情異常痛苦糾結。
沐南歌把池淺輕輕放到床上,琉音原以為池淺中毒了,結果看了一眼池淺的臉色,她就急忙退下了,在一旁打瞌睡的白牙低吼了一聲,也跳出窗戶不見了。
池淺身體玲瓏的曲線在紗衣裏若隱若現,臉上的紅霞使她整張臉看起來更加生動,沐南歌喉頭一動,欺上身去,池淺條件反射似的雙手亂打亂抓,沐南歌鉗製住池淺的雙手,試探性地叫道:“淺淺,淺淺……”
“王爺相公,”池淺安靜下來,卻突然像想起什麽似的,眉頭一皺,腦袋一直在床上亂晃,叫道:“不,你不是王爺相公,你別過來……”
沐南歌一掌震碎了旁邊的白玉桌,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攏了攏衣服,淡淡地吩咐道:“琉音,把她帶到冰湖去!”
“教主,可是冰湖的寒氣……”琉音小心翼翼地問道。
“無妨,本尊自會為她療傷。”平時果決狠辣的沐南歌第一次猶豫了,他明明很想要她,卻害怕她醒來後會恨自己,因為這一次他要的不僅是她的人,還有她的心。
琉音在一旁很不解,明明有很簡單的方法,教主這次為什麽要繞那麽大圈子,這實在太詭異了!不過,教主能親自把一個女子抱回地陵郡本身就很詭異了!
白牙叼著池淺的衣領把她扔進冰湖裏,池淺瞬間冷得全身一抖,不過體內的燥熱倒是緩解了許多,意識也清醒了許多,沐南歌在背後為她輸送真氣,池淺覺得自己就像踩在棉花上似的,整個人輕飄飄的,不知不覺間竟睡了過去。
池淺夢到那個一臉猥瑣樣的王老爺一直在追自己,然後自己一直跑,一直跑,眼看就要被追上了,結果夢醒了,池淺被嚇出了一身冷汗,摸著屁股下軟軟的雪狐裘,急忙打量了一下四周,還好這裏不是群芳院!池淺拍著自己的小心肝鬆了一口氣,不過很快回過神來,那自己是怎麽逃出來的?這裏又是哪裏?自己不會出了狼洞又進了蛇窩吧?
池淺在發散思維自己嚇自己的時候,門“吱”地一聲開了,池淺一臉警惕地望著來人,映入眼簾的是一身風騷的紅衣,一道慵懶的聲音傳來:“醒了?”
池淺激動得淚流滿麵,一下子衝上去抱住沐南歌的胳膊,終於見到一個認識的人了。
沐南歌看到池淺的動作,心情似乎非常愉悅,眉毛一挑,“想我了?”
池淺急忙點了點頭,一副他鄉遇故知的神情,“教主大人,我想死你了!”其實池淺的內心獨白是:在那個暗無天日,慘絕人寰的地方待了那麽久,就算是王府裏的一隻小狗她也想啊!不過這些話她可不敢說出來。
“教主大人,你是怎麽找到我的呀?”池淺喝了一口桌上的茶水,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急忙吐出了嘴裏的茶水,被嗆得眼淚都出來了。
沐南歌無奈地看了她一眼,有些鄙夷地說道:“真是笨死了,連喝口水都會嗆著!”
池淺說得有些咬牙切齒,“群芳院那個月娘竟然敢給本姑娘下!春!藥!她這招霸王硬上弓也太狠了吧!”沐南歌在一旁似笑非笑地望著她。
等等,春藥?池淺看了沐南歌一眼,又看了一眼身上明顯換過的衣服,“教主大人,你……我……”池淺緊張得舌頭都打結了。
沐南歌瞥了一眼池淺的胸部,淡淡地道:“我對你這樣的沒興趣,我讓白牙把你扔到冰湖裏了,消消火!”
池淺被噎了一下,雙手環胸,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這楚卿顏的身材還是挺好的呀!該凸的凸,該翹的翹,所以說這沐南歌的眼光肯定有問題!
屋外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教主,屬下有事要回稟!”
“進來吧!”沐南歌抿了一口茶水,語氣懶懶地說道。
琉音推門而入,池淺看到那副銀色麵具的時候有些吃驚,“我見過你,你是那個幫我撿東西的姐姐!原來你是魔教的人。”
琉音淡淡瞥了池淺一眼,並不接話,轉身回道:“教主,所有的事都辦妥了!不過,這件事好像受到了官府的懷疑!”
沐南歌輕笑了一聲,擺了擺手,琉音就退下了,池淺在一旁疑惑地看著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我讓人拆了群芳院,幫你出氣!”沐南歌眼裏染上一層笑意,麵若桃花,美得差點讓池淺把持不住。
“那你有沒有把那個王老爺打成豬頭?還有那個月娘,你隻要搶了她的那些錢,就足夠讓她淚奔了!”池淺有些興奮地問道。
沐南歌搖了搖頭,淡淡地道:“那個王老爺現在應該在哪隻野狗的肚子裏,至於月娘嘛!蛇窖裏的那些可愛的小家夥會好好照顧她的!”
沐南歌淡淡的語氣卻讓池淺四肢都透著涼意,池淺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教主大人,你把他們都殺了?”
“是啊!”沐南歌輕描淡寫地說道:“竟然敢動我沐南歌的女人,他們就該死!”
池淺有些鬱悶又有些費解,“你不是說對像我這樣的不感興趣嘛!”
沐南歌看著池淺那張苦瓜臉,很好心地開口解釋道:“女人隻是你的屬性,你不要想太多,你呢!充其量就是本尊的寵物!”沐南歌話音剛落,旁邊的白牙就對著池淺磨了磨牙,不滿地低吼了一聲,眼神裏的威脅很明顯:小丫頭片子,我才是主人的寵物!
池淺有點哭笑不得,背後朝沐南歌翻了一個白眼,自己好好的一個人,憑什麽做他的寵物!
池淺這個人的反射弧有點長,所以對於這種無法解答的問題她是不會糾結太久的,池淺看了看沐南歌的表情,緩緩說道:“教主大人,雖然那些人很該死,可是這樣做好像有點殘忍,和諧社會是不提倡暴力的。”
“殘忍?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你不殺了那些人,他們就會反過來殺了你。”沐南歌語氣平平,不帶一絲情緒。
“我隻是不相信魔教會像外界說的那樣殘酷無情,殺人如麻罷了!”池淺輕輕地說道,其實她是魔教的腦殘粉,以前看武俠小說的時候,她最佩服的不是白衣飄飄的門派弟子,而是很拽的魔教教主,而且她認為那些所謂正道什麽的有時候虛偽極了,還不如魔教中人爽快呢!雖然沐南歌沒有那麽拽,不過還是蠻符合池淺對魔教教主的幻想的,至少那張難辨雄雌的俊臉!
“嗬嗬”沐南歌麵無表情地笑了兩聲,“魔教就是他們說的那樣!”
池淺看著沐南歌有些危險的表情,急忙轉移話題,“教主大人,你什麽時候送我回去啊?”
“回哪兒?”沐南歌明知故問。
“當然是淩王府了!”自己被關了那麽多天,他們肯定都急壞了,她現在很想綠意,很想小凡,最想的當然就是她的王爺相公了!
“我救了你,你就這麽回去了?”沐南歌那張白瓷般的俊臉竟帶有一些委屈的神情,池淺覺得自己肯定是被雷劈了,這絕對是幻覺!幻覺!
“那你想怎麽樣?”池淺不情願地問道。
“給我當三個月的寵物,我就放了你!”沐南歌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沐南歌,你給我去死!